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一 也就是说可以抢？

“我们怎么办？”一个女性海皇人鱼小声问同伴。

“还能怎么办？只有跟着她才是安全的……”

“没错！我们跟上去……”

陆续有人鱼带着他们的护卫，远远的缀在礁背龟的屁股后面，最后只剩下菲高脸色铁青，盯着李欢和汉娜的背影一阵，咬咬牙，最后也追了上去。相对于面子，还是命更重要一些。

很快，礁背龟便把李欢和汉娜安全送到了岸边。李欢显然并不准备放生这只强大的宠物，把它收回宠物空间，准备以后慢慢驯养。

尽头岛的海岸，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沙滩上四处都闪烁着温暖的反光。岛屿的深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在沙滩和森林线之间，有一尊大约三米高的人鱼石像，石像上缠满了藤蔓，看上去十分古老。

“陆地！还是脚踏实地心里踏实啊！”李欢四下张望一圈，一脸欣喜道。

“试练者，你们终于到了！”

就在两人感到庆幸的时候，忽然从前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谁！？”李欢立刻掏出了狼牙棒，一脸警惕道。

“那个神像……是那个神像在说话。”汉娜指着缠满了藤蔓的神像，美人鱼对声音非常敏感。

李欢一愣，带着汉娜慢慢靠近神像，他将狼牙棒横在胸口，只要这神像有点不对，李欢就准备把它直接打成石灰。不过当两人靠近的时候李欢才发现，这不是什么石像……这是一个……下半身被石化，上半身一部地方也变成石头的人鱼！这是一条活着的人鱼！

半身被石化的人鱼流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不知道在这里多少年了，被石化的地方甚至长出了厚厚的青苔。上半身没有被石化的地方，结出了厚厚的一层灰壳。就连那一头金子一般的长发，也失去了颜色。虽然她整个人都是脏兮兮的，但还是掩盖不了她曾经极美的相貌。

“试炼者，你们好。”人鱼开口说话，她的声音空灵而甜美。

“你好，请问你是……”汉娜客气地回道。

半个身体被石化的人鱼说道：“我是你们的考官，等到所有人到齐，我将公布你们的试炼任务。”

还要等所有人到齐啊！那我们第一个跑上来不是没有任何意义？李欢的表情略有些失望，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大家排着队一个个来，那这位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石化的人鱼，岂不是一件事情要说十几次？

李欢不再理会人鱼考官，而是思考另一个问题，这座尽头岛到处透着古怪，堂堂的海皇族试炼竟然会被安排在陆地上，这本来就很不符合常识。

李欢小声问道：“汉娜，人鱼在什么情况下会被石化？”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个考官个脸好像很熟，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汉娜说道。

“仔细想想，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李欢鼓励道。

“想不起来，海族的历史太长了，有很多记载是没有文字的，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图画和塑像……”

又过了几分钟，缀在李欢屁股后面的人鱼终于陆续上岸。

上岸之后，大家将受伤的人鱼护卫弄

上岸，李欢粗略点算了一下，在他们和追猎海浪的遭遇战里，人鱼护卫减员了五分之一，算上重伤的，这个数量甚至飙升到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试炼没开始，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减员了。

他们上岸将伤员处理完之后，几名参加试炼的人鱼来到汉娜这边，鼓起勇气小声道：“汉娜……对不起。我们先前不应该那么对你。”

她们都明白，如果不是汉娜和他那个人类朋友，他们大概率会死在登岛之前。

汉娜看向李欢，说道：“你们应该感谢他才对，他才是真正救你们的人。如果李欢不出手，我什么也干不了。”

“谢……谢谢您！”几个容貌娇美的女性人鱼站在一起，局促不安地跟李欢道谢，语言里甚至用上了敬语。

刚刚李欢骑着礁背龟在海上开辟出一条高速公路的模样，太让她们震撼了。从小这些海皇人鱼就生活在自己父母的庇佑下，听的都是人类如何如何愚蠢和弱小，所以在神殿之中会对李欢有那样的看法。到现在，她们才知道自己从小听了多少谬论——最起码对于“人类都是弱小和卑鄙的”这种说法，是个天大的谬论。

“呃，举手之劳。你们都是同族，大家团结一致通过试炼不好么？”被几只美女人鱼用崇拜的眼神盯着，李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待敌人会像严冬一样冰冷，而应付这种情况，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明白了！”几个海皇人鱼点点头。

处理了人鱼护卫的伤势之后，大家终于再次集合，来到了那尊被石化的人鱼面前。

成功到达尽头岛上的人鱼，共有十四人，一个个都是胆战心惊地盯着那被石化的人鱼。说实话，第一个考验的恐怖程度就吓到了他们，天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怎样的危险。

李欢和汉娜站在最前面，剩下的人跟他们保持了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似乎以汉娜和李欢马首是瞻。唯独菲高一个人站在最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勇敢的年轻人们，欢迎你们踏上尽头岛，这是你们长大成人必须要经过的试炼，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就开始公布试炼内容了。”石化人鱼道。

汉娜认真地点头：“我们正是为此而来，您请说。”

“在你们知道试炼内容之前，我要先强调一下，无论是你们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保守尽头岛的一切秘密，泄密者，将会被永远逐出海族。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以海族的名义起誓，才会公布试炼内容。”石化人鱼严肃地说道。

都走到这一步了，一干参与试练者的人鱼已经别无选择，一个一个认真发誓。等到所有人保证发誓之后，石化人鱼又看向李欢：“人类，你并不是海族，但你也要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泄露试炼的秘密，带你来的这位人鱼小姐会代你承受惩罚，明白了吗？”

“您不用专门点着我说呀，我不是那种到处嚷嚷的人明白，我愿意保守秘密。”李欢点点头道。

接下来，石化人鱼公布了试炼的任务，李欢还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惊天秘密呢，结果听完之后，不禁对他们的试炼内容比试不已。

原来人鱼族的所谓成人试炼，

竟是一场以人类为假想敌的训练而而已——陆地作战。

试炼的内容可以说非常简单，所有人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任意分组，在三个日升日落之后，猎取两千枚低级晶体或者二十枚中级晶体，或者一枚高级晶体。三个日升日落之后，参与试练者准时到沙滩集合，点算足够数量者，就算通过试炼。

石化人鱼解释道：“现在航行在海面上的人类越来越多了，他们的航海技术非常先进，并且在沿海不断试探我们的疆域，甚至引用‘领海条约’在近岸的小岛上修建军事基地……这个试炼之所以存在，就是要让你们熟悉人类的战斗方式。在海上战斗我们有强大的水生妖兽，一旦登陆陆地，就要面对人类和他们妖兽伙伴的进攻……所以海皇庭要求每一个成年的人鱼，都能了解人类的作战方式。”石化人鱼说完之后，着重看了李欢一下。

她补充道：“别忘记你发过誓。”

所有参加试炼的人鱼，下意识地看着李欢和汉娜。

李欢撇了撇嘴：“石头姐姐，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呢，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场假想敌训练不是么？用得着这么保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什么假想敌，我们热爱和平，针对你们人类的试炼，也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年轻人更加了解你们的战斗方式而已，但这种试炼一传出去，很容易产生误会。”

说完，她似乎不相信李欢一般看着他：“不要忘记你的誓言！”

“放心，我才没那么无聊。”李欢觉得海皇族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人类，在每个政权每个国家，就算他们被评为全世界的和平主义典范，在内部训练中，多多少少也都会有几个潜在的假想敌，针对自己的假想敌做军事训练，简直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理由。而且假想敌训练是有针对性的，地球上有些强大的国家，根本不做假想敌训练，直接展开军演演戏，把自己的实力掰开了揉碎了摆在每一个人的面前——你要不怕死你就来弄我。

当然，李欢在这里也犯不着跟石化人鱼争论，人家说保密就保密吧。

得到李欢的再一次承诺，石化人鱼这才说道：“好了，大家这就准备出发吧。还要件事，我要提醒大家，尽头岛分成三个部分，外围是产生低级和中级晶体的妖兽，内部是非常危险的妖兽，希望大家按照自己的实力考量，选择合适自己的区域进行狩猎……另外，不要靠近中央禁区，那里有超出你们想象的恐怖存在。”

听完试炼任务，李欢不禁皱眉，按照石化人鱼公布的任务，参加试炼的人鱼，就算完不成试炼，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率呀，除非……

“石像姐姐，我还有个问题。”李欢举手。

石化美人鱼似乎对这个称呼感觉到新奇，终于露出了半个微笑：“人类，你还有什么问题？”

“之前我听说这个试炼的伤亡率非常高，但是现在看来，大家都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区域进行狩猎，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危险。如果我猜得没错，完成试炼的条件是只算‘晶体数量’而不计来源吧？”李欢一针见血道，“这么说，如果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晶体，也算我自己的成绩吗？也就是说，可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