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让我无可奈何

夏泽辰正处于忘情的时候，听她呓语：“不要，不要再带女人回来，夏泽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那歇斯底里的一叫，让她似乎处于很深很深的恐惧中，她掐着夏泽辰的肩膀，眼泪落下。

她的一声高喊让夏泽辰渐渐清醒，她还在害怕他。

如果今夜动了她，恐怕她真的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刚培养起来的好印象都没了。

夏泽辰在黑夜里看着她，终于抽出手来，从她身上滚落。擦干着她的泪，他要的是“可持续发展”，而不是“一时之快”。

季凌菲后半夜睡得很安稳，总有一股温暖蕴着她，六点的时候睁开了眼，天刚刚放亮。可下一秒，季凌菲浑身都僵住了，低头看到夏泽辰的手搭在她的身上，她靠在他的怀中。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他的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

“醒了？”耳边忽然吹起一股热气，夏泽辰贴在她的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你怎么在这里？”季凌菲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喝了很多的酒，看到夏泽辰离开，可是他怎么又回来了啊？！

“昨天我走了忘了拿外套，回来的时候，你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你抱进来，你拉着不让我走。”夏泽辰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忘记了？不记得了？这次，不是强迫你，而是你自己不让我走。不过我没有动你，所以你应该奖励我一下。”

夏泽辰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低头就含住她的樱桃小口，季凌菲推着他的肩膀，身子也乱动着：“夏泽辰，你放开……啊……”他咬了她的唇一下：“我昨晚若是动了你，你也毫无办法，可是我没有。”

夏泽辰的话就像蛊惑，他的强势的吻横扫她的感知，两个人深陷在柔软的床上，夏泽辰更喜欢在她清醒的时候欺负她。唇齿相交，季凌菲的反抗终于渐渐变得虚弱。

夏泽辰慢慢停下，抱着她，脸上是餍足的笑容：“吃完早饭，我送你上班，不许再坐公交车。”

季凌菲看着房顶，喘息着，听着夏泽辰也略显凌乱的呼吸，又听他戏虐道：“再不起来，我不保证我一直能这么抱着你而不干什么。”

夏泽辰离开了一些，季凌菲就推开了他，终于从他身下解放，像一阵风一样出了房间。夏泽辰则躺在床上，继续闷笑。

季凌菲捂着唇，因为早上夏泽辰疯狂的一吻而微肿而且有些蹭皮。到了公司，孟媛就看到不对劲儿：“凌菲，你的唇怎么破了？”

“不小心咬到了。”季凌菲打掩护道，孟媛拉开她的手凑近，研究了一番：“不像是你自己咬破的……你接吻了吧？”孟媛眼都放大了。

“不是，是我自己咬破的，我先工作了。”季凌菲低头工作。

“你有男朋友了？”孟媛逼问。

“没有。”

“有了！”孟媛更肯定。

“没有。”

夏泽辰的心情也很好，早上季凌菲没有怎么反抗他的吻。昨天没动她看来是对的，收服了身心的女人吃起来才不会塞牙。

慕青将几份文件交到夏泽辰面前，看到他整个人似乎都沐浴在阳光中，时而就露出浅浅的却是开心的笑容，让慕青也跟着笑了，看来，他和季凌菲相处还不错。

“慕青，你在笑什么？”夏泽辰看着文件，看到慕青莫名的笑了，问道。

“没事。”慕青答道，“夏总，您和凌菲相处得很融洽吧？”

融洽？从大闹天宫到海湾战争又到伊拉克战争，也就这两个星期，在他的“勾践卧薪尝胆”一般的忍耐下，他们相处得很“相敬如宾”，昨日其实才有突破的进展。

“慕青。”夏泽辰略顿，“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下班的时候，孟媛凑过来：“凌菲，你这周六日有活动吗？”

“没有，怎么了？”季凌菲忽然想起了夏泽辰，他周六日不会还住在那里吧

？如果说活动，夏泽辰就是她现在目前唯一的“活动”，伤筋动骨，劳心劳肺。

“我报了一个八分钟约会，但我自己不敢去，你和我去吧？我妈一直催着我找男朋友、结婚，我身边的朋友要不有男朋友，要不就是结婚的，我自己也快愁死了。”孟媛长叹一声。

“可是我不想去。”季凌菲婉拒道，孟媛拉着她：“好凌菲，你就跟一起去吧，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你就当去开开眼界，可怜我这个剩斗士吧！你看，我比孟姜女还可怜，人家好歹结过婚，还为了丈夫哭道了八万里长城，名留青史；可我呢？我都没人去哭啊，连一块砖也哭不倒。你就随便去看看，你主要是为我增加底气。”孟媛一把鼻涕一把泪，季凌菲再次心软：“那好吧，周六还是周日去？”

“周六！”孟媛立刻又灿烂如花，“说好了啊，周六一定要陪我一起去。”

到了家，季凌菲转头看着夏泽辰的家，仅是几步而已的距离，他还没有回来？

季凌菲打开门，便闻到浓郁的香气，推开门打开灯的瞬间呆住了，满屋子的玫瑰，满室芬芳，那些玫瑰鲜艳欲滴，惹乱了她的眼，也惹乱了她的心，季凌菲伸手抚摸着那些花，低身闻着。

玫瑰之间还留了一条小道，直通向她的卧室。季凌菲在火红的花海中走过，拧开卧室的门，也是成片的玫瑰包围着一个很大的礼盒，绑着红色的绸带。

会是什么？

季凌菲抽开绸带，搬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巨大的毛绒娃娃，记忆顷刻回到了小时候,她曾经也有这么一个毛绒娃娃,是她爸爸送给她的。这个娃娃几乎和那个毛绒娃娃长得一摸一样，但却是崭新的，就连口袋的颜色和方向都是一样的。

季凌菲摸着那只毛绒娃娃，眼泪禁不住的吧嗒吧嗒的往下落。随即，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近了他，一双手也从后面搂住了她，夏泽辰低语：“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季凌菲如实答到，夏泽辰转过她，看到她哭了，抬手给她擦过眼泪：“喜欢，还哭鼻子？”

“这些，你准备了多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娃娃？”季凌菲看着他，心也变得柔软。

“没有多久。”夏泽辰将她抱在怀中，“是小涵说的，她说你以前很喜欢一个娃娃，我就去找看看，结果找到了，我想它对你应该很重要。”

“那个娃娃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季凌菲任夏泽辰抱着，闷声道，“谢谢你，夏泽辰。”

夏泽辰托着季凌菲的脸，她眼中还有泪珠滚动，原来这些小事儿就可以打动她。夏泽辰抚身想在这浪漫的时刻重温早上的一吻，季凌菲却推开了他，夏泽辰微怔，这个女人还没有被他感动得彻底？

“你现在还介意三年前的事情？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夏泽辰又凑近一步，揽住她说。

对不起，他又说，对不起。

季凌菲出神的看着他，她的这种神情让夏泽辰心头一动，低头吻住她的唇。季凌菲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手却条件反射般的推了出去，砰，一声，夏泽辰倒在了玫瑰花丛里，接着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叫声，他的手按在了玫瑰花上，玫瑰花上的刺儿猛烈的扎进手心里，顿时夏泽辰的神情又变成了猪肝色。

夏泽辰坐在沙发上伸着手，偶尔呲牙咧嘴几次，眉头微皱。季凌菲拿着镊子握着他的手给他挑着刺儿，捏着一个刺儿拔了出来，看到夏泽辰又皱紧眉：“谁叫你买那么多玫瑰。”

似是抱怨，夏泽辰挑眉：“我买玫瑰不是为了你？除了我，哪个男人还给你买过这么多花？如果你让我亲到，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嘶……”夏泽辰冷抽一声，看到季凌菲又狠又快的从他手心里捏出刺儿，还带着血：“你这个女人，你在报复！”

“呆好！”季凌菲呵道，夏泽辰真不再吱声了。

“夏泽辰……”季凌菲动作小心的给他又拔出一根刺，无奈道，“你……”

“你想说什么？”

季凌菲转着他的手臂，又看到几根刺，拔下，渗出一些血迹，又用酒精棉球擦掉：“有时，你让我无可奈何。”

有时，你让我无可奈何。

算是表白？

夏泽辰坐在餐桌边，看着季凌菲将饭菜摆好在桌子上，给他盛好粥放在面前。

夏泽辰的两只手都裹着纱布，放在桌子上，很让人心疼的样子。

“可以吃了。”季凌菲说道，夏泽辰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动，抬头看着她：“我受伤了怎么吃？”然后佯装抬手拿筷子，眉头却紧皱。

季凌菲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这样可以吃了吧？”

夏泽辰喝了下去：“你还有异议？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不该这么喂我吃吗？”

“不敢。”季凌菲微微一笑，夏泽辰指了指炸茄盒：“我要吃茄盒。”

于是，一整晚，季凌菲都在伺候这位大少爷吃饭，夏泽辰的手虽然扎了，编排好的浪漫剧情也没上演，但现在却是因祸得福，心情也极爽。

比如，现在就算只和季凌菲坐在一起看电视，也觉得并不无聊。电视上那些肥皂剧，只要看到，他就会跳过。此时却陪着季凌菲看，怎么也看不出那个男猪脚有多帅，可电视里播放的观众短信却说男猪脚帅呆，爱死之类的话。那些女人如果在电视上看到他，又会说什么？也许她们就全疯了。

季凌菲却看得很入神，到了女主角要嫁给别人，男猪脚去找女主角时却被撞，求婚戒指以极慢的速度从天上滑落时，季凌菲的心也跟着纠结，无意识的握住了夏泽辰的手，夏泽辰却出神的看着她丰富的神情，对着他时是足够冷漠、冷情，现在却因为一个虚构的情节而鸡冻！

女人，有时，他还是搞不懂。

“如果，我们是他们，你明明爱我，还会嫁给别的男人吗？”夏泽辰的声音毫无预警的从耳边响起，季凌菲回过头，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靠得这么近，而且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如果，我们是他们，你明明爱我，还会嫁给别的男人吗？”夏泽辰又问了一遍，含情脉脉，比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不知道电力强多少倍。

季凌菲抽出手，离远了一些：“你该回去了。”

夏泽辰知道她还在怕，犹豫不定中，不能硬逼她说什么，而且他问这个问题也没有营养，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起之心而已，就算她回答不会，他也不会信，因为誓言永远只是挂在嘴边的迷惑人心的漂亮话。

不过，如果季凌菲回答“会”，他一定恨不得掐死她。

“我会给你时间，等着你给我答案。”她喜欢电视上那个男人情话绵绵，他也情话绵绵。

夏泽辰站起身来，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弯身与她相视，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晚安。”

夏泽辰走到门边忽然又回身：“周六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我有事。”

“什么事？”夏泽辰随口问道。

“陪同事去逛街。”

“那我以后再约你。”夏泽辰拉开门出来，舒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说出那番话有多紧张，就像对她说对不起一样。虽然没约成，但总算是说出口了。

夏泽辰离开后，季凌菲方回头，她……为什么对他说谎？说了去陪孟媛八分钟约会又怎样？他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周六，季凌菲与孟媛站在公交车上，她想着夏泽辰昨天的话，周六日去陪苏兰晴，周日回来。

她也不知道如何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前妻和前夫？夏泽辰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从未说过他现在的纠缠是因为喜欢，但却总和她搞暧昧，又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季凌菲看到孟媛很激动，孟媛穿着一件白色的裹胸短裙，头发重新烫了一次，戴上了长长的耳线，妆也画得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