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五章 变化，等待

距离上一次进入识海深处，不过是几天前的事。

仅有几天的时间，夜月压根不觉得聚魂塔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说不定连丁点的变化都没有。

抱持着如此的心态，夜月那缕神识没有丝毫迟疑地钻进聚魂塔占据的区域。

上一次，聚魂塔终于打开大门，过程中所累积的能量有多少，需要斩杀多少死亡生物，没人比她来得清楚，就是塔前后引起的变化，都需要不少的灵魂碎片。

夜月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景象。

这算什么？大变化？不，真要说是大变化却也说不上。

本该是一片绿意的林院，此时被许多红、黄、白的小花朵给点缀得生气盎然。仔细一瞧，高矮壮硕长相不一的花朵，有的独据一块小地，有的依着树干生长，有的则是自石头缝边窜长而出，种类虽不多，可每一朵小花儿皆是一种灵药，品阶不高算是较常见的灵药。

目光再仔细找找，还有些不起眼，像极杂草的灵药，散落在四周。

夜月猛地想到，聚魂塔这一回的改变，是否就是这个地方变得适合灵药生长了？

识海这种不是实质的地方，出现了一块适合灵药树木生长繁衍的土地……虽然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可是越来越神奇的情况，还是让夜月一时难以适应。

自惊诧回过神来，克制着想立刻去弄清、掌握这里的情况的冲动，小心羿羿避开脚边灵草灵药，朝着聚魂塔的大门前进。

夜月相信，若她身上有什么足以抵御魔气侵袭的话，肯定就是聚魂塔无误，毕竟聚魂塔连受到魔气浸染的灵魂碎片都能够吞噬，自然不惧那种会将死亡生物转化为怪物的魔气。

一踏进聚魂塔，夜月感觉到与前一回来时，有很大的不同。空间里的雾块明显变少了许多，可目测下，质量却变得厚重许多。

脚下有如水面般的地面，面积较之前来得宽广，其中蕴含、游移的淡淡光点，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石台、红球周围的净空范围大了一圈，就连悬绕在深处的木门周围雾块，也消失了大半，木门外的三个斑驳石阶完全裸露出来，衔接在雾块小径末端，宛如等候某人的靠近。

石台上空的红球里蠕动的金丝，也比前一回见到时多上几分。

乍看之下，这里改变了不少，除了令夜月惊奇之外，对于脚下光点及雾块的变化有了一丝明悟，可这并不是她这时候来此处的目的。

当她站上石台，微微仰视着半空的红球瞬间，她感觉到四周流动的气息，感觉很清晰。

流动的气息，如同蓝色灵魂碎片、红色灵魂碎片如水流流进聚魂

塔里时的感觉极为相近。

她茫然四顾，并没有看见任何一种灵魂碎片在这时候进入塔中。

红球在夜月踏上石台同时，缓缓伸出一道金丝，并落到夜月身上。

虽然平时她同样可以直接沟通聚魂塔，可那般的沟通方式，往往只能获得简单且不复杂的答案，实在是聚灵魂塔虽有灵智，其灵智却不算高。反而直接接触核心伸出的金丝，能够获得的资讯量会比较多，并且详细。

金丝落到身上，夜月很快便得知，四周类似灵魂碎片的气息代表着什么，并从中理解其规则。

世间万物皆有灵，其灵之始，无一不是承天地规则的福荫所形成。既有始便有终，始于天地，回归于天地，这是一种自然的轮回。

当某一种生物，诞生于天地之间，它便具有灵魂，纵然不具备灵智，灵魂仍旧依凭本体存在，当本体死亡，其灵魂便会回归轮回之中，或者进入阴界，形成另一种形态，又或者魂飞魄散，成为能量回归于天地。

不论是何种模式，其运行规则皆在地天之中。

这是往大了的讲，往细微处说，灵魂脱离肉身之后，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它们会在本体留下稀少、薄弱的灵魂碎片，也能说是残留。

就好似一杯倒光了水的杯子，上头总会残留一些水渍，直到完全蒸发为止。

同理，当本体死亡，肉体上或多或少会残留细小薄弱的灵魂碎片，这一类的灵魂碎片，绝大多数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泯然于世，成为能量重归天地之中。

这些既不属于蓝色灵魂碎片，也不属于被污染的灵魂碎片，同时失去依存，本该消散于天地间，却不知什么原因，却以半灵魂半能量状态被锁在这块土地上。

按照鬼雾中死亡生物的形成，生物死亡后并不会自然腐化，而是成为僵尸一类的物种，若是按照这逻辑来思考，其残留的灵魂碎片必定不会消散，否则也不会在斩杀后还能够出现红色的灵魂碎片。

而聚魂塔此时正悄然无声吸纳这些半灵魂半能量状态的灵魂碎片，壮大自己。

显然，这块土地上死去，又没成为死亡生物的生物不少，否则笼罩这里头的雾块，也没可能消散得这么快。

夜月无心追究这其中的起因、过程，她只想找到自保与脱逃的方法。

从聚魂塔给出的讯息，夜月知道深处的那道木门很快就能够开启了。

而眼前，只开启一层的聚魂灵塔，是不可能给出任何手段或是帮助，说白点，此时的聚魂塔就是一只无用的米虫。

顶多就只是帮她将侵入体内的魔气给瞬间清除出去，并保持一段距离的净空。

眼下她只能等，等候的过程……她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回到识海中翻找，吸收、消化对她有用处的传承。

……

“轰！”

一声炸响突起，将夜月惊醒。

地面一阵摇晃，碎石、尘土哗哗落下，夜月、煞虎、小白顿时灰头土脸。

“搞什么？”正好张着嘴抬头仰望头顶洞口的煞虎，吃了一嘴灰，没好气地连呸。

只听上面传来ーー

“老妖婆再不讲理，别怪我动手！”

“动手？我还怕你动手不成？”

“哼！既然妳不肯讲理，那就手下见真章！”

地洞内，随即又是一阵天摇地晃地，碎石、尘土满天飞。

“欸欸……你们两个停停手，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打起来。”

只听那道粗嘎难听的女子嗓音再次响起，“哼，既然你们私了，带走一只有灵智的妖兽魂，那这地洞里头的家伙，我同样有权直接带走一个。”

“这个……”负责出面劝说的声音，很是为难。

“这个那个的什么，若是不让我带走一个，那么谁将那只妖兽魂带走的，就给老娘带回来，大家通通按规矩来。”女子强硬地说。

“欸，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老妖婆，那条泥鳅就只是一道没多少实力的妖兽魂，就算被老熊他们带走了，是能有多大的作用，再说，别忘了这次的合作是早就说好的，现在就为了几个还未同化的小家伙闹僵，妳能得好？”

“就是，老妖婆咱们的交情摆在这，难不成还会骗妳不成？要不这样，待最后结果出炉，这些小家伙也同化了，我不跟妳争，妳优先挑个，如何？”

“我也答应不跟妳争，想挑哪个就哪个，咱们最重要的还是把该布置的布置好，到时别说这底下的几个小家伙，妳要多少手下，还会少么？”

“是啊！再说了，底下的小家伙，同化后有没有灵智还难说，何必这时候就为了那只小泥鳅跟老熊那一票闹僵，闹僵了，到时顺利打开祭殿要分配地点时，妳岂不就要难过了？”

“哼，随随便便几句，老娘就信？你们什么尿性，难道我会不知？要我信，可以！将……”

气氛貌似缓和之后，几道声音渐行渐远，夜月再也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综合前后的对话内容，这些声音的主人，明显有什么计划正在进行着。而她们这些尚存神智的外来者，则是这些声音的主人争夺手下的对象。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却也不难想像，必定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