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新的炉灶（7400字）

其实，张骆真不是那种非逼着你出钱让所有人一起去电影节的人。

如果你说这个花销太大，对电影公司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支出，OK，没问题，张骆自己会主动提出来他可以负责其中一半，甚至更多。

但李四金这个态度，让张骆连开这个口的想法都没有。

但张骆这个态度，也让李四金挺不爽的。

你有什麽话好好说就是了，挂什麽电话？！

《天才枪手》能够入围荷西国际电影节虽然确实超出他们的预料了，但那不也是沾了黎志和导演的光吗？如果不是黎志和导演的影响力，你以为你们这部电影能入围？

这个时候，李四金直接忽略了黎志和导演为什麽会帮忙推荐《天才枪手》这部电影的原因了。其实，因为《天才枪手》这部电影入围荷西的关系，李四金在龙岩的地位也直线上升。这种「无名」项目，完全仰赖制片人的眼光，十赌九亏。李四金能够发掘出《天才枪手》，就说明了他的能耐。这也是为什麽李四金不太愿意让龙岩给荷西之行额外拨付预算的原因。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看上去「赔相」有点明显的项目，突然有了盈利的前景。这种情况下，他在乎的并不是一个电影节能给这部电影带来多大的宣传和潜在可转化票房，而是在不再增加任何额外支出的情况下，实现更大盈利。

四个人去参加电影节，足够了。

无论是从之前劝尾桉不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了，还是现在这个想法，李四金都完全没有考虑过人和情的问题。

他不考虑尾桉一个新人导演对「拿奖」和「被认可」的执念，也不考虑张骆和他同学之间的感情，纯粹按利益打牌

当然，这也没错，可如果你的出牌不把这些算进去，你就得承担人家扔牌不打的後果。

关键是，这个牌局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能否打得起来？

你是这个牌局的关键人物吗？

李四金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张骆给尾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个中间人是做不了了。

「你当时找他做制片人，到底是为什麽？」

「有经验啊，而且，他抠，我们就那麽点预算，不找一个抠一点的制片人，根本拍不完这部电影。」尾桉说。

张骆.……….…」

也不是没有道理。

尾桉：「他怎麽你了？」

「他气着我了。」张骆想了想，说：「随便龙岩出不出钱，反正，如果最後他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自己出钱带我的同学去参加，但我懒得搭理他，他们想要在那边搞什麽宣传活动，我也不配合，不参加，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啊，他要抠就抠到底。」

尾桉：「唉，算了，还是我去做这个中间人吧。」

「你打算说什麽？」张骆问。

尾桉：「我替我自己发火好像还有点我脾气大，帮你发火，理直气壮。」

张骆：「那你发去吧。」

张骆又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一点。

梁凤英女士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你吃午饭了吗？」

「没……」张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下终於醒了，「刚醒。」

「那你去江晓渔家吃点。」梁凤英说，「我和你爸中午都回不来。」

「嗯，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张骆说，「等下晚上我不在家吃饭，我跟大家约了。」「好。」梁凤英说，「那你们晚上在哪吃饭？你们要是没定地方吃饭，来我这儿，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张骆说，「我问问他们。」

下午四点，张骆和大家又跑到学校去了。

李坤正在等他呢。

「李主任，这个暑假，实验楼的活动室再借给我们用两个月吧。」张骆笑嘻嘻地请求。

李坤狐疑皱眉：「干嘛？你们都考完了，怎麽还跑过来？」

「考完是考完了，但电子刊还要接着做，视频栏目也要接着做啊。」张骆嘿嘿一笑，「我们还有学弟学妹也在呢，他们又没毕业。」

李坤摆摆手，一副很烦的样子。

「行吧行吧。」

李坤把双手背在自己身後。

「李主任紧张不紧张？」张骆问。

「我有什麽好紧张的。」李坤马上说。

张骆：「我们考完了，我们这一届能不能赶超一中，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李坤：「今天早上我们还组织了一些同学来学校估分，就你没来，你估分了没？」

「没估，我也不估分。」张骆摇头，又问：「但是，李妙妙、尹月淩她们上午来了？」

「来了。」

「我去！」张骆震惊不已，「她们昨天跟我一起熬的夜，她们竟然还来了！」

尹月淩的声音忽然出现：「我们现在也来了。」

张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

「你们不用补觉的吗？」

「补完了。」尹月淩说。

「靠！」张骆再次震惊。

尹月淩：「李主任，他一直说靠，不文明用语，你也不管管他。」

「他都毕业了，不归我管了。」李坤说。

张骆问：「你估了多少分？文科状元？」

明知故问。

尹月淩：「691分，不知道最後是多少。」

「我去，夸张。」张骆震惊不已。

文科能估出691分，那是有点不可思议了。

「这一次终於不控分了？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张骆问。

李坤：「控分？」

张骆指着尹月淩，告状道：「她之前为了不让学校把太多注意力和重心放到她身上，可以玩Cospy，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分数，不让自己考得特别高。」

李坤震惊地看向尹月淩。

尹月淩平静地说：「李主任，我也毕业了，你也管不了我了。」

李坤：….……」

张骆看向李妙妙，「你呢？在我的刺激下，你是不是考得特别好？」

李妙妙：「你怎麽脸皮这麽厚？我就算考得特别好，也是我自己特别努力，特别厉害，跟你有什麽关系。」

「少来了，你就是那种越有人刺激你，你就越来劲的人。」张骆心想，他上一世又不是没见过她的样子，至少，上一世李妙妙没有在杂志上发表过文章，也没有在国家级的高中生英语演讲比赛和写作比赛中拿过大奖。

李妙妙：「嗬嗬。」

李坤说：「她们两个都有加分，振华和玉明应该是稳的，就看我们学校今年最後能够考上几个振华和玉明的。」

张骆说：「我只希望刘富强能考上，他估分了吗？」

「他没有，他昨天考完以後，就和爸妈一起回家了，他们家来学校太远，我就没有通知他估分了。」李坤说，「我问了一下情况，他说发挥挺正常的，稍微有点紧张，但问题不大。」

「那就好。」张骆长吁一口气。

李坤：「要是高一那次没有被海东的高中挖走我们一些尖子生，我们今年肯定表现更好。」张骆：「没事，我对我们这一届有充足的信心。李主任，咱们年级这个模式真的可以复制，我的好几门短板是真的显着地补上来了。」

「那是我们这个年级模式的作

用吗？不是你自己补上来的吗？」

「缺一不可。」张骆说，「如果只有我自己，我不觉得我能补到这个程度，虽然我没估分，但这一次英语一考完，我就感觉很好，基础上来了，语感上来了，文章也基本能看懂，每一道题目都是做出来的，没有蒙，没有猜。」

李坤：「你英语要是稳了，那你的总分还真可以期待一下了。」

「嗯。」张骆点头，「另外，我觉得我的语文也可能考得很好。」

「可能考得很好是什麽意思？」李坤问。

张骆想了想，摇头，「算了，我不给自己立Fg，等分数出来吧。」

当下需要张骆尽快处理的几件事情包括：

1.《少年》电子刊後面到底要怎麽做，江印集团是否能够接受张骆之前提出的要求？张骆需要跟江印进行谈判。

2.他到底要在这个暑假拍摄一部什麽样的电影。

今天大家一起开会，也是需要做一些梳理。

「首先是Cospy小分队，我们都考完了，大家呼吁我们回归的声音也很多，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继续做我们的主题视频了。」张骆说，「包括之前我们说要做的《後会无期》音乐电影。」

张妙点点头，「我和月淩已经把剧本改了几轮，但是，这个音乐电影到底要怎麽拍？拍成什麽样子？我们都没有确定。」

张骆：「大家的意见呢？」

「你这个暑假还要拍自己的电影，咱们还有时间拍《後会无期》的音乐电影吗？」尹月淩问，「还是说，你把这两个合成一个来拍，那也可以。」

张骆想了想，摇头，「你们专门写了一个剧本，有一个故事情节的，这需要一个专业的导演来弄，摄影也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搞出来的。我要拍的电影，虽然说是电影，但更准确一点来说，就是一个像纪录片一样的东西，它到底会是什麽样子，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常规电影的样子。《後会无期》这个音乐电影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拍。」

张妙：「那我们就按照一个正常的拍摄来做，只不过我们拍的这个音乐电影不上院线，而是放在Li站上线。」

「可以，到时候我们看看进行实拍需要花多少钱？我们再看怎麽弄。」张骆说，「反正大家接下来有一个非常漫长的暑假，上大学之後，时间也会比高中自由很多，我们怎麽拍都行。对了，除了这个音乐电影，我们Cospy小分队一起给《少年》电子刊拍几张照片吧，作为「人物故事』栏目的封面照或者插图，我想要写一篇关於我们Cospy小分队的文章。」

大家说好。

张骆对黄符说：「拍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黄符是他团队中摄影技术最好的，Li站视频栏目，他们学生团队这边的摄影就是黄符在总负责。黄符说好，比了一个0K手势。

「第二件事就是《少年》电子刊，後续我是否还会继续担任《少年》电子刊的执行主编不一定，接下来我会要跟江印集团进行谈判。」张骆说，「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成立我们自己的电子平台，包括网站和APP，所以，大家有什麽想法，有什麽要做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就好了，即使我还会继续做《少年》电子刊的执行主编，《少年》电子刊也只会是我们的独家发布平台，而不再是我们的雇主。」

李妙妙等人吃惊不已。

「另外一件事，我希望大家都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开通自己的帐号，并在简介中有相关的身份认证，比如《少年》电子刊编辑，比如《一天赚了多少钱》视频栏目摄影师，等等。」张骆说，「接下来一定会是一个新媒体蓬勃发展的时代，传统媒体统治的时代会慢慢落下帷幕。大家都知道，我也成立了一家公司，之前是用来处理一些财务问题，接下来会开始做经纪板块，大家在社交帐号做出一定的声量和影响力之後，可以选择来跟我们签约。这样，无论大家以後选择什麽职业，从事什麽工作，这个社交媒体帐号都可以成为大家手中的一笔财富，甚至，我们会帮助大家去对接商务，接GG等等，世俗一点说，可以赚一些零花钱。」大家点点头。

「视频栏目其实是我们团队最成熟的作品，目前已经有好几个固定的、长期更新的栏目。」张骆说，「就这个视频栏目，我不会鼓励每个人都去做一个自己的视频栏目，这确实需要消耗很多的精力，不像社交媒体那麽好运营，可如果你们感兴趣，尤其是你们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想法的，都可以尝试，大家也可以随时做项目策划，经过我们判断，有价值的，值得做的，我们就会跟大家签约，合作做这样一个视频栏目，就像我们跟徐本厚学长做的「我是怎麽考上的』栏目一样。」

每个人都因为张骆的话而面露思索之色。

「在这里我也需要跟大家强调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们可能很多人都会直接开始以真实身份在网络上跟人认识，有的是直接以自己现实中的身份，比如徐本厚学长，有的不是，比如原思形的小号，比如「德国留子的生活』视频栏目的博主，你们有的人可能知道他是谁，有的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无论你们知不知道，只要他们本人没有在网络上曝光自己的真实信息，大家就都要注意这一点，保护自己的隐私，也保护朋友的隐私。」

汪新亮给张骆比了个大拇指，「明白！」

声音贼响亮。

张骆：「尤其是要注意一些人的故意打听，也许看上去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个信息，好像没有什麽保密的价值。我也是举个例子，有人问你们，我这两天在不在徐阳，这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但如果有人就是藉此确认我的行程，或者是想要来徐阳堵我，这都可能。」

大家点点头。

「还不仅仅是我，我们其实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在大家的观念中，可能除了我这种所谓的公众人物，大家的这些日常信息都没有什麽人关心，不会警惕。可其实也是一样的，可能就是未来的某一天，尹月淩要跟另一个竞争者竞争一个项目，那个竞争者就通过尹月淩的行踪来判断她的竞争策略，从而想办法搅黄，这也很有可能的。」

尹月淩说：「我建议让我爸爸出一个保密协议的格式合同，大家都签一下，不防君子防小人，我们都是张骆这个团队的初始成员，未来团队会越来越大，不能说我们是张骆的同学，别人是後来者，就只别人签保密协议，我们不签。怎麽样？签了这个东西，其实心里也上根弦，多少注意点。」

李妙妙点头：「我支持。」

刘松也点头：「我也支持。」

其他人自然也不反对。

尹月淩说：「那我就请我爸爸出一个。」

张骆朝尹月淩投去感激的一眼。

晚上，张骆带着大家一起到他家饭店去吃晚饭。

一桌都坐不下，一共开了两桌。

梁凤英非常热情地招呼大家。

「我们开了这个饭店以後，大家都在备考，所以我一直等着呢，你们一考完，我就让小骆带你们过来，今天给你们做菜的大厨是我专门挖来的，手艺非常棒。」梁凤英说，「你们回头也帮阿姨点评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那麽牛。」

说起来还真是。

他妈离开了卫生局食堂，开始自己做这个饭店以後，他都没来过几次。

根本没时间。

但她妈妈倒是成了一个真正的老板娘。

这个饭店，不算特别高档、豪华那种，但也有两层楼，一共

十二个包间，饭店上上下下所有员工加起来几十号人。

是真把规模做起来了。

一群刚毕业的高中生，吃得那叫一个大快朵颐。

就算是女孩，一样不停筷子。

「这个厨师手艺可真挺行啊，好好吃！」莫娜一边囫囵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张骆笑了起来。

「张骆，你到底是想要拍一部什麽样的电影？」周恒宇问。

他这一问，原本很热闹的饭桌又安静了一点。

大家都望着他。

张骆说：「嗯，该怎麽说呢，如果说大部分的电影都是，我想拍的这部电影，更像是一篇散文吧，我没有想要设计任何的剧情。我就希望，比如说，现在，有一台摄影机就在旁边架着，在拍我们吃饭，拍我们说这些话。没什麽重点，说到哪算哪。重要的不是发生了什麽故事，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氛围。我想拍一部电影，留住我们现在的影像，能将我过去经历的这三年，像琥珀一样保存下来，等到未来有一天我忘记了，我打开这部电影，我能想起来，我能再一次回到现在。」

大家安静了，沉默了。

就在这时，莫娜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忽然打了个嗝，然後感叹：「张骆，你说话就像诗人一样。」很不合时宜。

但张骆笑了起来。

他想要拍的电影，大概就是这样的时刻。

是一种本真的、直率的、像夜空里升起烟花一样的时刻。

突兀，真实，绚烂。

它不可捕捉，不可预期，只能在它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接住它。

晚上，回到家，张骆登陆：你考得怎麽样？我考砸了。自从《少年》写作大赛认识以後，何卫东就成了《少年》电子刊的编辑，後来又是文字总编。高三这年，他和大家一样，都没有再参与《少年》电子刊的事务，全心备考。

张骆没有提自己考得怎麽样，问：砸得很厉害吗？

何卫东：英语作文走题了，服了。

张骆：就这个的话，还好，作文总分只有25分。

何卫东：唉，其他科目感觉考得也很一般，估计最後只能上个普通的大学了。

张骆：你目标是上哪所大学？

何卫东：目标是同大啊，估计没戏了。

张骆：没事，反正考都已经考完了，也改变不了什麽了，别想那麽多，除非你想复读。

何卫东：复读我肯定是不去复读了，这个苦，我不想再受一次了。

张骆：那就别想了，来继续做编辑吧。

何卫东问：现在《少年》电子刊不是陆拾编辑他们团队在做吗？

张骆说：马上就回去了。

然後，张骆又把自己刚跟其他人说过的事情，跟何卫东也说了一遍。

何卫东：你要自己做一个平台？

张骆：嗯，《少年》电子刊可以做的内容类型还是太少了，原思形她们有很多不适合《少年》电子刊、但是非常有意思的选题。

何卫东：行，那你看我要做什麽，你告诉我，正好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玩也不想玩，一闭上眼睛就是考砸了的念头。

张骆：还是跟之前一样，你负责内容吧，尤其是文学创作这一块，之前《少年》电子刊在虚构类故事这一块做的数量比较少，非虚构类文章更多一点，我想要在我们的新平台上，做一个故事板块，像《故事会》那样的故事集锦。

何卫东：什麽样的故事呢？

张骆：就像郁离子的童年系列，纯文学也好，强狗血也好，别低俗，别擦边，然後在网络上有受众、有读者就行。

张骆：我觉得可以去调研一下现在各个网站、平台的相关板块，我记得之前有个论坛的鬼故事版块就很有名。

何卫东：好。

实际上，按照张骆跟江印和《少年》签订的协议，他执行主编早就过协议期了。

只不过，《少年》电子刊到现在仍然把张骆写在执行主编的後面。

高考完的第二天，张骆和陆拾约着一起吃午饭。

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年半来，陆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徐阳。

他带着团队在徐阳市二中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当作他们的办公地点，也是为了随时可以跟张骆团队的学生合作。

除了高三年级这一拨人，其他低年级的人都还是持续参与其中的。

张骆也偶尔会跟陆拾约个饭，在吃饭的时候聊一聊电子刊的事情。

「现在你高考结束了，我就准备回玉明了。」陆拾说，「《少年》实体杂志这边工作也很多，我长期不在玉明那边，工作起来确实不方便。」

张骆：「陆拾哥，《少年》电子刊後面到底怎麽弄这件事，我还没有跟江印那边谈判，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想的，要是谈不拢的话，我就会正式离开《少年》电子刊了。」

陆拾闻言，一愣，「他们应该不至於不答应你吧？」

「这还真不知道。」张骆摇头，「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做自己的内容平台，但在江印看来，他们很可能觉得我是想要自立门户，跟《少年》电子刊打擂台。」

陆拾：「之前你已经跟他们提过这个想法，他们的态度呢？」

「他们一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信号，就这麽含含糊糊地拖着，要说不愿意呢，也没有，要说接受呢，反正我高三，他们也有藉口拖着，现在我高考结束了，重心可以放过来了，那他们总要给我一个说法了。」张骆说，「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不再担任《少年》电子刊的执行主编，我希望如果真的发生这件事了，接手《少年》电子刊的人是你。当初我做《少年》电子刊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电子刊会做得这麽成功，我真以为它会失败，电子，听起来很时尚，其实本来就有门槛，而网络这个平台最不待见的就是门槛。好不容易做起来，我也不希望它就这麽落到别人手里，别人也只会把它当一个流量，榨乾了价值，用户数下滑，再推到市场已经不待见电子这件事上，自己全身而退。」

陆拾听着张骆说的这些，颇有些感慨。

他确实也是没有想到张骆会想到这些，甚至哪怕自己不做了，也希望《少年》电子刊能够继续下去。陆拾：「你要做的这个内容平台，不仅仅是一个电子杂志这样的东西吧？」

「是的，真要说起来，它需要广纳各种内容载体，不仅仅是文学，包括故事，访谈，历史，新闻，八卦，甚至後期也包括视频等等。」张骆说，「我不需要它做得有多大，它可以小而美，但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可以结合自己的兴趣、热爱，在这个平台上去创作自己的内容。」

陆拾：「这前期的投入要求不小啊。」

「嗯。」张骆点头，「所以我觉得，它可以小而美。」

陆拾：「要做一个平台，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容小觑，你承担得起来吗？」

「所以我想要拉江印一起来，还有Li站，甚至包括岳湖台，我都会去聊，当然，人家不一定买帐。我只是有这样的想法。」张骆说，「但管它需要多少投入呢，这样的内容平台，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就我们几个人做，做一个十几万用户的、小而美的内容平台，一样能做。」

陆拾：「敢想敢做啊。」

「嗯。」张骆点头，「我也随时欢迎陆拾哥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