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加快进度

之后，林晚清就带着何小彤去往了游乐园里的文创店。

店面不大，可里面挤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暖黄色的灯光下，各种卡通玩偶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从巴掌大的钥匙扣到半人高的毛绒公仔，应有尽有。墙上挂着印着卡通人物的帆布包和帽子，中间的展台上摆满了精美的卡片和文具。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棉花糖香薰味，甜甜的，腻腻的，跟整个店的气氛融为一体。

何小彤一进去，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她站在原地，小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那些在电视里出现过的角色，此刻全都变成了可以抱在怀里的实物，这种感觉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先是走到一个展台前，摸了摸一个挂在挂钩上的小兔子挂件，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然后她又跑到旁边的货架旁，看着那排比她还要高的毛绒玩偶，仰着头，脖子都快要伸到天上去了。

但她最后只挑了一件最便宜的小挂件。那是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卡通钥匙扣，塑料材质，边缘有些毛糙，是她刚才第一个摸过的那个小兔子挂件。她攥在手里，走回林晚清和何依依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笑容，像是怕自己贪心了会让大人们不高兴。

“林阿姨，我想要这个就好。”

可没想到林晚清却是大手一挥。她弯腰从货架的最下层抽出那个最大的玲娜贝儿玩偶——粉色的绒毛，圆圆的脑袋上竖着两只大耳朵，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裙子，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也在看着何小彤笑。

何小彤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小手攥着那个小挂件，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她只在别的孩子的照片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而且就在她面前，等着被抱走。

林晚清把那个玩偶塞进何小彤怀里。玩偶太大了，何小彤抱不住，它几乎有她半个身子那么高，从她怀里歪歪斜斜地探出半颗脑袋。何小彤的胳膊环不住它的腰，可她抱得特别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它就会飞走一样。

随后林晚清又转身，从另一个货架上拿了一个书包，印着卡通图案的，颜色很亮，是小孩子会喜欢

的那种。她又拿了几样东西——一个发箍，一对小发卡，一盒彩色的蜡笔。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到收银台上，掏出一张卡，动作干脆利落。

里面的东西很贵，前前后后林晚清花了大几千。可她却没有感觉什么，刷卡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依依却是一直在旁边摆手拒绝，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急又不好意思的语气。“林小姐，真的不用，这太贵了……我们受不起的。你看小彤已经有那个挂件了，够了的……”

林晚清则是笑着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何依依，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不容拒绝的坚决。“难得来江城，总得带一点纪念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给小彤的一点心意。”

何依依拗不过，看到女儿抱着那个玲娜贝儿玩偶时露出的笑容，她心里的防线软了一角，最后只好妥协。她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购物袋，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感动又惭愧的复杂。“林小姐……谢谢你，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何小彤则是开心到爆炸。她抱着那个玲娜贝儿，脸埋在它的绒毛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从玩偶后面探出半张脸来，声音又软又糯。“谢谢林阿姨……我以后也会给你买很多很多东西的！”

林晚清闻言，笑得很开心。她蹲下身，帮何小彤理了理被玩偶压歪的衣领，声音温柔。“不用给阿姨买那么多东西，只要你健康长大就好。”

……

林晚清跟两人相处得很愉快，甚至将这些天的烦恼、雾霾一扫而空。她已经很久没那么真诚地笑过了，今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张脸上的笑容比前几天多了太多，像是有一道阳光刺破了那些厚重的阴云，照进她的心里。

而与此同时，江城林氏大厦顶楼。

林晚瑶的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际线，午后的光线透过玻璃幕墙落进来，在办公桌的深色表面上铺开一片冷白的光。她手中有一堆资料，还有一堆照片，铺在桌面上，像是一副被她一张一张拼起来的拼图。

她看着上面的材料，脸上浮现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照片上，林晚清陪着何小彤玩滑梯，林晚清蹲在长椅旁给何小彤擦嘴，林晚清在文创店里抱着那个巨大的玲娜贝儿往

何小彤怀里塞，林晚清笑得很开心，眼角都漾着笑纹。每一张都那么真实，那么自然，像是一个关心晚辈的姐姐，像是一个真心喜欢孩子的女人。

最后她无奈一叹，把照片放下，目光落在窗外。“唉，妹妹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面自然是林晚清今天跟何氏母女两人相处的照片。很多张林晚清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是林晚瑶好久没见过的样子。自从白锦书离开之后，林晚清就变得灰沉沉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光泽，可今天她又笑了，笑得那么自然。

但是林晚瑶脸上又有一些无可奈何。因为当林晚清知道真相之后，估计就笑不出来了。现在也只是片刻的阳光，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可以，林晚瑶真想让林晚清保持现状，让她就这样慢慢地开心起来，让她在那些笑容中慢慢愈合。可是没有如果，计划必须执行，这是她答应白明远的，也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而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细针在玻璃上敲了一下。那是林晚清的私人手机，私人号码，能打给她的只有亲人和熟人，商业上的伙伴基本上打不到这个号码。林晚瑶放眼望去，却发现来电之人不是别人，而是白明远。她不禁蹙起眉头，犹豫了一瞬，但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白总。”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再叫“白叔叔”，而是直接叫“白总”，语气里带着一种疏远的、公事公办的冷淡。

可对面却是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情绪，但没有在意。“林总，我看你妹妹跟何氏母女相处得挺好的啊。”白明远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聊家常一样随意。

林晚瑶没有接话，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种直接的不耐烦。“白总这次有何吩咐？”

白明远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她的语气，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从容的调子。“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小建议。”

“什么建议。”林晚瑶的语气依旧冷淡。

“计划加快点进度吧。”

白明远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