136 业内初鸣，左手雪中送炭，右手锦上添花

3月份，《大宋提刑官》制片人俞胜利打来电话，女主英姑这个角色算是内定给秦兰了。

为此，颜礼也付出了一些资源和人情，但为了自己媳妇，可以接受。

再之后，颜礼主要的精力就放在《水月洞天》的发行上面。

《神探狄仁杰》现在还在制作后期，央视又内定了首轮，发行的发挥余地不大。

《欢天喜地七仙女》干脆没有杀青，虽然关注的电视台多，但态度暧昧，正处于刚出价试探阶段，也不用着急。

颜礼对《水月洞天》这个项目还是很重视的。

其出品公司周易名气大，这个项目本身也受到业内不少关注，操作好了，不但可以赚钱，关键还能打响易安的名气。

前面也说过，易安现在属于起步阶段，资本有限。

发行，可以算是易安目前相比其他影视公司最拿得出手的优势。

颜礼不但将发行业务视为公司一大支柱收入，还有意凭此不断积累业内人脉声望，甚至以此为跳板撬动参与一些项目当中。

所以，《水月洞天》这个项目，相当于颜礼的一块活广告。

如果连周易这种知名公司都对易安的发行能力颇为满意，易安以后就不用愁发行业务和项目合作了。

颜礼这次拿出了堪比当初发行《征服》的劲头，亲自带队，一周之内飞了六座城市，与各家电视台斗智斗勇。

…

京城，某酒店

周易的老板娘，也是《水月洞天》的老板娘蒋雪柔和几个影视公司老板闲聊。

今年，某局发布4+X的规定，自然要邀请一些影视公司的代表来聊一聊，提提建议啥的。

能被邀请的，自然都是电视剧领域数得着的公司。

海润、周易、金英马、华谊、唐人、荣信达，苏市华纳的负责人或高层都在。

张大胡子这个时下风头正劲制片人也受到了邀请，并且成为全场C位，

《天龙八部》此时正当红，有媒体爆料，这部剧单集卖了100万+。

都是拍电视剧的，对这种突破市场，乃至可能导致大环境变化的交易，怎么可能不关注。

于是，张大胡子成了各大老板的热捧的对象，话里话外的各种摸底。

同样是老油子的张大胡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奉承话照单全收，口风是半点不漏。

至于张大胡子的姿态，有人相信，琢磨自家项目要不要也跟着抬价。

有人质疑，现在这个市场，单集50万到80万还有人信，100万确实有点高了。

更不用说张大胡子是出了名的炒作高手，说不定是混淆视听把多个版权迭在一起，自抬身价。

周易老板娘蒋雪柔没有太关注这个，同唐人老板的蔡衣侬和荣信达的老板李小婉说话。

她们三个，都是女老板和女制片人，也都是做电视剧，各有成绩，故而常常被并列谈及比较。

也因此，三个人的关系其实不算多友好，互相较着劲。

但又因为同为女性，自成小圈子，所以平时这种活动，多聚在一起行动闲谈。

“我听说，你们公司要拍聊斋？”

蒋雪柔看向蔡衣侬，这话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聊斋志异》可是大项目，关键是可以捧人。

果然，听到这话，原本不太在意的李小婉也探头过来，表示唐人如果人不够，荣信达可以一臂之力。

几个人虽然有些摩擦，但互惠互利的时候也不少。

还是那句话，影视圈和娱乐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竞争不代表不能合作，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的反倒是少数。

蔡衣侬很爽快，聊斋是单元剧，她们唐人的人不够用，并不排斥把角色拿出来换人情和资源。

她还推荐了另一部游戏改编的剧，不过蒋和李听了听，都不太感兴趣。

蔡衣侬也不以为意，转而对蒋雪柔问道：“听说你们新剧换了一家发行公司，能力怎么样。”

他们这三家公司，荣信达的李小婉北大毕业，从小在北影厂长大，合伙人李少红更是知名女导演，内地电影代表人物。

所以荣信达是不缺发行资源的，《大明宫词》《橘子红了》都是直接在央视首播。

周易和唐人可没有二李的实力和人脉，这两家都是靠着一部部成绩不错的发展起来的。

周易的优势是编剧创作，唐人则强在以港台为核心的成熟制作团队，发行方面一直算是两家的弱项。

两家不少的代表作品都是先在地方频道播了一轮又一轮，不断的积累声势，才得以上星。

这样的优势是他们的剧够红，影响力也大，比较捧人，劣势就是回笼资金太慢，公司周转困难。

唐人还好，能够争取一些港台资本支持，周易一向单打独斗，资金链断了，就麻烦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蒋雪柔才冒险找颜礼的易安合作，希望其发行能力可以缓解周易的压力。

蒋雪柔喝了口咖啡：“现在不好说，地面频道谈了俩，但上星卫视没听到动静。”

“很正常，上星哪有这么简单的，踏实在地方频道走一圈，慢慢来。”

蔡衣侬安慰了一句，这也是唐人和周易的发行常态了，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

蒋雪柔有些苦笑，她当然知道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她为什么找易安，不就是想早点上星吗。

不过冷静想想，也确实有点过于贪心了。

就算易安发行能力比周易强，也得有一个过程，好歹在地面频道发酵一下声势，上来就奔着上星，属实强人所难。

正说着话，蒋雪柔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从包里拿出，对蔡衣侬笑了笑。

“说曹操曹操到，我找的那家发行公司负责人。”

说罢，她拿着手机起身到一边接电话，蔡衣侬则和李小婉说话，她想把对方一姐周公子请来演聊斋。

李小婉不置可否，表示要看看剧的班底和角色，也要征求一下周的意见，其现在更愿意演电影。

两人正打着太极，突然听到蒋雪柔失声喊了一句：“55万一集？！”

不单单是蔡衣侬和李小婉，旁边不少听到动静影视公司老板也往这边侧目。

意识到失态的蒋雪柔，挤出了一抹微笑，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一个角落。

“颜总，您没骗我？”

电话那头的颜礼忍不住笑了笑，接到《水月洞天》这个项目后和蒋雪柔通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却是第一次听到“您”这个字。

“蒋总，必须和您说明，这个55万乃是川、贵两家卫视的联合出价，相当于一家单集27.5万，而且卖了这两家之后，后续对其他上星卫视发行肯定有影响。”

蒋雪柔连忙点头：“我懂，既然发行权交给颜总，那就颜总定。”

开玩笑，让周易去谈，且不说能不能这么快联系到上星卫视，能谈到40万她就烧高香了。

她又不是没和那帮电视台的人打过交道，眼贼心狠，一个个难缠着呢。

“好，我这边继续跟进，如果有进展，会通知您。”

颜礼毫不意外蒋雪柔的反应，她不可能不满意。

《水月洞天》共30集，单集55万就是1650万。

而这部剧的总投资呢？

虽然对外号称是周易“不计成本”、“豪掷2000万”，但实际成本上其实也就1500万。

毕竟《水月洞天》服化道质量和集数摆在这了，主要演员多数还都是他们公司的艺人，片酬可控，诸如蔡少芬、陈法蓉在内地人气略逊，也可以压压价。

要不是动用了不少特效，以精打细算著称的周易可以把成本控制在1000万以内。

说实话，当时颜礼从情报知道《水月洞天》的成本都懵了。

太TM能省钱了！

他在《欢天喜地七仙女》剧组被称为颜扒皮，本以为自己够不是东西了。

结果一对比这帮影视圈老前辈，发现还是有点嫩。

不过感慨归感慨，颜礼没有模仿学习的意思，周易这种极致压缩成本做法在他看来并不可取。

钱是省了，但牺牲了质量！

说实话，《水月洞天》的服化道烂到他这个发行方都想跟着吐槽。

电视台的人看片刚开始时就没有不皱眉头的，起身直接走的他都遇见过，后来是颜礼找人剪了几集以剧情为主的精简版，才得以让电视台的人开始对这部剧感兴趣。

因为《水月洞天》这倒霉的服化道，增加了不少发行的难度，同时也给了电视台压价空间。

颜礼对自己还是有些职业操守的，投资的项目看情况，主控的项目对美感和质量都有一定追求。

像《欢天喜地七仙女》的服化道景，不敢说多么优秀，绝对在水准之上。

2000万的投资，虽然颜礼一分没掏，但也没黑一毛。

包括从演员片酬抠的钱，都体现在服化道景和特效上了。

剧情演员先不讨论，就《欢天喜地七仙女》呈现出来的精美用心，吊打《水月洞天》这种“粗制滥造”。

前者领电视台看片，颜礼都带着点骄傲，可以玩命了吹，抬价也有底气。

后者颜礼有时都被人家电视台的嫌弃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圆都不好圆，翻来覆去就是剧情新颖精彩。

就这种情况下，颜礼还克服重重困难，不但短期上星，还直接一口气回本小赚。

后面如果再谈下一家上星卫视，加上地面频道、DVD版权、二三轮播映权都是纯收益，预计在1000~2000万。

说实话，颜礼都看着有点眼馋。

周易的名头其实好使，电视台也认，愿意给价，乃至比颜礼卖《欢天喜地七仙女》都痛快。

只不过蒋雪柔和周易自己找不到对路的买家，找到了也摸不到实底，争取不到最大利益。

周易的剧和招牌+加上颜礼的发行，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如颜礼和双兵一被窝，就是两个字。

猛和美！

颜礼顺便算了一下自己的收益，周易不比《雪花女神龙》，人家有底气，所以给的分成偏低，仅有12%，如果顺利的话，分红应该在300~450万。

收益其实还是挺可观的，多劳多得。

一年多弄一些业务，顶的上运作几个影视项目了，关键是没风险。

正琢磨的时候，手机响了，蒋雪柔发过来的短信，透露她正在京城开会，可以帮忙推荐宣传一下易安。

“……”

颜礼沉默片刻，给蒋雪柔发了一条短信。

【蒋姐，我想了一下，价格还能再争取一下，我对咱们的剧有信心，可以跟他们签一下保底的收视率合同，把单集价格推到60万】

京城，酒店

蒋雪柔直接把短信递给唐人的蔡衣侬，掩饰着喝了口咖啡，眼皮不住的轻颤。

《水月洞天》竟然可以卖到单集60万？！

颜礼这家伙是不是给电视台的人弄仙人跳，拍到人家裸照了。

蔡衣侬看了短信足足半分钟，直接开始掏手机记电话号码。

“易安的颜总是吧，回头我找他聊聊。”

李小婉对发行合作需求不高，不过想了想蒋雪柔口中的数字，还是轻咳一声。

“给我也记一个。”

这时，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几个老总也过来打听，蒋雪柔和颜礼心照不宣做了交易，自然帮忙大肆吹捧。

听得不少像唐人、周易这种受困于发行的公司动心不已。

最后连海润老板刘燕明都过来记了颜礼的电话号码。

这几年海润以【海言剧】为核心，拿出《永不瞑目》《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玉观音》等爆款，又辅以《重案六组》《三少爷的剑》等热播剧。

剧多且剧红，强势无匹，隐隐有电视剧领域龙头老大的意思。

海润的剧是肯定不愁发行，但不愁卖归不愁卖，卖的高卖的少是另一回事。

对周易、唐人这种缺乏发行能力的公司，颜礼是雪中送炭。

像荣信达、海润这种本身可以发行的公司，颜礼主打锦上添花。

现在，大家还只是观望阶段，想瞧瞧蒋雪柔和颜礼是吹牛逼还是真有本事。

等《水月洞天》真的高价卖出，估计就会有一些公司找上门了，如果接连都发行利好，说不定下次开会，颜礼就是他们其中一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