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嘴贱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这一晚，李想又进入了梦境里。

——

“妈，我想在头发上开条缝。”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今天把自己最好的衣裳穿在了身上。

“这么帅了还要开缝？凿条沟算了。”

“那你拿锤子来吧。”

“……说吧，你想开什么比例的缝？”

我对着镜子观察观察，最后说：“中缝怎么样？”

我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火红色的外套，搁床上，来到我身后，双手撑住轮椅的推手，说道：“五五开啊？虽然很傻，但你高兴就好。”

我傻笑道：“那就开中缝。”

“咦——”

今晚是中学的元旦晚会，我将头一次代表班级上台唱歌。

唱歌是我的长项。

这么重大的活动，我激动了好几天，准备了好几天。

这天晚上，盛大的元旦晚会准时开始，我坐在后台，从缝隙中偷看前台黑压压的人群，手一阵抖动。

身后响起老妈的声音：“抖什么抖，要不是我花了半个小时给你打发蜡开中缝，这时候肯定敲你的脑袋！”

我不满地说：“抖一抖都不行啊！我不是害怕，我是激动的。”

前一个舞蹈结束，漂亮的主持人老师走上舞台，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

“下一个节目来自初二（三）班的李想，他将为我们带来歌曲独唱，《中学时代》，大家掌声欢迎。”

我被老妈推着走上舞台，高兴地朝台下的观众招手，虽然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清，但是大明星都是这样子的，我不能丢了台风。

男主持人老师在半路上接过轮椅，代替老妈推着我来到舞台中央才离开。

现场响起《中学时代》的歌曲前奏，我手握话筒，又紧张又兴奋，现场的同学也很捧场，台下响起喧闹声和口哨声，我没有在意也没听清，但是黑压压的人群中，我却清晰地看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后台冲了出来，像一个女侠从天而降，挥起巴掌抡圆了扇，现场响起啪的一声脆响以及一句牛逼轰轰的骂声。

“tmd让你嘴贱！”

这一刻的声音把歌曲的旋律都盖了下去。

……

——

周六，上午是盛世美颜赛道的彩排时间，下午是三个赛道一起彩排《今日之星》的主题曲。

李想是第一个。

有了上一次的《纸短情长》，这次导演等人明显对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事实证明，这份期待是值得的。

李想在两天前已经把下一战中要演唱的歌曲交给了导演。

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左脚弯曲踏在凳子的落地枨上，右脚斜斜地踩在舞台上，显出一双大长腿。

有工作人员正在他面前整理话筒和话筒架。

导演刘斯烁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李想，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一届的《今日之星》选手比前三届加起来还要强。上一期直播结束后，社会上反响热烈，好评如潮，选手们的几首原创歌曲大热，迅速登上了《乐府》TOP100榜单，其中以李想的《纸短情长》和赵启然的《画》排位最高。

截止到昨晚零点，《纸短情长》已经攀升到了第46位，《画》排在第53位。

这不是他们的最终排名，随着歌曲进一步传唱开，预见将来的排名还可以上升。

而今晚的直播战中，大家提交上来的歌曲再次让他眼前一亮，甚至比上一期的还要优秀。

“难道真的是撞到了大运，这一届优秀歌手集中爆发。”刘斯烁心中嘀咕不已，“今晚的直播话题量有没有可能超过《天籁之曲》和《天籁之音》？”

《天籁之曲》和《天籁之音》通过前三季的优质口碑，在一众选秀综艺节目中独占鳌头，但是《今日之星》“9进4”升级战的话题量已经接近这两个王牌节目了，今晚的终极战极有可能超越它们！

《天籁之曲》和《天籁之音》是在魔都电视台播放，而《今日之星》只是网综，平台不一样，前者可以统计收视率，后者则做不到，只能统计点播量和话题量，所以其实相互之间很难比较，但热度这种东西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一季的《天籁之曲》和《天籁之音》明显不如从前，歌手的质量和原创歌曲的质量都有下降，后继乏力。

最直观的一点，《天籁之曲》至今没有原创歌曲能登上《乐府》周榜top100，而《今日之星》已经有6首歌上榜了。

刘斯烁看向李想

，不禁仔细打量他，具备成为偶像的一切因素，昨天公司的艺人经纪部已经向他打听了李想的情况。

上午彩排结束，下午三个赛道的人集合在一起，开始彩排《今日之星》的同名主题曲。

“词曲昨天已经给了你们，现在彩排，不准看小卡片，必须全部背出来，好啦，都准备准备，两分钟后开始。李想，李想！你是第一个，要开好头，知道吗？”刘斯烁拿着大喇叭站在舞台上大喊。

李想朝他高高竖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首歌分给12个人唱，每个人单独唱的就三句，然后是合唱。

吕少衍人群中看了看李想，羡慕嫉妒那是肯定的，12个人的歌曲，谁先唱谁后唱都有讲究，绝不是随随便便定的。

很显然，在节目组看来，李想的分量更足。

♪♪每个人每种孤独的滋味♪♪

♪♪野性生长勇敢捍卫♪♪

♪♪盛放的机会♪♪

李想唱完后，接着是赵启然。

♪♪并没有要求有谁能体会♪♪

♪♪偌大世界我又是谁♪♪

♪♪没太多所谓♪♪

词曲大家都很熟悉，唱了一遍，导演点出其中的问题，第二遍就好了许多，衔接的很顺利，但即便是看上去很好，导演依然让大家合唱了十遍，确实挑不出毛病了才放过。

合唱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的相约一起组织活动，有的去逛附近的商场，李想和苏锐等美颜赛道的四人到大楼餐厅喝冷饮，中途赵启然也加入了进来。

聊天中大家谈到二次元人物赫兹，刚才的主题曲有一段是空着的，就是留给赫兹，由节目组后期添加上去。

排练的十遍中，有两遍问题出在焦安东，因为焦安东前一个是赫兹。赫兹不在，焦安东要当成它在，很自然地接过它的“演唱”，就像演员和怪兽对戏，拍戏的过程中怪兽是不存在的，但是演员要当成它在，很自然地演下去。

焦安东很不习惯，所以出了两次问题。

李想：“我感觉这个赫兹会是我们今晚很大的麻烦，谁要是对上，一定要小心。”

众人反应不一，赵启然深以为然，时数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想法，焦安东若有所思，苏锐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