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非常的残酷

幽暗的夜，寒凉的夜风，还有惨白的月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冰凉的气息。站在屋顶上的易天和威廉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脸上却是莫名的笼上了一层阴影，令人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很平和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散发开来，没有仇人见面的那种剑拔弩张，却还是隐隐透出一丝冰凉。

凉意散开，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一般，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面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像是都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对方说什么。冷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久久没有散去，要真有第三人在场的话，恐怕早就受不了这种氛围，远远的逃开了。可是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之辈，对于这种氛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这两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当月亮爬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威廉才缓缓开口道:“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他这也算是明知故问了，但是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估计两人就要这么僵持到天亮了。

易天却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他只是看着威廉，上上下下的细细一番打量之后才说:“我在想你是否值得相信。”这话很突兀，也很没有礼貌。

说实在的，任谁听到这话都不会太开心，尤其是被人如此质疑的时候，可是威廉倒是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看着易天，略微一阵沉默之后才回答:“就算我说值得相信，你会信吗？”他倒是很直接，就这么回答了易天的问题。本来按照他们两人的关系，就算不僵，却也不可能太好的，偏偏造化弄人，他们成了敌人之际，也成了彼此的帮手。

两人心中都明白，要是没有对方的相助，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偏偏两人之间的过去的关系，导致双方都无法完全相互信任。这是极矛盾的情况，偏偏又显得如此和谐。

听了威廉的回答，易天歪着头看着他道:“不相信。”他知道自己是无法相信对方的话的，然而现在他不相信却也没有别人的人能够相信了。要说起联盟的情况，他们一行人当中就威廉最为清楚了。要救出白莲，还真的只能借助威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威廉实在不明白。易天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笨蛋

，怎么就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来呢。

“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合作。”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人，“若是不值得，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不相干。若是可以，我们就走下去。”

“合作？什么样的合作？”威廉有些意外的看着易天，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合作的形式在行动，但却谁都没有点破这一层窗户纸，就是这么合作下去，一直到双方无法再保持这样的合作方式为止。他倒是没有想到易天会先捅破这层纸的。

“攻击联盟。”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件事吗？”威廉有些意外。自从他们选择跟着易天一起走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易天攻击联盟了，这也是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的确。”易天点点头，那张隐在黑暗中的脸缓缓显露出来，“我想你们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攻击联盟了。这次的目的，我也不瞒着你，估计联盟的人应该也早就猜到了是我们在做这样的事情，恐怕连我的目的也一早被他们给看穿了。”

稍微一停顿之后，易天才接着说:“我要救白莲。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不怕我们反戈一击？”同样显出了自己的容貌的威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易天，用一种怪异的腔调问道。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完全弄明白易天的真实意思，只能这么问上一句。

“反戈一击？”易天看着威廉，“你会这么做吗？就算你如此，联盟也未必会相信你吧。”易天淡淡笑着，完全没有一丝的担心。

“你这么相信我，可是会后悔的。”

“后悔又怎样？”易天看着威廉，“难道就能改变现状吗？”

“有意思。”威廉笑着，“我同意跟你合作。”他伸出右手，想要易天握手。

易天同样伸出手，两人重重的握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笑容后面更加深层次的东西却是谁都没有看明白。

简单的一番谈话，奠定了两人合作的基础，但是具体的合作及行动内容，却是要另外谈上一番的。两人就在天台上凑到一块，开始就目前的形势及行动方式开始了一番谈论，直到天蒙蒙亮的时

候，两人才返回屋子里面，各自休息了一番。

等得日落的时候，他们才全都醒过来。一行人有些懒洋洋的坐在屋子里，借着窗户打量外面的情况。联盟内部城市的生活还是很安逸的，居民也没有前线城市的人那般慌张，而是还过着平日里的那种生活，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战争的惊扰一般。

“这些人还真是安逸啊。”艾尔略微有些羡慕的看着外面悠闲的行人。

“安逸？如果联盟不挑起战争的话，他们的生活的确可以算得上安逸。”吉尔斯同样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行人，看到那些小孩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如果在其他地方，这些孩子的生活可能会更好一些。等到他们成年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说的很隐晦，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在说灭杀计划。

易天就是在灭杀计划之下侥幸逃得性命的人，当年若非萧若出现，估计她早就化成灰了。

“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就算生活不易，也还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的。至少他们还保留着长大后的希望吧。”艾尔神色有些黯然，他无法想象那些人是怎么对这些小孩子出手的，明明就是一个人，却因为基因问题而要被抹杀，这是一种何等残酷的行为。

一阵闲聊之后，一行人也开始忙活起来。易天带着修和艾尔两人出了门，威廉则是带着库克几个也钻了出来。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今晚倒是没有月亮可以看，若是有心的话大可以趁着这样的夜色袭击联盟的驻地一番，不过他们今夜的目的不在于此，自然也就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的。

两拨人马相对站着，易天和威廉两个领头人物看着对方，眼中却是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威廉只是点点头，对易天道:“我先走了。”一句话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易天却是明白其中包含的情绪。

“路上小心。”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易天就带着修和艾尔两人率先朝着城市外面飞遁而去。三人速度很快，不过是一小会的时间就消失在威廉等人眼中。

看着易天等人消失，库克等人却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