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底层

张绣抬起头，眼神颤动看着秦山海，她的内心很矛盾，矛盾到此刻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杜文斌有点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是不肯说呢？他有些着急的看了秦山海一眼，秦山海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秦山海见她不开口也不着急，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我告诉你两件事，老王头你应该听说过吧。”

张绣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听说过，不过他前段时间不是死了吗？”

秦山海点了点头：“的确是死了，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张绣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了一嘴而已。

秦山海拿出之前他准备好的照片，那是老王头事故现场的照片，因为被撞到之后又被车碾压，现场可谓是惨不忍睹、一片狼藉，秦山海直接把这张照片摆在了张绣面前，张绣不过扫了一眼，便别吓得整个人都缩了回去。

秦山海不急不忙的又拿出一张照片来：“这个人你认识吗？这个人叫做范磊，是贩毒组织三把手的手下，这是他死亡现场的照片。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把这些照片给你看？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给弄死的，因为我们查到了这些人身上，那群毒贩子害怕暴露更多的信息，所以提前我们一步下手！”

这些话如同炸开的炮弹，震的张绣半天缓不过来，她一脸呆泄的看着秦山海，过了好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说他们都是被那些贩毒组织里的人给处理掉的？”

秦山海点了点头：“因为我们查到了他们有问题，那些毒贩子们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害怕这些人被我们抓到，所以才下的手。

其实倘若他们讲良心一点，只要把这个人藏起来就好了，但他们没有，归根结底他们其实也怀疑，我们查到的东西，是不是被他们不小心给透露出去的。”

张绣一张小脸苍白的有些吓人：“不会吧……那群人这么狠辣吗？难道他们就不怕反弹吗？你说是真的吗？”

秦山海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这儿跟你撒谎？还是说你觉得这两个人是意外死亡？我告诉你，这个老王头是我亲眼看到他死的。”

秦山海把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他们是怎么追踪那个老王头的，后来又是怎么被那群毒贩子给发现的，以及后来他们包抄那家夜总会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的事情全都跟张绣说了一遍。

虽然按照道理来讲，这些事情不应该跟张绣说，但秦山海知道，等张绣从县局出去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该抓的人也应该都抓住了，那就无所谓了。

张绣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这些事情编是编不出来的，肯定是亲身经历过，所以才说的那么仔细，且有理有据，张绣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

而且秦山海不光把老王头的事

情说了一遍，就连范磊的事情他也说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简明扼要掠过了许多重点，比如说范磊疑似是自杀这件事情。

张绣越听越觉得后脖子发凉，她真的没有想到那群毒贩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甚至都敢对警察下手，张绣他们也真是疯了。

秦山海就这么唠嗑似的，把这些事情全部都说完了，虽然有些费口舌，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张绣被秦山海说的一愣一愣的，此时除了心惊胆战之外，就是对那群人的恐惧。

杜文斌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秦山海，他实在理解不了秦山海，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给张绣听，难道秦山海是恶趣味，说出来是想吓唬人家小姑娘吗？

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对这个案子又有什么帮助呢？杜文斌实在是理解不了，他觉得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特别严肃的告诉张绣，如果她不说的话下场会是如何？

就在这时秦山海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有件事儿要提醒你一下，倘若你这么一直坚持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样我们只能把你当作单纯的吸毒者，送到戒毒所去，你觉得那群毒贩子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那些毒贩子到底有什么牵扯，但我知道你在他们眼中，肯定是无足轻重的，就连范磊这种人都说死就死，何况是你呢？

他们肯定是不会相信你的，而且会担心你把事情告诉我们警方，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愿意继续待在县局，帮助我们把他们抓起来？还是愿意现在就被我们送进戒毒所里面？”

秦山海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温和，一点儿都不严肃，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看着张绣，但张绣听完秦山海的这些话之后只感觉全身发冷，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打哆嗦。

不管秦山海的语气多温和，她都觉得这些话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她的身上，她连喘息都不敢使劲儿了。

“不要！你不要把我送到戒毒所里，我就在这儿呆着，我哪儿都不会去的，我求求你了，别把我送出去，如果你把我送出去，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会把我五马分尸！”

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张绣被吓得青筋暴起全身颤抖，嘴角都有些发紫了。

秦山海无奈的挑了挑眉，其实他挺不愿意这么吓唬一个小姑娘的，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张绣之前态度那么坚决，就是不肯说实话，不用点特殊的办法，根本就不管用。

“所以你现在回答我，你到底肯不肯把实话告诉我们？当然我们是不会对你严刑逼供的，你想不想说？愿不愿意说还是看你自己。

如果你能好好的帮助我们，顺利的把那些人一网打尽，那你就能平安的出去了。”秦山海用一脸温和的表情看着张绣，语气也特别的平缓，丝毫没有逼迫她的意思。

张绣点头如捣蒜：“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问吧，问什么我说什么，千万千万不要把我送出去！”

听到张绣这么说，杜文斌才恍然大悟过来，，秦山海这是迂回战术呀，绕着弯儿的把问题的严重性说了出来，让张绣选择自己要落入谁的手中。

一旦出去就会面临那群毒贩子的威胁，留在县局里配合警察的工作还有一条出路，其实这手段也不算太高明，但实用性却很强。

秦山海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的说道：“你想明白了就好，那我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了，你去那个咖啡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肯定不是为了去那喝咖啡对不对？也不是去那儿吸毒的，那你和赵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咖啡厅里面？

那天在咖啡厅里打架的人到底是谁？你到底听到了他们在说些什么？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你跟那个贩毒组织又有什么关系？”

张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闭了双眼，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去那儿其实是想应聘当个送货者，就是给各个货点送货的人。

我没有多少钱了，我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我吸毒的，就算我去买最次的那批货也买不了多少了。

而且我不光没有钱去买毒品，也没有钱吃饭生活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所以我才想去应聘当个送货者，如果我能成为送货者，那我不光一个月能来拿来一些自用，还能赚不少的钱。”

秦山海听到这儿皱了皱眉头，他明白张绣口中的那个送货者，应该就是他们之前追踪那两个人的职业，说白了就是给各个能贩卖毒品的店面去送毒品。

这个所谓的送货者，应该是整个贩毒组织里面最底层的那一群人，但也能拿到不少的钱，听张绣这个意思，那个贩毒组织在钱方面还算是慷慨，甚至还能匀出一些毒品来给这些送货者吸食。

秦山海皱了皱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张绣一番，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说你跟赵晨去应聘送货者这个职位，我相信你这些话应该是真的，但我还是有些疑问。

虽然这些送货者是这群毒贩子里的底层人员，但越是这种人越要保证忠诚度，一般人应该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能应聘上吧。

我对这些毒贩子还算是了解，我知道他们对自己的人要求特别严格，对于这种忠诚度要求特别高的职位，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会让人去做的，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山海的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其实是想说以张绣这个身份，根本不够资格成为这个所谓的送货者，但听张绣刚刚说话的那个语气，好像自己肯定能应聘上一样。

张绣脸色僵硬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自己到底该不该说，过了半天才开口说：“你说的很对，像我们这种底层的人，根本应聘不上送货者，甚至连应聘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能去应聘还全都是沾了人一个人的光。这件事还要多亏了赵晨，要不是他帮忙，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应聘送货，那个人已经跟咖啡厅打了招呼，只要我们去应聘应该就能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