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曲洪涛不当人：让学部委员跟教授们做广播体操，还考勤

“曲校长，您是负责后勤的，去那边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事情需要保密，目前就我我们这里三人加上张校长、刘书记知道。”

见曲洪涛不再反对，谢威也松了口气。

原本他是把这机会给袁振越的。

可袁振越一方面想要获得更高的职务一展心中抱负，另外一方面，又抵制跟谢威的接触，这就导致他处在关键位置上会对谢威的计划造成不可控的影响。

倒不是谢威想让袁振越什么都听他的。

不管谢威提出什么跟袁振越有关的，袁振越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结果，而是谢威是否又准备借着机会坑他。

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人，走不远的。

曲洪涛是被李瑞坑了而不是真的不顾学校利益跟122厂合谋，谢威自然不能再按照之前那样让他背完锅就滚蛋。

去特区，也算是对曲洪涛的补偿。

“放心，保密守则我还是知道的。”

此刻的曲副校长，一点被欺负的感觉都没了，“那边具体怎么搞，能先说说吗？”

他甚至都有些期待了起来。

谢威之前把文轩汽车服务公司布置在花都，却把学校在珠三角办事处布置在特区，本就让人疑惑，知道了准备建分校的规划后，曲洪涛开始期待起来。

“计算机我们会先在沪市的华峰生产，推向市场，然后再根据市场情况来进行新的产品开发……同时，特区那边接下来是筹建计算机工厂……那边工厂只有一个任务：促进芯片产业的发展！所以，产品设计开发，都将在那里完成……”

谢威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方案。

校企办有钱，那也只是相对的。

比起学校目前项目跟发展所需经费，还是太少了一些。

“电子表？移动电话？中文短信收发机？VCD/DVD播放机……”

方案只是草案，上面罗列了一长串的产品。

“对。这份方案您不能带走……”

“那啥，谢威啊，如果我现在再回来当校长，你说怎么样？”

此刻，李瑞后悔了。

虽然那些名字他都能认识，却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作用，但是谢威如此重视，应该是非常有市场的。

谢威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理都不想理他。

为了搞钱，他绞尽脑汁把八十年代开始的各种在国内市场火爆，学校又有部分基础的技术产品给罗列了出来。

这一份，也算是学校未来在民用技术领域的发展纲要。

“对了，曲校长，其实这事情也不需要太得罪人……我觉得可以如此如此……”

既然曲洪涛并不是真的出卖学校利益，谢威就把他自己准备使用的方法告诉了曲洪涛。

听完后，曲洪涛的眼神瞬间亮了，随后又垮了下去，“要是以后传出去了……”

“怎么传出去？这里就咱三人。”

谢威看了一眼李瑞。

李瑞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子是那种嘴上把不住门的人？”

就连曲洪涛都向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李校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除了绝密的国家机密，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时，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沪市大飞机厂跟运-10团队也会在这几天一起到学校，你跟他们商量沟通一下……”

李瑞直接转移了话题。

走了，走了。

再留下，以后自己老脸就彻底捡不起来了。

即使他后悔离开学校太早，甚至想在校长岗位上干到干不动，可只能离开。

他现在的工作岗位，能给学校发展提供比校长更多的支持。

“老曲同意了？”

张鸣秋看着刘德宝递过来的方案，意外不已，“他不是特别抵制这事？”

谢威跟曲洪涛的沟通，他们是不知道的。

“管他呢！反正他已经递交了离职报告，等这事情结束，就让他离休吧，之前谢威也说了……”

刘德宝一脸无所谓。

事情必须得有人干。

“那我按照老曲的要求，给所有实验室以及项目团队发通知，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开会。”

张鸣秋也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通知大佬们开会，而不是他来宣布政策，不得罪人。

于是，整个学校所有实验室跟项目负责人、技术带

头人，都收到了学校的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开会，讨论学校项目经费调整等问题。

上面在年前就要求学校收缩项目，避免盲目扩张。

所有相关人员都知道。

过去了几个月，一直都没动静。

这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头顶，谁都不知道什么项目会被砍，谁都不知道什么项目会被缩减经费。

终于来了。

即使不情愿，学校众多的项目带头人、技术负责人依然准时出现在了大礼堂里。

从坦克到战机，再到细分项目，从材料研究室到数控设备，从化学实验室到化工工艺……

修建于1926年、原本只能容纳200~300人的礼堂，被挤得满满的。

这时候，从进入哈工大就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工作中的众多大佬们才意识到学校为什么会被上级要求减缓扩张，收缩研发项目。

太多了！

很多大佬相互间并不认识，但是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副教授跟16级正科、副处以上的管理干部。

“诸位，非常抱歉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

主持会议的刘德宝看着礼堂里挤满的大佬们，心中感叹不已，应该让谢威也来看看的。

“……学校大型科研项目一共27类，项目总计187个，还有更多配套的子项目在排队等候……80年一年时间内，学校总计投入科研经费2亿8734万5731元4角7分……”

“吸~”

随着张鸣秋把去年学校的科研投入数据公开，所有大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一想到将近200个项目同时处于研发中，还有很多吞金的大项目，科研大佬们脸上本就沉重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上面要求砍掉一些非必要的项目，以节省经费……”

“可不能砍啊！”

“虽然我们目前的项目消费的经费多，可涉及到多个领域……”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很快就能出成果……”

听到刘德宝说上面要求砍项目、削减经费，礼堂里面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于国峰、杜国旺、梁红斌等大佬不由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后，开始搜索谢威的身影，按理这事情跟谢威脱离不了关系。

谢威一点口风都没透露，不正常！

所以，他们都不动声色，等着刘德宝继续。

“诸位，大家的辛苦、努力，所有人都看到的……学校经费有限，后勤供应系统压力非常大……”

得到刘德宝的示意后，曲洪涛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作为主管后勤工作，为大家服务的我，面对学校领导询问应该砍掉什么项目、削减什么项目经费的时候，确实也不好抉择……每个项目都非常重要……”

曲洪涛咬牙说道。

越说，心中越忐忑。

虽然这比强行出台规定让科研大佬们离开研究岗位要好很多，却依然会遭人诟病的。

“所以，在目前不确定的情况下，我向学校建议，各个项目，先展缓一些进度，以此减轻学校经费方面的压力……具体的呢，从原本的工作时间上砍……所有实验室，每天晚上必须在十点熄灯……早上必须在8点后才能开启……”

“瞎搞！我们计算机程序正写到一半，怎么停？尤其是进入测试环节的程序，难道直接断电？”

于国峰第一个反对。

闹呢！

这特么的又是学校强制休息令的变种。

能休息，谁不愿意休息啊！

“于主任，计算机这边的情况确实特殊……并不要求断电……”

“电费不要钱啊？”

于国峰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我们化学反应正在进行，人离开，出了问题怎么办？或是实验进行到一一半就直接停了？”

康毅也不乐意了。

“我们研究合金材料，高温高压都是有固定时间的，难不成到了时间什么都不管？”

曲洪涛的方案刚出来，就遭到了所有大佬的抵制。

每一个抵制他的大佬理由都非常充分——这也是事实，各种实验，一旦进行，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停止。

一时间，整个大礼堂里变成了菜市场。

所有人的矛头纷纷对准了曲洪涛。

刘德宝跟张鸣秋两人对视了一眼

，幸亏不是他们提出来的。

连限制科研时间都遭到了如此抵制，更不要说削减哪个项目的经费。

而真正让大家活动、锻炼的广播体操，会遭到更强烈的抵制——一样是影响大家研究的东西！

“砰砰砰~”

曲洪涛心中慌到了极点，可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一只手用力地撑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腿却哆嗦个不停。

“诸位，学校科研经费，上面给的每年不足1200万，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自筹经费，在这方面都是靠着校企办的利润支持……目前……122厂……撕毁协议，3000辆本应该由校企办下属文轩汽车服务公司销售的宏光面包车，被他们私自出售，导致文轩汽车服务公司至少损失2亿的利润……”

说到122厂撕毁协议的事时，曲洪涛接连停顿了三次，腿抖得更厉害。

目前事情还没公开，大家不知道内情，等事情公开后，他将会遭到更多的骂声。

可终究，自己得扛。

“哗～”

整个礼堂一片哗然。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遇到上级要求削减项目，就遭到合作伙伴背刺，损失至少两亿，这还是刚开始啊！

“砰砰砰～”

曲洪涛强撑着再次拍桌子让礼堂安静。

“大家既然不愿意延缓进度，那么谁能发扬风格，主动把项目暂停，经费让出来？”

“……”

礼堂里落针可闻。

谁都不愿意。

不是因为自私而不愿意自己研究的项目被砍，一旦被砍了项目，或是经费被削减，还怎么为国家发展做贡献？

每一个科研人员，能为国家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拼命在自己所研究的领域有所突破，让自己的研究缩短跟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

“根据后勤统计，在学校科研投入上，因为长时间的疲劳战术，导致科研人员休息不足，疲惫状态下操作造成的失误所产生的成本，大约占了整体成本的10%左右……目前情况下，各个科研项目，必须确保研发人员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否则学校直接停发后续研发经费……”

曲洪涛这时候开始镇定起来。

这事情可不是他随口胡掐。

学校从有充足经费后，各个项目为了更快获得成果，从而进行更新技术的研究，都是夜以继日。

人手不足，大量还在本科学习阶段的学生，也进入了项目。

在经验不足、疲惫等情况下，各个项目的研发成本浪费现象是相当严重的。

众多的项目负责人听到此话，纷纷把扭头不看曲洪涛扫视全场的目光。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科研项目，必须保证科研人员充分休息……经费由原来的季度支付，改为每月支付……要不然，就砍项目！”

这时候，各项目负责人饶是心中有万般的不情愿，也没法再反驳。

“为了监督大家，学校工会将会全面介入考勤，遇到当天无法暂停的工作，可以继续下去，但是在结束后，必须从后续科研时间扣除……”

于是乎，在后面被学校所有相关科研团队怒骂、却被其他单位科研团队羡慕的“科研计时制度”诞生：每个月，每年给科研人员固定的科研时间，达到科研时间，就不能再到实验室，最多也就是在办公室搞搞理论研究什么的。

“另外，鉴于长时间的疲惫战术，所有科研人员缺乏锻炼，这不利于学校科研项目的发展，同样也不利于节约成本……健康的身体才能确保项目持续稳定推进……所以，经过向部里申请，从明日起，全校所有教职员工、科研人员、学生，在早上7:40开始统一做第五套广播体操……”

“啥玩意儿？”

“第五套广播体操？”

“统一做？”

众多的大佬们，此刻是彻底懵了。

瞎球搞啊！

上面也真的是，都不考虑有多浪费时间吗？

“工会同样会对所有科研团队进行考勤，一旦某个项目缺席广播体操的人多了，或是超过平均每个月3次，先减少经费……如果连续三个月都如此，砍项目……”

“……”

看着曲洪涛，所有大佬们咬牙切齿。

不少平时里脾气好得不行的大佬们都想要问候曲洪涛家的女性亲属——你特么的怕因为砍了项目而得罪人，所以用这样的手段来砍项目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