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变成植物人的真相

“小北，你起来没？吃早饭啦。”顾观鱼柔声喊。

“我不吃。”

“不吃可不行，你才醒过来，需要大量的营养，乖乖起来，吃完再睡。”尹弦蒙住头感觉还能睡半天，门外传来陈军说话：“别叫了，让还在再睡回吧，年轻人觉多”

“睡睡睡，睡二年了还没睡够......”顾观鱼无法忍受看不见顾北，她唯恐一眼看不见，儿子就会再次陷入沉睡。所以她近乎偏执地要求儿子跟她同样的作息，生龙活虎在自己面前就好。

“你......”想必是陈军不让顾观鱼继续说了，尹弦套了件衣服开了门说：“今天又有啥好吃的？”

陈军笑道：“沾你的光，你老子才能吃到你妈做的鱼汤面，这么贵的面，她平时可舍不得给我吃。”

顾观鱼说：“还少了你吃的。”

尹弦见餐桌上摆着一长溜培根、肉肠、面包、牛奶，鸡蛋......摆盘精美，星级酒店早餐似得。

苦笑说道：“妈，不带你这样的，说几次了，我是你儿子，又不是客人，咱们随便吃点就好了，天天弄这么多，我都要吃成猪了。”为了照顾尹弦，顾观鱼请了二个保姆，其中一个人就负责去采购酒店的早餐。

“我就是动动嘴，累什么，你要真心疼你妈，就给我多吃，都吃完，吃的高高壮壮的，我才开心。”

尹弦拍了拍凳子对顾观鱼说：“天天这样吃好是挺好，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天天这样做，只会给我一种你对我客气又疏远的感觉，自己家都觉得不自在。”

“死小子，说什么呢。”

顾观鱼拦住陈军说：“我是应该多听听儿子的意见，老陈你没发现，儿子长高了吗？他比你还高了。“陈军拍拍尹弦的肩膀说：“真好”。忽然他想到什么对顾观鱼说：“对了，邹乐志听说小北身体恢复了，想请咱们全家吃饭。”

顾观鱼一下子愤怒起来说：“不去，他还有脸找你。”

陈军说：“这几年他帮咱们不少，邹远也才回来......”

尹弦奇怪地问：“邹乐志是谁？”

陈军惊奇地看着他说：“真的不记得他吗？你和邹远还是一起长大的，都忘了？”

“我醒来之后，除了你们，别的都不记得了。”

顾观鱼听完眼泪直掉说：“都是他们害了我儿子，我儿子整整躺在医院两年，幸亏老天有眼把我儿子送回来，还有脸再凑上来，我偏不给他们这个脸。”

尹弦说：“我什么都忘了，不然你们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年前，顾北才十五岁，邹远大他一岁，当时十六岁，出事那天，邹远还有一个叫韦思怡的女孩在现场，据邹远和韦思怡说，他们三人去酒吧玩，碰到一伙流氓，顾北为了救她，被流氓一棒子打在后脑勺，立刻就昏过去了。

顾观鱼看着现场那根粗大的棒子，一下子晕了过去。醒来后她追问说顾北从来不去酒吧，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那里，但是邹远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她第六感告诉他，事情不一定是邹远说的那样，可是又没有任何证据。

尹弦相信顾观鱼的直觉，他也觉得这件事另有内情，心中一动对顾观鱼说：“答应他们，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探究真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可是对于现在的尹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一家三口来到金鸡湖边的洲际酒店门口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远远迎了上来说：“老陈，嫂子，你们来了。”陈军说：“老邹太客气了，不用在门口等。”

邹乐志从身后拽出一个男孩说：“好久不见了，等会也是应该的，邹远，还不过来叫人。”

邹远年纪和顾北相仿，穿着时髦，但是纵欲的黑眼圈比熊猫没好多少，松松垮垮地对陈军说：“陈伯伯，顾阿姨，你们好。”

邹乐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说：“怎么不跟顾北打招呼。”

尹弦说：“不用了吧，大家又不熟。”邹远一听脸色就难看起来，邹乐志笑说：“这孩子，忘了邹叔叔了，从小你很喜欢跟在叔叔后面叫叔叔的。”

顾观鱼冷冷拉过尹弦说：“快点进去吧，我儿子不能累着。”

陈军说：“老邹，弟妹呢？怎么没来？”

邹远说：“我爸妈离婚了。”

顾观鱼吃惊地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邹乐志说：“不提了，嫂子，咱们进去再说吧。”三个大人走在前面，邹远落在身后对尹弦说：“是真忘记了，还是不想记起来呢？”

尹弦好奇地说：“你说什么？”

邹远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前面，邹乐志说：“死小子，一点不懂事。”

陈军说：“邹远个子很高啊，得有一米八几了吧，小伙子挺精神。”

邹乐志说：“光长个子没长心眼，一点都不像你家顾北这么懂事。”

今天的酒宴邹乐志下了血本，精致的美食，就连前富翁都大开眼界。邹乐志对

邹远使了个眼色，邹远不情愿地端起酒杯对尹弦说：“小北，祝贺你身体康复。”

尹弦却不端酒杯，笑吟吟说道：“酒先不忙，话说清楚比较好“。

邹远说：“爱喝不喝，当自己是根葱呢。”

尹弦笑吟吟说：”我不是葱，我是人，今天先要谢谢你，听我妈说，我昏迷的时候，如果不是当时邹远在我旁边，怕是那时候死了，我爸妈他们不清楚当时怎么了，所以今天大家都在，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形。”

顾观鱼张口就要说话，陈军拦住不让她开口，邹远说：“你说的什么话，救你还救错了吗？好人真难做。”邹乐志听他说完，出了一口长气。

尹弦说：“我什么都忘了，邹远，要不麻烦你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我好谢谢你。”

邹乐志咳嗽一声说：“邹远，你就好好的再说一次，咱们两家是世交，别因为误会闹得不愉快。”

尹弦冷冷一笑，紧紧盯着邹远的眼睛，邹远只觉得他的眼里射出奇异地光芒，轻轻喊了一声：“说吧。”邹远直觉额整个心神都被眼睛吸了进去，神情变得迷离，说话沐然然的，尹弦问道：“邹远，那晚，你和顾北怎么会去酒吧玩？”

邹远说：“谁和他一起玩，他这个不知死活的癞蛤蟆也敢动我邹远看上的女人，是我让韦思怡骗他到酒吧的。”

陈军邹乐志三人吃惊地站住，邹乐志大声说：“邹远，你胡说什么。”

顾观鱼狠狠瞪着他说：“让他说完。”

尹弦依然控制着邹远又问说：“你们到酒吧之后，发生了什么？”

邹远恶狠狠说：“到酒吧之后，顾北这小畜生还不知死活跟我叫板，我还跟他客气，让带着的两个人按住他，我拿起一根棒子就打了下去，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一下子就昏倒了，倒是便宜他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顾观鱼嘴唇打着哆嗦说不出话，陈军怒目以对，邹乐志气冲冲上前一巴掌打在邹远脸上说：“小东西你昏头了，怎么乱说话。”

陈军冷冷说：“我看这才是真心话吧，可惜没录音，不然这段话可以作为证据的。”

尹弦松开了控制，邹远一下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爸，怎么了这是，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邹乐志招呼也没打拽着他径直走了出去，谈和宴不欢而散，顾观鱼暴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尹弦按住她说：“不要急，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