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隔热材料

火猴给巨蟒开膛破肚。

巨蟒内脏和暗红色的血液从剖开的腹腔里涌出来，在砂砾地上淌了一大片。

“嘶——！”火猴蹲在巨蟒的尸体上，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然后朝李海生叫了一声。

李海生蹲在巨蟒的尸体旁边，看着那条被剖开的腹腔。血还在往外涌，形成一条小溪流入界河中，没有冒烟，没有“嗤”的一声。李海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手指探进巨蟒腹腔里残留的血液中，蘸了一指暗红色的血，然后走到界河边缘，把手指伸向暗金色的水面。

手指距离水面还有半寸，那股灼热的气浪依旧烫人。

但他把手指上蘸了蟒血的部分再往下探了半寸，奇迹发生了，蟒血接触到“金膜”的瞬间，没有蒸发，没有“嗤”的一声，而是像一层薄薄的隔热层，把界河的热量与他的皮肤隔开了。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蟒血，摸到了水面上方半寸的位置，温度从灼热降到了微温。

“蟒血能隔热！”李海生猛地站起来，心跳加速。

他想起那条逃进界河的巨蟒，它被弹片削掉了半截尾尖，伤口露在外面，却蒙头钻进河里，没有被烫死。

因为它的血液本身就是隔热层。

“骨岩，踪。”李海生转身，“把这条蟒的血全收集起来。用兽皮袋装，越多越好。”

骨岩和踪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动手。骨岩把巨蟒的腹腔彻底剖开，踪用兽皮袋接住流出来的血。暗红色的蟒血装了满满两袋，还有不少渗进了砂砾里，但已经够用了。

李海生蹲在河边，把一袋蟒血倒在一块兽皮上，然后把整块兽皮浸透。他脱掉外套，把浸透蟒血的兽皮裹在右臂上，然后再次把手臂伸向界河。

这一次，他把整只手臂直接插进河水里。

水是滚烫的，但蟒血那层隔热层把热量挡住了大半。他能感觉到水温在四十度左右，烫，但能忍受。他把手臂在水里搅了一下，水底的金砂和碎石硌在皮肤上，触感真实。

他把手

臂抽出来，脸色却白了一下。兽皮上的蟒血已经蒸发了一半。

“蟒血能隔热，却只能撑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就会蒸发殆尽。”

“头领，要么试试蟒皮。”踪提醒。

对，踪的意见显然可行。

李海生让骨岩和踪立即剐下整只巨蟒的皮。再切成三大块。

接着，他们把三袋蟒血全倒在三块皮上，分给骨岩和踪一人一块，自己留了一块。

“裹在身上，从头到脚。等下河之后，不要碰眼睛和嘴，蟒血进嘴会中毒。用皮捂住口鼻，只留眼睛在水面上。”

火猴从巨蟒的尸体上跳下来，蹲在李海生脚边，仰头看着他。李海生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你不用下河，你在岸上等。如果我们没上来……”他顿了顿，“你帮我把苍穹带回谷地。”

火猴没有叫。它只是蹲在那里，尾巴尖轻轻扫过砂砾地面，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界河暗金色的水面。

“我第一个下！”李海生转过身，面朝界河。

他把浸透蟒血的蟒皮裹在身上，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眼睛的位置，站在界河岸边。三秒后抬脚踏入界河。

暗金色的河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蟒血蟒皮相加，效果比单独的蟒血好很多，虽然隔热层在水温的蒸烤下，他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热气，但水本身没有烫到皮肤。

他继续往前走，河水漫过腰、漫过胸口、漫过肩膀。他把头也沉了下去，裹在兽皮里的口鼻能呼吸到兽皮缝隙里残留的空气，虽然有些热，但足够。

紧接着，骨岩和踪也裹着蟒皮踏入水中。

三个人像三具暗红色的、散发着血腥气味的“血人”，很快沉入水中。

睁开眼。暗金色的水下世界在他眼前展开。暗金色的水膜在水下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流动的光幕，把河底的细节遮得模糊。

河底大约一丈多深，铺着暗金色的砂砾和嶙峋的巨石。

李海生朝最近的几块巨石游过去，用匕首拨开砂砾。砂砾下

面是更粗的砾石和暗金色的碎石。骨岩和踪分开两个方向，同样抽出匕首拨开砂砾寻找石板。

他们一块一块地翻，一块一块地找。

舵，两臂展宽的石板，灰白色，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三个人在水下缓慢移动，像三只贴着河底的暗红色巨兽。蟒血隔热层在持续蒸发，很快消耗殆尽，好在蟒皮还能起作用，但维持了一个小时，水温越来越烫。他们的皮肤开始泛红，但还能忍。

三人还在坚持，骨岩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类似石板，但上面没有刻线，没有符号，直接丢掉。

踪在左侧翻开了五六块石头，都是碎石和卵石，没有石板。

李海生游到第四块巨石旁边，这块石头比之前的都大，横卧在河底，把河床占了大半。他伸手摸到石头边缘，用匕首撬了一下。

石头微微松动。他用力推了一下，石头翻了半圈，露出下面压着的一片灰色的、平整的表面。

他低下头。

一块石板的边缘从砂砾里露出来，灰白色，表面光滑。

他用手掌扫开砂砾，石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两臂展宽，一米五长，表面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舵！找到了！”他差点在水里喊出来。

他用力把石板从砂砾里拔出来。石板大约有半臂厚，重得惊人，但在水里还能拖动。他把石板拖出河底窄槽，朝河面方向浮去。

骨岩和踪也看见了，两人立刻游过来，一人一边，帮李海生拖着石板的边缘往上浮。

三人拖着那块灰白色的石板在水底坚持了十五分钟。

此时巨蟒皮效果到了极限。

“先出去！不然会煮熟！”李海生打着手势，朝水面游去，骨岩和踪紧跟在后面。

“啵”的一声，三人破水而出。

很快三人瘫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蟒血早已蒸发干净，像一层被烤干的泥壳。蟒皮也变得又黑又硬，而且薄如纸片，幸亏出水的早，否则三人都葬身河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