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陆老师,那最值得练的到底是什么?
书名: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作者:雪梨炖奶
第1683章 陆老师,那最值得练的到底是什么?
交流那天,提出最多问题的,不是怎么缝得那么稳。
而是为什么一定要在术前重新核验左肾回流。
为什么不把右肾保留作为必须完成的目标。
为什么开放血流以后,还要在最终位置再检查一次。
陆晨逐一回答。
他没有把所有细节都包装成个人直觉。
能从资料找到依据的,就把资料放出来。
属于经验判断的,就明确说明适用范围。
暂时没有足够证据推广的,也不会因为手术成功一次,就说成标准答案。
一位年轻医生听到最后,举手问。
“陆老师,那最值得练的到底是什么?”
陆晨想了想。
“先把自己为什么往下做说清楚。”
“不是先练手?”
“手要练,但如果前面的判断不成立,手越快,未必越安全。”
会场里有人低头记笔记。
周临川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
“我补一句。”
所有人看向他。
“也要练习在别人提醒的时候,真的停下来。”
这句话得到的掌声,比任何一段手术录像都长。
陆晨没有因为这场交流,立刻给自己加上更多安排。
已经约好的休息日,他照常陪沈小柠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讲什么,他后来记得不算完整。
倒是记住了她买的爆米花太大。
两个人看完还剩半桶。
出门时,沈小柠提着桶,问他。
“你刚才是不是分析了主角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陆晨停了一下。
“只分析了一点。”
“还有呢?”
“那个医院场景,不太合理。”
沈小柠看了他两秒。
“下次看动画片。”
“可以。”
他答应得很快。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响了。
陆晨看了一眼来电。
是医院按约定联系的值班协调岗位。
他接通后,没有先问要不要马上回去。
而是先听情况。
患者一名。
二十七岁。
腹泻呕吐后暂时缓解。
现在出现明显肝损伤。
当地询问饮食史,发现前一天和亲友吃过一顿自采野生菌。
另外几个人,正在家里等着看会不会自己好。
陆晨的脚步停了下来。
沈小柠看见他的表情,安静地站到旁边。
电话里,王雨晴继续汇报。
“接诊医生已经联系中毒专科,初步考虑迟发型毒蕈相关中毒,不能因为胃肠道症状缓解就放松。”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把这一位送来。”
陆晨看了眼时间
。
“先核实共同进食人数,所有同餐暴露者尽快接受正规评估,保留食物样本和原始信息,别靠手机图片自己判断品种。”
“已经在做,疾控也接上了。”
“接收能力按肝损伤程度分层确认,重症和有移植资质的中心提前联系,但不要把所有人都送到同一家。”
王雨晴应了一声。
“目前需要你参加重症方案讨论。”
陆晨看向沈小柠。
她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
“走吧,我送你。”
“电影后面……”
“已经看完了。”
她把剩下的爆米花递给他。
“而且我本来就准备回家,不存在取消计划。”
陆晨接过来。
“我尽快把工作交接清楚。”
“别说尽快,说按需要。”
她打开车门。
“你现在也别替我制造一个必须等你的晚上。”
回到医院时,最初的暴露名单已经从五人变成八人。
不是发生了新的聚餐。
而是有人把剩下的菜打包,送给了隔壁亲属。
最早接诊的患者叫姚青禾,在一家小型面包房工作。
她吃完菌子以后,过了较长时间才开始明显呕吐腹泻。
家里人以为是食物不干净。
后来不吐了,反倒觉得在好转。
直到她浑身没力气,尿色加深,丈夫才坚持送医。
接诊医生没有被暂时缓解骗过去。
结合检验和暴露史,很快提高了警惕。
此刻,另外七人的情况也逐渐清晰。
有人已经出现明显肝损伤。
有人症状不重。
还有一位长辈,坚持说自己只吃了一点,不愿意去医院。
当地医生到家里评估时,他正在煮粥。
看见人来,第一句话就是。
“我现在还能干活。”
医生没有和他争谁更能熬。
直接把同餐人员的检查情况摆出来。
“这类中毒不能靠现在能不能站起来判断,您先跟我们去做评估。”
老人还想再说。
旁边的老伴已经把他的外套拿过来。
“你不是说一锅菜大家吃的没事吗,青禾都住院了。”
老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犟。
八个人,分布在两个县。
年龄不同。
进食量不同。
症状和检验变化也不同。
接下来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他们当成一模一样的患者。
陆晨在协调会上,先把这件事说清楚。
暴露需要统一追查。
治疗不能一刀切。
每个人都要按实际情况分层。
中毒专科团队很快加入。
病因确
认。
器官支持。
动态监测。
肝衰竭风险。
必要时的移植评估。
几个方向同时推进。
有人问是否要等样本检测结果。
中毒专科医生回答得很明确。
“不能等检测结果齐全以后,才开始处理。”
同样,临床上高度怀疑,也不能提前对外宣布已经确认具体菌种。
食物样本被规范送检。
剩余菜品封存。
共同进食时间和症状出现时间被重新核对。
姚青禾的丈夫叫林骁。
他赶到江城时,工作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灰。
一坐下来,就把手机银行打开。
“医生,多少钱我先想办法。”
王雨晴把手机轻轻推回去一点。
“先听病情和方案,费用有人和你对接,不是先把手机余额给我们看。”
林骁愣了愣。
随后用力搓了一下脸。
“我脑子有点乱。”
“慢慢说,除了这八个人,还有没有人吃过剩菜或者汤?”
“汤没送。”
“确定吗?”
他拿起手机,又一个个打电话。
这一次,没有人嫌医生问得重复。
因为每核实一遍,都可能把一个遗漏的人找出来。
深夜,姚青禾的情况开始恶化。
肝功能和凝血变化不理想。
意识状态也出现需要警惕的波动。
陆晨来到床旁,重新评估。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当前风险:急性肝衰竭进展,肝性脑病风险升高】
【关键边界:单纯器官支持可能不足以逆转病程】
【建议:与具备资质的肝移植中心并行评估】
陆晨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但在随后的讨论里,他把移植评估放到了不能再往后拖的位置。
不是宣布一定需要移植。
而是不能等所有支持都失败,患者已经失去机会,再开始打第一通电话。
省医大附院的肝移植团队接到资料后,立即组织评估。
救治没有因为转运而暂停。
转运也没有因为正在治疗,就无限往后延。
姚青禾暂时清醒时,听到要转到有移植能力的中心,第一反应是看向丈夫。
“要换肝?”
林骁握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几次,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晨站在床边。
“目前需要进行这方面评估,不代表已经替你作出最终决定。”
“如果真需要呢?”
“会由有资质的团队按规范判断,继续治疗的同时,也要把可能用到的路径准备好。”
姚青禾眼角慢慢湿了。
“我就是吃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