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章：九州秘辛

棺椁上的黑影微微抬起头，但黑袍内部被一团黑暗笼罩，寻常人仍看不清其真面目，只能从声音判断黑袍下应当是一名年过七旬的老者。

魔瞳窥破黑暗，得见帽下真容：鹤发童颜、白眉如须，相貌平平，眉宇间却透着不凡，老者双目并未睁开，却给人一种被读取了内心的错觉。

“唔……同为异乡人，倒是难得了……”

黑袍略有些意外地道，赵风不动声色，心头却暗惊：难道老者知道他是通过系统穿越而来的？

“既已至此，对帝朝生灭，当有见解……以汝之见，老夫座下棺椁之内，当是何人？”

黑袍点点头，没有继续针对赵风的由来发言，而是将话锋转回当下局面。

赵风不发一语，他内心的确好奇，但在这里遇到黑袍老者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局面，秉着多错多的谨慎心理，赵风选择沉默。

“呵……汝不必拘谨，老夫此身非是本体，乃是一抹意识所化之幻象，只是独守簇以来，近万载未曾得见生人，一时起了闲谈之念……罢了，汝心定存疑虑，此皇陵究竟是何人长眠之所？”

“九州帝者，坐镇正殿；七十二妃，不死不老；八十一王，携怨陪葬……追溯根本，惟一女子罢了……”

黑袍老者像是个健谈的话痨，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

“久远前，九州有百国，其末东方氏，偏安东隅，定国号为永旭。”

“永旭国疆土虽，然地产丰盛，国民富足，国力亦非末流，虽有觊觎者，不敢轻犯。”

“时永旭国第十九任国主喜得一胞双子，十五载后，双子名扬下。”

“长子·东方旭喜好武艺，五岁练剑、七岁自创剑法、十岁疆场杀敌，到十五岁，剑术自成一派，被国民奉为‘剑王’；次子·东方朔偏爱兵法诗文，十岁时与其兄·东方旭出边疆，凭百骑奇袭，破五万敌兵，此一战成名，得称‘兵王’！”

“十岁那年，双子凯旋回国，领受国民欢呼之际，在群众当中，窥见一女，一见倾心。”

“永旭国民风淳朴，双子虽贵为王室，却与臣民亲近，探

得女子真名为萤，双子登门拜访，得见心仪。”

“自古美人爱英雄，萤女对双子早已仰慕，三人年岁相仿，自是相谈甚欢。”

“阵前猛如龙虎，战后柔情似水……双子坠入情网，不能自拔，又念兄弟情谊，遂约定：三人情谊不变，未来无论谁人继承王位，萤女必为王后。”

“岁月无情，渐入人心……双子之名已成过往，永旭国双王传奇名震九州。”

“旧王年事已高，虽不愁继任者，然一国怎容二王？”

“为自证，双王各领一万兵马，自南北出兵，开疆扩土、征战八方，一年为限，以功绩定论王位归属。”

“一年后，双王各灭九国，永旭国一朝翻身，位列九州之首，各国自危，渐成联合之势……”

……

永旭国，王位继任前夜，旧王分别召见双子。

率先接受召见的是次子·东方朔——

旧王提笔，悬墨不落，问道：“朔儿吾子，汝以为，何为王道？”

东方朔入殿，屈身叩首，应道：“儿臣以为王道根本不过六字：亲民，保家，卫国！”

旧王大笑，置笔墨、赐金牌，东方朔拜谢而退。

随后，东方旭入殿，立身抱拳，低头沉声道：“父亲。”

旧王点点头，问道：“旭儿，汝以为，何为王道？”

东方旭不假思索：“王道，即霸道！”

旧王沉默良久，随后起身，走到一旁，侧对殿下东方旭，继续道：“若为父授位于朔儿，汝可有怨？”

东方旭无动于衷，淡然道：“无怨。”

旧王面露意外之色，转过身来追问道：“当真无怨？”

“无怨。”

旧王闻言大喜，来到东方旭跟前，笑道：“旭儿，在外征战一年，灭九朝、扬国威，慈丰功伟业，当授并肩王！”

“错了……父亲，吾所灭之国有十。”

旧王不解，问道：“滕、殷、罗、毕、郝、邬、安、常、乐九氏九国，何来第十国？”

东方旭抬起头来，右手食指指向大殿

后方的“旭”字。

……

“呵……次日，永旭国灭于东方旭，旭创九州帝朝，以九州大帝自称，而朔退隐山林、避世不出。”

“帝者闭国一载，广纳兵马，八十一国亦达成同盟之约，后续之事，汝应知晓……”

黑袍老者稍微一顿，继续道：

“老夫初至九州，曾受恩于永旭国，后承情以任国师之位。”

“帝者初败，拜求啃之策，老夫一介铸师，为回报恩情，遂许以禁忌铸术·鬼神之技，以血亲、挚爱骨肉为铸，锻绝情、绝心之器，帝者为求极致，不惜以六十三幼子开炉铸剑，更让幼子生母陪葬淬锋。”

“帝后·萤女亦在其列！”

“随八十一国覆灭，朔闻讯出山，因萤女之死，双王反目。”

“一载后，朔灭帝朝，为祭奠萤女，遂将其信物葬于此棺椁……”

“此九州皇陵，不过一女子之衣冠冢罢了。”

随着黑袍老者道出“真相”，赵风却皱起了眉头。

“九州帝朝之秘辛，汝已悉数知晓……老夫受朔之托，意识于此镇守，旨在护全逝者安息，汝既得好处，当就此离去……”

赵风以湛金魔瞳凝视黑袍神情，盘算着是不是该顺着他的话，就此离开？

尽管，赵风已经辨出黑袍老者话中的诸多谎言。

创之锋，是那六十三口金剑归合所得。

此时，赵风回想起，从炉鞘所得知的六十三道记忆片段。

“真相不是这样……黑袍有所隐瞒，甚至篡改了部分实情，那六十三名殉身铸剑的孩童中，也有为了国家，自愿献出生命的……他们的忠义不该随着真相被湮灭……”

心意既定，赵风不再犹豫。

“你并非什么铸师，什么禁忌铸术、鬼神之技，都只是你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一种法罢了……”

“炼骨为器、锻魂为灵，造出非人形的剑器，究其根本，仍是机关傀儡。”

创直指黑袍，赵风道出老者真实身份——

“你，是一名修真傀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