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坦白从宽

楚天赐这边还没有审讯出一个什么结果，鉴定科的同事便已经锁定了这个盗窃团伙的具体所在，当然，这还离不开张子豪之前送去的李四的手机，通过电话号码的锁定，鉴定科的同事发现，在最近的几个通话号码之中，这几个电话号码竟然全部来自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是在山海市之内，靠近火车站的所在，所以在发现这个疑点之后，张子豪便马上前来通知了楚天赐。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楚天赐便马上对张子豪说道：“你去和刘广队长汇报一声，然后马上召集人手，去将这些人给抓回来。”

张子豪本来觉得，得到这样的一个消息，楚天赐定然也是会一起前往的，不过却没有想到，楚天赐似乎对这个案子并没有那么多的兴趣，所以也仅仅只是安排了张子豪带队去抓人。

张子豪离开之后，楚天赐便再次回头看向了李四，看着李四躲躲闪闪的眼神，楚天赐明白，刚刚自己和张子豪之间的对话，李四也是完全的明白了什么用意，所以楚天赐也就不再做更多的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你的隐瞒没有用了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够成功的将你的那些同伙抓捕归案，所以现在，你需要考虑的，已经不再是是否交代的问题，反而是应该考虑，自己应不应该戴罪立功的问题了。”

非常明显的，当警方掌握了盗窃团伙的具体行踪之后，李四明显没有之前的那么自信了，显然出身在农村的李四，并不是特别明白，现在警方掌握的科技有多么的先进，仅仅凭借一个电话号码便可以将自己锁定，如果说之前，李四还不担心是因为张三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张三如何的坦白，自己都不会受到牵连的话，现在却并没有那么的肯定了，因为一旦将其他的成员抓捕，李四就不能够保证对方为了减轻罪行而不会将自己给供出来了，如果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被全部抖出来的话，李四知道，自己的后半生，还真的可能一直要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正是因为心中有了担心，所以李四此刻的神情才会变得如此的敏感，李四有心交代一些什么，可是心中又有着一定的侥幸，如果警方不能够成功抓捕其他人的话，那么警方就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制证自己，自己同样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牢狱之灾，所以此刻的李四才会有些犹豫。

看着自己眼前的李四坐立难安的样子，楚天赐突然的明白了李四的想法，同时，楚天赐也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来打开李四的嘴，对着自己身边的记录员点了点头之后，楚天赐没有继续的对李四进行询问，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至于李四，也直接被两位门外的警察带到了一件拘留室之中，随后，李四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

因为没收了自己的手机，所以李四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独自一人在这拘留室之中，心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胡思乱想，就这样一直等待着，

等待着，终于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李四再次听到了房间之外两位警察向着自己的房间走来，而且两人走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交谈着。

“队长，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是有什么大案啊？怎么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人啊？而且我看他们都像是一些农民啊？队长你知道怎么回事嘛？”

“具体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听那些行动的队员说，这好像是一个流窜的盗窃团伙，这不刚刚来到山海市，就直接被发现并且抓捕了，听说抓捕的时候，有几个人拘捕，竟然被直接当场击毙了。”

“哦？是吗？也是他们活该，一个盗窃团伙拘捕干嘛，只承认盗窃的话，可能还少判几年，现在好了，连生命都没了。”

“好了，别说了，该干活了。”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李四拘留室的房门便被打开，随后两人进入房间，给李四带上手铐之后，便压着李四继续向着审讯室而去，只不过这一刻，李四的额头密布着汗水，内心也是愈发的紧张了几分。

警察局的审讯室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有一间，在之前被审讯的时候，李四便发现，自己所在的审讯室隔壁，便是另外一间审讯室，此刻被两位警察压着向那片区域走去的时候，刚刚从拐角转过来，李四便发现一个身影被押到了另外一间审讯室之中，虽然只是匆匆的一撇，不过李四依然觉得，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只是具体对方是谁，李四却没有那么确定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熟悉的身影，让李四明白，之前两位警察说得，应该是正确的，自己的那些同伙，只怕是真的被抓到了，所以心中是愈发的紧张，不知会不会有人直接向警方坦白，或者说，有人直接向警方告密，将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全部抖出来，想到了那种后果之后，李四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有千斤之重，想要抬腿向前走去，都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一路之上，李四的行走速度是越来越慢，不过负责押送的两位警察却什么都没有说，无论李四走的有多慢，两人都是不慌不忙的跟在李四的背后，向着审讯室一步一步的走去。

无论李四行走的速度有多慢，最终也终于要来到审讯室，从门缝之中向内看去，那个被称为楚队的男人已经在里边等待自己了，虽然负责记录的警察换了一位，不过李四觉得，这个楚队还在，就足以证明对方有了把握，所以才会让其再次来审讯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李四也明白，恐怕自己已经没有逃避的可能了，深深的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之后，李四便向着审讯室中走去，也是在李四向审讯室走去之后，随着审讯室的房门关闭，另外一件审讯室的大门打开，刚刚李四看到的那一位被押进去的男人重新的走出来，如果李四再次看到此人的话，就真的知道为何自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因为这个男人竟然是之前楚天赐审讯自己的时候，那位负责记录的警察，

所以当其更换了一身衣服，并且只给李四看到一个背影的时候，才会让李四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此人出来后，和两位负责押送李四的警察相视一笑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再次看到楚天赐，李四缓缓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因为李四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来面对楚天赐了，更加不知道，警方现在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线索，所以为了防止楚天赐从自己的眼神之中看到恐惧，李四便只能低下自己的头颅，其实李四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也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而只有当李四足够的不自信，审讯才可能更快的找到突破口，所以，李四并没有发现，在其低下头颅的那一刻，楚天赐的嘴角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李四，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对你的审讯了，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希望有任何问题，你自己主动的交代，如果说我们从其他方面了解了你没有交代的情况的话，恐怕后果就非常严重了，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稍稍的抬起了头颅，让自己的视线恰好看到审讯桌后的两人，此刻李四再次看到两人的时候，便感觉对方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交代了，因为在李四看向对方的时候，两人竟然在低声的交谈，这让李四的心中更加的紧张，同时也感觉到这个面积不大的审讯室愈发的闷热了几分，使得自己的额头不停的有汗水渗出。

不仅仅只是额头，李四此刻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是被汗水沁湿了，所以让李四非常的不舒服，可是此刻的李四却根本不敢去做太大的动作，只能有些轻微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稍稍的缓解一下后背传来的不适。

对于李四，楚天赐并没有去催促，终于等了近两分钟的时间，李四可能已经到达了自己承受的极限，所以狠狠的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随后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说道：“警察同志，我交代，我愿意交代，只是我交代之后，能不能真的从宽处理我的问题，毕竟我曾经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全部都是因为杜老大他们的威胁，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具体如何量刑是法院的事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你自己积极配合我们，并且老实的将过去所有的犯罪行为交代清楚的话，法院一定会从轻发落的，这一点你是可以放心的，那么现在，你可以交代了嘛？”

“是，是，是，我交代，我交代，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威胁的，我原本仅仅只是靠山村的一个普通村民而已，因为村子里实在是太过于落后，所以我们这些人的生活并不好，而村子里唯一过得富裕的便只有每年进城打工的杜老大了，所以为了能够改善生活，我便决定跟随杜老大进城打工，可是真正的跟着对方进城之后，我才知道，我们要做的竟然是违法犯纪的事情，当初我也是劝说过杜老大，可是杜老大不听啊，还威胁我们，所以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