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花正的选择

从科特卡港返回安全屋的路上，叶寒几乎没有说话。他坐在车后座，扶着虚弱的父亲，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但什么也没有真正看进去。何志远提出的交换条件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用叶正换父亲的命。这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但他必须做出决定。

父亲叶明远靠在座椅上，呼吸微弱而平稳。他的身体比叶寒记忆中瘦弱了许多，头发全白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他的眼睛半闭着，偶尔睁开，看看叶寒，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然后又闭上了。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开口。

回到安全屋后，叶寒将父亲安置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让叶花帮忙做了一次初步的身体检查。叶花的医学知识有限，但基本的生命体征监测还是可以做到的。结果显示，父亲的心率和血压都偏低，体温也比正常人略低，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需要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叶花说，“但我们现在不能送他去正规医院——葬花会的人一定在各大医院都布置了眼线。”

“我知道。”叶寒说，“我会联系老陈，让他安排一个可靠的私人医生过来。”

叶花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在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哥，你不会真的考虑何志远的提议吧？”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会拿你去换任何人的命。”

叶花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老陈安排的私人医生到达了安全屋。医生对叶明远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抽取了血样，做了心电图和神经系统功能的初步评估。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

“叶先生的神经系统确实出现了退行性病变，具体病因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才能确定。但从症状和进展速度来看，很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运动神经元疾病。如果不进行干预，患者的肌肉功能会逐渐丧失，最终影响到呼吸肌，导致呼吸衰竭。”

“有治疗方法吗？”

“目前还没有根治的方法。但有一些药物可以延缓疾病的进展，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何志远提到的‘特效药’，很可能就是这类药物中的一种。但这些药物价格昂贵，而且不容易获取。”

“不管多少钱，不管多难获取，我都要找到它。”叶寒说。

医生点了点头，留下了一些基础药物和护理建议，然后离开了安全屋。

叶寒坐在父亲的床边，看着他那张安详而苍老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找回了父亲，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父亲身患绝症，命悬一线。而能够救父亲的药物，掌握在仇人手中，需要用妹妹的自由来交换。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未面对过如此艰难的抉择。

第二天早晨，叶明远醒来了。他的精神比前一天好了很多，能够坐起来，也能够清晰地说话了。他看着叶寒，目光中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暖。

“你长大了。”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七岁。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爸……”叶寒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叶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被K关在一个地下设施里，已经十几年了。他把我当作一个研究对象，研究‘源质’对人体的长期影响。我的神经系统疾病，就是因为长期暴露在‘源质’辐射下导致的。”

“K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找到一种方法，让普通人也能承受‘源质核心’的力量。我是唯一一个在‘源质’辐射下存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以为我的身体里有什么特殊的基因，能够抵抗‘源质’的侵蚀。但他错了——我的身体也在逐渐崩溃，只是比别人慢一些而已。”

叶寒握紧了父亲的手。“我会救你的。我会找到治疗你的方法。”

叶明远摇了摇头。“不要为了我，牺牲叶花。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叶花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人生。如果你为了救我而把她交给何志远，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叶明远的声音变得坚定，“我已经失去你母亲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答应我，不要用叶花去交换任何东西。”

叶寒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坚定和关爱。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叶明远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叶寒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安详的睡颜，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会用叶花去交换父亲的命。但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他会找到另一种方法——一种既不用牺牲叶花，又能救父亲的方法。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叶花。叶花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询问的意味。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会用你去交换任何东西。”

叶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知道，叶寒的心中，一定已经有了另一个计划。一个可能更加危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