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混鲲

“日月本是诸天星辰，月轮相伴仙庭，从此月桂行空，日轮升入神域，从此世间方得光明，诸世轮转至此，一切都变了模样了，皓月隐入混沌，从此失去了踪迹，红日也彻底挣脱了神庭，周行于外，而仙庭和神域也不负昔日荣光，没落了诸世……”太初一声轻叹，脸上似有哀伤。

如果说盘古开天辟地乃是诸世的起源的话，那么道祖划分万界，塑造仙庭神域方才算得上万界归序，只是这一切早已不复存在了。

秦绝无奈的笑了笑，指着无尽空间的一角，轻语。

“月亮似乎就隐藏在那片混沌迷雾之中，而那片空间中似有圣人的气息，看来这月轮是被他裹挟至此的。只是不知道高月她可还好么？”

圣人能将整个月球掠进混沌迷雾之中，由此可见圣人之威，无尽的迷雾中，众人飞速的穿行着，横渡而去。

呼……

又走了一天，终于在迷雾的深处看到了一点亮光，那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仿佛让整个迷雾的中心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月桂树下，一道倩影在翩翩起舞，华服长裙轻摆，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仿佛混沌中的精灵一般。

“高月妹妹……”欧阳晴忍不住喊了一声。

可是却根本没有人回应，仿佛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一般，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怎么会这样？”莜月忍不住问道。

“咫尺天涯，想不到混沌之中既然还有人以空间道则证道的，看来他是把这月亮当成了掌中玩物了。呵呵，好大的气魄！”秦绝轻咛，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放逐了月亮便等于放逐了月亮中的高月，这一点却是无法原谅的。

太初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虚空一点，混沌迷雾瞬间分开了一条通道，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屋，看起来那里应当就是这混沌魔神的住所了。

“走吧，且去看看吧，不过此人的修为不亚于我，真正要是斗起来，怕是也会很麻烦吧？”

秦绝点了点头，低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同样是混沌中孕育出的生灵，也只有太初能够一下子发现他的踪迹。

众人继续出发，飞身刚到石屋之前，厚重的石门瞬间便打开了。

嘎吱……

门里面依旧漆黑一片，黑暗中只有两团明亮的光点，死死的盯着众人。

嚯……

太初袖袍一挥，整个混沌空间便被点亮了。

那两团光点真是两只眼睛，此刻正漠然的看着众人。

“难得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来我这里应当不会寂寞了？”一声冷笑，那人慢慢站了起来，这是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脸上皱纹横生，苍老不已。

不过作为混沌遗族，越老便越是可怕。

“本以为不过只是一个圣人，想不到竟是无极境的半步道祖，既如此，又何必隐藏在这无尽混沌之中，世间万界岂不是任你遨游了么？”秦绝冷声道，脸色无比的阴沉。

这一次算是踢到铁板上去了，本以为只是一个天道圣人级别的强者罢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修为根本不亚于女娲。

“半步道祖？呵呵，道祖不都已经陨落了么？我出去又能做什么呢，我生性如此，喜

欢独处，并不愿去主宰风云，所以大千世界，又与我何干呢？这里才是我的家，方寸之地，便也足够了。”老人随意的笑着，脸色泛起一丝异色，“昔日道祖亲临，我本无意相见，只是你们却不请自来，无端闯入我的领域，到底所谓何事啊？”

“你倒是看得清，看来你不单单掌握空间法则，怕是时间法则也了如指掌，否则又岂能轻易堪破我的前世今生？”秦绝眉头紧蹙，指了指悬在天边的月亮，低声道：“我为它而来。”

“月亮？呵呵，诸天万界尽归你所有，我只取一轮明月，难道也不行么？”老人面色微寒，似有几分怒气。

“您误会了，我们为月中的女子而来。”太初急忙插了一句。

“她？呵呵，你身边这么多红颜，把她留下来陪我，又有何不可吗？”老人冷笑，死死的盯着秦绝。

此话一出，场中立刻陷入了僵局，老人阴沉着脸，满是一副防备的样子，而秦绝脸色越加阴沉，沉默片刻，方才长叹了口气。

“人不是器物，岂能想让，更何况她也是我的妻子，今日我势必要待她离开，你说阻拦，此番因果便算是结下了，待他日，天涯海角我也势杀你。”

老人瞪了秦绝一眼，不觉泛起阵阵杀气。

“凭你也想杀我？即便是大道也休想轻易磨灭我，我掌时空法则，古往今来，四海八荒，我一念便无处不到，即便是你真的是道祖又能奈我何，何况如今的你，更没有这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你说的怕是不算，须知，龙有逆鳞，触之者死，更何况万界道祖，我要你死，你便要死，就连大道也不例外。可敢与我赌上一把？”秦绝冷笑，脸上丝毫不惧，“不错，现在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绝对杀不了我。不服气的话，你可以穿越到未来一战！”

两人四目相对，遍布杀气。

良久，老人方才大笑道：“好一个少年，果真是好胆色，难怪昔日的你能够成为与大道比肩的道祖。只是无尽岁月过去，你竟然还堪不破一个情字，实在是贻笑大方啊。”

“情之与道，孰轻孰重？若是世间有道无情，那道又何以为道？若是有情无道，那情又如何能长久？大道无情，所以凡人方才有机会超脱其上；若大道有情，世间有怎会纷争不断。所以情与道我一个都不会舍弃！”秦绝坚定的说道，丝毫不容任何的质疑。

他的话被太初几人听在耳朵里，心里不觉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温暖全身。

“终究是爱上了一个有情之人，也不负此生了吧……”

“不愧是昔日的道祖，这眼界着实无人能及。”老人一声轻笑，脸上不觉又泛起一阵疑惑，“情也好，道也好，情道之外的那又是什么？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筹谋着跳脱出这无边的囚牢，只是不知事到如今，可曾有过答案？”

“告诉你也无妨，道之外便是鸿蒙壁垒了，这片宇宙就像是一个巨人孕育的婴儿一般，而那鸿蒙壁垒便是母亲的肚皮了，之外的空间，不可谓之有，当然也不可谓之无，乃是大空……”

“大空？难道就什么都没有么？”老人疑惑，急忙问了一句。

“无可为，方才无所不为，大空，方才不空……”

言尽于此，秦绝便再也没有开口了。

老人沉默半晌

，方才长叹了口气。

“想不到我混鲲在这混沌中参悟了无尽岁月，竟然还比不上你这个娃娃的见识，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难怪从古至今，唯道祖一人，只可惜，这一条路已经断了，怕是你也很难走到尽头吧……”

“路断了？此言何意？”一旁的太初急忙问道。

“我掌握时空法则，自然是过去未来随意穿梭，只可惜，仅仅十年之后，未来的时空便彻底隔绝了，有一道屏障，或许就是他口中的鸿蒙吧，将一切彻底隔绝，万界也在那时彻底陨灭，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生灵在十年之后，都不会再有未来，有的只有无尽的万古，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鸿蒙隔绝万古？难道这鸿蒙之中还有执棋之人？”秦绝惊骇，脸色阴沉无比。

忘了一眼右手之上的九鼎印记，他心中第一次迷茫了。

“若是鸿蒙中有执棋之手，为何无尽岁月之中，未曾撩拨诸世；若是没有的话，这上荒鼎又从何而来，真的是鸿蒙中孕育的么？还是说大千之外，鸿蒙之中还有因果？”

浓浓的疑惑得不到解答，让秦绝很是苦恼，撩拨苍生的黑手，原本以为是大道，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大道之外似乎还有执棋之人，这未免太可怕了，远比葬主的威胁要更大。

“周天轮转，何曾有过至高至大，或许冥冥中自有主宰，又或者真的有人能够逆天而上，超脱化外之外。这一切也只有到那一天才会有答案了。”混鲲轻叹道，脸上满是惆怅。

沉默了片刻，秦绝方才轻叹道：“或许吧，这一切的答案，只有静待未来了。”

此刻，玄武不觉撇了撇嘴，低声道：“我说，你们俩心操的还真远啊，眼前这月亮的事还没有聊清楚呢，就扯到十年之后了？”

“是啊，我觉得还是先聊月亮的事才对。”宝宝白了两人一眼，也随口说了一句。

老人摇了摇头，扫了几人一眼，冷斥道：“不错，这月亮是我搬到这里来的，原本想来你们也用不到了，放在我这里倒也不错。只是没有想到后来这丫头找来了，我看她天赋不错，就收她做了徒弟，现在也算是修炼有成了，原本她应该早就把月亮炼化的，借此便可以成圣了，只是她却一直没有这么做，我问她也不说，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她应该一直都在等你这个小王八犊子，怕是没了这月亮，你小子就找不到她了，是不是啊？”

“卧槽，炼化月亮？高月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玄武惊讶道。

“只是炼化月轮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太初急忙解释道，不过脸上也漏出一丝狐疑之色，“只是她的修为竟能提升的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人冷斥道：“也不看他师父是谁？到现在老头子也算有些心得了，什么叫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这心情，别提了，正他娘的酸溜溜的……”

“呵呵，你也并不算没有收获，也算是得到了一丝契机，或许能够更进一步了也说不定。”秦绝淡然说道，“这就算是你帮我照顾高月的报酬了吧？”

“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这报酬轻了！”老人怒叱道，对着秦绝一阵冷眼。

“你还想乍得？”

老人轻然一笑，摆了摆手。

“嘿嘿，你很快就知道了，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