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没有如果

在小吃街卖了这么久的烤串，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其中的利润看起来虽然不多，可是实际上算起来，还是可以存不少钱的。

白璎特地的选了一家评论很好的火锅店，突然之间，鬼迷心窍的选了姐姐白璃当初喜欢的那家。

白璃嘴挑，和性子一样，一家餐厅或者饭店，她会去三次以上，就说明是喜欢的。白璎这次选的火锅店，是白璃之前最喜欢的一家。

姐姐都这么喜欢，那就说明味道不错，戚悟离要是真的喜欢火锅，应该也会喜欢这家的。

定好了包厢，再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戚悟离，做完这些，白璎坐在房间里，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发呆。

她们当初从白家的老宅里搬出来时，带了不少奢侈品出来，这么久了，这些衣服包包之类的，都过时了，穿出去也会被人笑话，白璎看着这些衣服，却没舍得扔。

现在仔细的看了一遍，白璎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好像留着也没什么用，直接扔了会可惜，她心里一动，就把这些东西都发在了一个二手的交易网站上。

她不喜欢的东西，总有人会喜欢的，还可以趁机赚一笔钱。

快要到约定好的时间，白璎开始收拾自己，下午的时候哭的太惨了，她的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儿红肿，化妆的时候着重在眼眶附近多拍了两层粉，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她才满意的停下来。

……

戚悟离是下班之后才过去的，戚砚迟不放心，非要送她过去，等到了火锅店外面，戚砚迟反而抓着她，怎么都不松手。

“你怎么了？”戚悟离无奈，他这么抓着自己，想下车都没办法。

“你忘了东西了。”

“嗯？什么东西？”戚悟离低头认真的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落下。

戚砚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的薄唇上点了点，“这里。”

意思不言而喻。

戚悟离耳根子一热，凑过去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叮嘱道：“恐怕结束的会有点晚，你先回家，之后再让刘叔过来接我，记得吃饭，我会让吴妈给我发消息。”

“好，你记得早点回来。”目的达成，戚砚

迟很好说话，松开她，看着她下车之后，才让刘叔开车。

戚悟离走进包厢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白璎。

白璎到的很早，心情忐忑的在包厢里等着戚悟离，在戚悟离来之前，她在心里设想了很多遍，很怕戚悟离会找借口不过来。直到亲眼看到戚悟离出现，她才松了一口气。

“戚小姐，我……”

“什么？”戚悟离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想说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趾高气昂，也没有想象的难以接近，白璎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把菜单递给了她，“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有钱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戚悟离让人调查过，白璎这段时间，的确存了不少钱，不然，她也不会让白璎请客。

没多久，点好的菜就送了过来，白璎还大着胆子点了两瓶酒，对上戚悟离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着说：“好像，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以前的事情实在是……”

白璎说不下去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都喝了下去，像是壮胆一般，鼓起勇气看着戚悟离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没办法忘，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来，我错的太离谱，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做，可是最后，还是做了。”

以前的事情啊……

白璎不知道，戚悟离想的比她想的永远多的多，她的回忆，和白璎的也不一样。

陡然之间提到以前的事情，戚悟离心里也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跟白璎一起喝起酒来，“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以后就别再提了。”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白璎笑了笑，喝酒挺有用的，起码，她现在有勇气面对戚悟离了，“就是觉得，我以前可真蠢，你一直都在提醒我，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不明白呢？”

不仅不明白，还在失去一切之后，把事情都怪在戚悟离的身上，这才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戚悟离静静的听着，火锅沸腾起来，空气里都是让人心动的味道，她一边听着白璎说话，一边把喜欢的菜都放进去。

她跟白璎一

起长大，自然知道白璎的酒量还行，就算是让她一个人喝完这两瓶，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酒后吐真言，不管白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戚悟离都安静的听着。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白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突然之间抬头看戚悟离，“戚小姐，你知不知道我的姐姐？”

戚悟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微一变，失态的再明显不过，好在白璎拿起酒杯喝酒，没有注意到戚悟离的不对劲。

“你说的……是白璃？”

白璎点头，没忍住打了一个酒嗝，“对，白璃。”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我没错，在一无所有之后，还把事情都怪在姐姐身上，怪在狄霄身上，哦对了，我还怪在你的身上。”一共就两瓶酒，一大半都是白璎喝的，她没醉，只是想要借着喝酒，把深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后来，在精神病院里，里面特别安静，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想的实在是太多了，以前不敢回想，不敢承认的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还强势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白璎这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把一切的担子都扔到姐姐身上，工作之后，她才知道工作到底是多辛苦的一件事情。然而，那个时候的她，只会抱怨姐姐给的钱不够多，她什么都买不了。

戚悟离听着，刚刚还美味的火锅突然没了味道，放进嘴里，只剩下让她发麻的感觉。

“我不停的想，要是当初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了。”白璎自嘲的笑了笑，“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才发现，我最后悔的是跟狄霄在一起苟合，如果不是这样，姐姐就不会死，什么都还能够挽回……”

时间就算不能倒流，人却是可以在时间里改变的，要是姐姐没有死，整个白家就不会只剩下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戚小姐，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的确是。”戚悟离神色淡淡的点头，“你也说了，没有如果。”

白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