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大起大落

陆浅浅约到鲁举已经是六月中，这时候他家养的小妹妹廖芳都已经答应大壮的表白，步入正式交往中。

最初看到鲁举和张黎宁站在一起时，陆浅浅就觉得他们很相配，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会进展成这副模样。

“嗯，做得很好吃，不过这好像不是小姐姐做的？”鲁举照常是饭点到位，落座就吃，很快给出评价。

应明禹***答，“浅浅怀孕了，不宜辛劳，好吃就行呗。”

鲁举看了看小芳，“肯定是这个漂亮妹妹做的吧？”

陈妈在帮忙带元宵，暂时没来凑热闹，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谈。

“希望…合你口味。”小芳有点想闪人，这个小哥哥看起来很自我，居然敢无视应大哥。

浅浅试着救场，拉回话题，“鲁举，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点私事。”

“先恭喜小姐姐和应哥哥，居然又怀了一个，真是了不起。”鲁举说完了上个话题，才接话，“是要说小蘑菇的事吧？”

“额…小蘑菇……你跟黎宁都认识几年了，怎么还叫什么网络名字？”浅浅接受不来。

应明禹放弃掺和，给小芳夹了菜，让她不用管，吃自己的就行。

鲁举叹了口气，“我认识她时她只是个玩游戏的小丫头，就算过了几年，我觉得她也压根没长大过。”

这一点，浅浅无法反驳，而且她觉得眼前的男孩子自己也没怎么成熟。早在前年送张黎宁出国时，浅浅就意识到女孩子对鲁举有意思。

当时鲁举开了视频通话却想多和她说话，黎宁就吃过醋使过性子，发了些小脾气。

去年听说他们发生意外是因为两人闹矛盾，黎宁才约了其他男人，浅浅就猜测这个事已经得到证实。

没想到今年会是黎宁表白却被鲁举回绝，这个情况浅浅没有预料到，她还以为他们会很顺利。

“你的意思是，仅仅把黎宁当妹妹，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吗？”

鲁举还在努力进食，慢吞吞说，“她是个大小姐，我不会给人当哥哥，更不会找个这样的女朋友。我喜欢好吃的，所以尤其喜欢会做饭的女孩子，就像小姐姐和这个妹妹这样的。”

应明禹瞪了他一眼，哪怕鲁举为了自救还列举了小芳做例子，他也无法忘记这个人曾经想趁虚而入的情敌身份。

“你这是找借口，万一真的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可是她不会做饭你就放弃吗？”浅浅不接受糊弄。

鲁举干笑了两声，他不晓得是否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但他对女生感兴趣基本是从做的食物好吃开始，比如眼前问他问题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黎宁？至少你们是朋友，给她机会，也给自己机会再接触一阵子如何？”浅浅虽然不认为女追男隔层纱那么好追，但她愿意撮合身边的好朋友们。

鲁举看了应明禹一眼，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如果是几年前，小姐姐肯给我机会多接触，我非常愿意，但是小蘑菇的话，我实在不想过多纠缠。”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浅浅实在不理解，鲁举这么强硬拒绝的原因

。

“那为什么不跟张黎宁说清楚，一味躲着她有什么用？”应明禹插了话，他无心拉拢任何人，只希望老婆能省点心。

鲁举喝了特调，转过头，“我说过了，她还是一直来找我，我能怎样？我不擅长应付女孩子，代码比较好对付。”

应明禹住嘴了，他自己也不太喜欢不停拒绝来找麻烦的女人。平时还好，很少有人能缠上来，上次柳敏敏就比较难缠。看来鲁举的状况差不多，就像浅浅说的那样，张黎宁毕竟是朋友，很难甩脱。

“只是用朋友的方式相处都不行吗？”浅浅有点为难，莫非她要这样去回复黎宁？

“很多人为难不敢告白，不就是担心表白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吗？我恰好是这种类型，再见面感觉很尴尬，都不能回应对方，还假装什么朋友？”鲁举实话实说了。

连应明禹都有些愣住，这个男孩子只是看起来没长大，行事作风没变而已，脑子很好地成熟稳重了。

“我知道了。以后有空常来玩，提前约的话我会帮你避开黎宁会来的日子。”浅浅没再多费唇舌。

鲁举换了笑脸，“只要应哥哥不嫌我烦，能来小姐姐家里蹭饭绝对不亏，现在还多了个做饭这么好吃的妹妹。”

浅浅为他介绍了小芳，鲁举很正常记住了厨娘的名字和样貌。

小芳的考级考试基本接近尾声，因为开始谈恋爱才会经常外出。浅浅现在怀孕了，虽然陈妈回来了，她还是尽量多在家里帮忙。

浅浅因为鲁举和黎宁的事辗转反侧了两天，还没想好怎么抚慰女生，她自己先身体不适去了医院。

三个月不到就发生这种事，应明禹也很担心，结束紧急工作后很快去了医院看她。

“情况不太好，胎儿发育迟缓是一回事，今天的宫缩过后，胎儿有缺氧症状，可能有胎死腹中的风险。”医生很直白说明了初步检查的情况，详细还要等隔天再排更多检查才知道。

应明禹很震惊，告别医生后，做好心理准备才进病房。

“很难受吗？”看老婆脸色苍白，他也不好受。

陆浅浅摇头，“我没事，老公……”

应明禹勾唇摸了摸她的小脸，“没事，医生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们做好最坏的准备，原先就知道有这样的可能性不是吗？只是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都是我不好。”

“没有…是我……”浅浅不自觉流了泪，她觉得是自己不争气。

“浅浅，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事不要自责。相反，是我只顾自己，让你受苦了。”他曾经想过避孕的事，因为担心浅浅的身体，可是他一直拿不定主意，又还想要个孩子，才让她一再受罪。

应明禹帮她擦着泪接着说，“如果孩子保不住，我们都不要太伤心，身体要紧，我还打算跟你百年到老的，记得吗？”

陆浅浅深呼吸止住了泪，情绪不稳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她就是忍不住。

陈妈在家带元宵，小芳在医院陪护，此时在门外，跟陪应明禹一起来的大壮简单说了两句，也是泪流不止。

“好了，等会还要照顾陆丫头，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去洗个脸。”大壮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心里也是难受。

他们组最近手里有两个案子在跟，并不太有空；今天还发了个起火的案子，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是不是派给了二队。

大壮想完这些叹了口气，组里人大概会抽空来看浅浅，只是这次情况这么糟糕，他们都帮不上忙。

这天是六月十八号，起火的地方是世纪美苑60号别墅，户主是个经商的老板，起火时他不在家，家中老母亲、妻子和两个女儿惨死。

失火原因还在调查，意外起火就算了，如果是纵火，死了这么多人可能会改派到他们组。

方瑾施大略了解完这起新发的大案就准备去医院探病，主要是为了等她家老公。

“怎么这么晚，火灾的尸检派给你了？”

范桦叹了口气，“验了一个，死因无可疑，的确是烧死的。”

“天灾人祸难免的，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上次说要升职调岗的事，我虽然表达过我的意思，好像没什么效果。”范桦说的正是之前应明禹提醒过他的事。

应明禹曾经仿佛开玩笑一样，说范桦跟方瑾施婚后，如果他想升职，就不能留在局里。

没想到在今年真发生了这件事，人事来跟他谈升职和调动，范桦婉拒了。一方面说他没什么本事，无法胜任省厅的工作；另一方面说他和局里人配合很好，留下对警局工作帮助更大。

范桦内心深处是希望留在这里和好基友还有老婆在一起，工作顺手做事也顺心。

“那当然了，人事调动又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职位到这里很难升下一级了，你走是唯一选择。”方瑾施倒是和她老公看法不同。

“赶我走然后你就好跟应少再续前缘吗？”范桦吐了口醋。

方瑾施给了开车的人一记，在额头上，疼得范桦差点踩刹车。

“浅浅出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情胡扯，找练吗？”

打不过老婆真是个硬伤，范桦感觉今晚够呛。可他老婆一点不留他，他真心不开心，暂时没心情改口哄老婆。

“浅浅身体不适，你不如休两天假陪陪她，局里我看着，不会有事。”方瑾施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能帮上点忙的人了。

应明禹考虑后没有拒绝，浅浅明天还有很多检查，这两天可能很关键，他不想丢下她一个人面对。

当晚，浅浅突然肚子很疼，很快进了急诊手术室，没到第二天，孩子就流掉了。

应明禹看她出来满脸苍白，冷汗涔涔，他的心更痛。他为老婆打了水，慢慢帮她擦洗。

浅浅打了麻醉还没过，睡着时眼角还有泪不停滑落。

小芳赶早来送早饭，看到应明禹一边在帮床上睡着的人擦泪，一边在轻轻吻浅浅的脸。

她慢慢退出去，心里很羡慕。虽然浅浅发生了这种伤心事，可是应大哥很体谅她，已经足以让人眼红。

应明禹这次真的好好反省了，医生劝诫应该好好听取，他不该太自私，最后受伤的总是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