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谁不服,我亲自去跟他谈一谈!
书名: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作者: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第445章 谁不服,我亲自去跟他谈一谈!
当多尔终于说出那句近乎哀求的妥协之词时,房间里那根绷紧到了极限的琴弦,在阳光的炙烤下发出一声看不见的轻响,松弛了下来。
话已至此,所有的遮羞布与试探都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陆深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从落地拱窗前的逆光中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鲍勃·多尔的面前,停在距离他不到半臂的位置。
多尔刚才因为暴怒而从沙发上弹起时动作太猛,深色西装左侧的翻领有些歪斜地翻折了上去,露出了底下浅灰色的内衬与那枚微微倾斜的紫心勋章领针。
陆深极为自然地抬起双手,轻轻捏住多尔的西装翻领边缘,动作细致而耐心地替这位老兵把衣领抚平、折,甚至还用指尖替他扶正了那枚象征着半世纪前意大利山地战火的微缩勋章。
多尔的身体在陆深指尖触碰的瞬间僵硬得像一块风化了百年的堪萨斯砂岩,但他没有躲闪,任由这个比他年轻了整整两代人的对手替他整理着最后的体面。
陆深垂着眼帘,看着重新变得平整笔挺的领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午后穿过树梢的微风,
“站队的本质,不是选对错,是选赢的那一边。”
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抚平的胸口,随后抬起那双布满老年血丝的灰褐色眼睛,反讽道,
“站在你这边,就一定会赢吗?”
陆深收回双手,坦然地耸了耸肩膀,
“目前来看,是这样。”
多尔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用他那著名的中西部冷幽默刺上对方几句,可话到了舌尖,却发现自己竟哑口无言。
确实是这样。
从陆深在华盛顿开始显露锋芒开始,确实是这样!
陆深没有去欣赏他脸上的挫败感。
他微微侧过身,与多尔并肩而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七月的阳光浩浩荡荡地铺洒在远处的国家广场上,方尖碑在刺眼的白光中如同一根插入大地的日晷指针,缓慢地丈量着帝国的寿命。
在这片美好得仿似虚幻的盛夏阳光里,陆深向身旁的老人给出了自己的最终承诺:
“参议员先生,刚才我们聊到的那些东西.....在此时此刻,它们全都处于绝对可控的密封状态。
罗伯特·盖茨的竞选阵营,以及我名下的所有情报与媒体渠道,完全有能力也有百分百的意愿替您把这些潘多拉魔盒的盖子死死按住,让它们永远烂在地底下。”
陆深转过半张脸,看着他苍老的侧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您的配合。”
“如果您依然执意要在明年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绝路上继续走下去,那么我不妨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些材料会在明年开春的初选混战中被您的对手们逐条引爆。
到了那个时候,山洪暴发,泥沙俱下,整个华盛顿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保护得了您,甚至包括您自己。”
说到这里,陆深话锋一转,声音里重新注入了些许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诱惑,
“但只要您今天点头配合,在体面的时间节点宣布激流勇退,那么我向您保证,所有这些足以摧毁‘多尔’这个姓氏的档案,都将在兰利的焚化炉里彻底封存。
不仅如此,您递交的那封预先辞职信完全可以撤回....如果您愿意的话,您依然可以稳稳当当地保留堪萨斯州联邦参议员的终身席位,继续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手握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权杖。
等到明年十一月盖茨先生入主白宫,您将以参议院大佬的身份,与白宫组成牢不可破的执政联盟
,在接下来的四年甚至八年里,共同主导米利坚未来的全部立法议程。”
阳光在两人脚下的地毯上静静流淌。陆深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
“参议员先生,我们手里掌握着这场政治风暴的总开关。
我们可以让这场风暴永生永世不再降临到您的家族头上,也可以在谈笑之间,让它精准地劈在任何敢于阻挡我们的人头顶。
说到底,我们从来就不必成为你死我活的死敌,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分享战利品的合作者。”
站在旁边的鲍勃·多尔,听完这番关于保留参议院宝座的慷慨许诺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喜色都没有泛起,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冷漠,不为所动。
陆深用余光瞥见老人的反应,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对于一个已经在参议院之巅站了整整十年,并且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触摸白宫权柄的人来说,继续留在国会山敲木槌,不过是一座镀了金的养老院而已。
于是,陆深轻轻笑了一声,不再提参议院的位置,而是顺着刚才那片逆鳞的脉络,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前轻轻推了一寸,
“至于伊丽莎白女士的未来……
无论是她在盖茨政府内阁里出任更高层级的国务卿或副总捅搭档候选,还是四年、八年之后她代表共和党去竞选参议员乃至更高的位置,我们同样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出一份让您满意的时间表。”
听到伊丽莎白的未来这句话,多尔那只一直僵硬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苍老...仿佛抽空了半个世纪疲惫的沉重叹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这间装潢奢华,挂着历任参议院领袖油画肖像的宏伟办公室时,眼神里只剩下了看透世事虚妄的荒凉与自嘲,
越是没实权的位置,越讲究排场和规矩
....
除了这些,他们也没别的能拿出来了。
多尔真的无奈了,他在自嘲脚下这座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行政霸权面前处处受制的国会山,也是在自嘲自己这几十年的多数党领袖生涯。
过去在参议院里,大家就算斗得狗脑子都出来了,表面上还得互称一声‘我尊敬的堪萨斯州同仁’,还得遵循议事规则的繁文缛节。
可今天眼前这位来自兰利的陆副局长呢?
他手握生杀予夺的真正实权,所以他连半点华盛顿的排场和规矩都懒得讲...不预约、不通报、把脚搭在你的办公桌上、把烟头扔在你的地毯上,先用你的绝症和黑料把你剥得体无完肤,再拿你最心爱的妻子的前途当筹码逼你签字画押!
这做派实在太不讲规矩了,太赤裸裸了,也太他妈的杀人诛心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城下之盟上签字,多尔反倒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他没有立刻去接陆深关于妻子的承诺,而是突然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隐秘的政坛暗流,微眯着灰褐色的老眼,冷不丁地向陆深试探道,
“陆,你今天把话说得这么满,一口一个盖茨政府……
可据我所知,老布家里那位刚在得克萨斯州选上州长没多久的大公子......小乔治,对白宫椭圆办公室里的那把椅子,可也是念念不忘得很呐。
你确定老布什是在真心实意地替盖茨铺路,而不是在拿盖茨和你们当诱饵,替他自己的亲儿子挡明枪暗箭?”
这是一个刁钻的问题。
多尔本以为陆深至少会迟疑一下,或者打个官腔搪塞过去。
谁知陆深听完非但没
有半点讳莫如深,反而转过头看着多尔,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官场的谣言,没几句是空穴来风;大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试探风向的。”
多尔眉头微微一挑,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小布想选总捅的风声,是休斯敦那边故意放出来试探党内反应和你们的态度?”
陆深没有直接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迎着多尔探究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秘密这种东西,只要你说给了一个人听,就等于公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多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布什父子在休斯敦关起门来说的那些私房话,在陆副局长无孔不入的监听与情报网面前,早就已经公开了一半;至于小布是想在1996年抢班夺权,还是乖乖等到2000年乃至2004年再出来接班,那完全取决于他陆深手里的筹码怎么摆!
多尔何等聪明,立刻听懂了这层防御,他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带着几分讥诮反问道:
“怎么,我都准备答应你的条件了,难道在你陆副局长眼里,我们还不算是自己人?”
“还不是。”
多尔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沙发边,用左手撑着扶手慢慢坐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依然站在窗前阳光里的陆深,
“在协议真正兑现之前,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人是真正的自己人。
陆,被你把刀架在脖子上逼到这个份上,你让我鲍勃·多尔个人放弃明年的提名,为了伊丽莎白,为了我这辈子的晚节,我可以认栽,我可以退!
但是……政治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一旦突然宣布退选或者转向支持盖茨,我底下跟着我跑了十几年的那帮竞选幕僚怎么办?
国会山里那些把宝押在我身上的温和派参议员怎么办?
还有中西部和华尔街那些已经把几千万美金支票塞进我口袋里的背后大金主们,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这当然不是多尔在推脱,而是美国总捅初选政治里最核心的利益分配难题。
一个领跑的巨头倒下,底下牵扯的是成百上千名职业政客的饭碗与金主数十亿美金的回报预期,处理不好就是哗变与反噬。
陆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老人,眼神冷冽如刀,
“谁不服,我亲自去跟他说!”
窗外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渗了进来。
多尔坐在沙发里,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逆光中的修长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再次狠狠震颤了一下。
何等霸气!
何等狂妄!
你多尔手下那群幕僚谁他妈敢闹事,我陆深用黑料让他闭嘴;你背后的金主谁敢要账,我用华尔街和联邦调查局的铁拳去跟他讲道理!
整个米利坚合众国的政商两界,只要是我陆深定下来的盘子,谁敢跳出来炸刺,我亲自登门去替你摆平!
看着眼前这张三十五不到的年轻面孔,七十二岁的鲍勃·多尔再一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叹息。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了尔子的威严,逊子的粗暴,松子的阴鸷、根子的魅力,可多尔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从太平洋彼岸走出来的华裔,真的太令他感到惊叹与悚然了!
在如今这座占地一百七十七平方公里的华盛顿特区里,上至白宫总捅,下至黑帮毒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这位陆副局长更嚣张跋扈,却偏偏又拥有着与这份嚣张完全匹配的恐怖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