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节 不可能出现的意外

事实证明，时间在界柱上完全不是个问题。

当陈岩踏上界柱之桥时就明白了这一点。

无数闪电编织的桥梁上，周围的一切都微微扭曲，在电光的世界中变得遥远。陈岩试图用手指触摸边际，却被安德烈迅速阻止。

“不要触摸，这里是界域的临界点。这些闪电看起来简单却充满了混乱能量，稍加触碰就会蔓延到你身上。”

“那我脚下也踩着闪电。”陈岩说道。

“那不一样，下面是被原力保护着的你才可以安然进入，但周围不行。这里是界域的奇点，时间和空间都是扭曲的。我们最好不要挑战界域的意志。”

“那好吧。”陈岩点点头，很痛快的接受了安德烈的建议。在无法理解的领域他一向从善从流。

于是队伍就进入了界柱范围。大量的天使拱卫前后，安德烈和陈岩小队立于中间。通过危险的界柱之桥后他们就来到了界柱之下，迎面就是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墙’。

说是墙，其实就是界柱的柱体，只是它是在太大，太光滑了。所以人类站在它脚下就仿佛蝼蚁一般，完全看不到‘墙’的边际。通体金黄的柱体上隐现着神秘的纹路，就仿佛集成电路的电子板一般。与此同时陈岩身上的魔纹也微微显现，与之呼应。

“知道吗？人类的魔纹就是从界柱领悟的。”安德烈注意到陈岩的异样，轻声说道。

“不是说模仿恶魔的血统吗？”

“其实是一个意思。”安德烈微微摇头，眼中闪过回忆之色。“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恶魔也是和人类一样艰难，那时界域的环境比现在要恶劣成千上万倍。恶魔也需要在灾难中挣扎，寻找水，食物，以及一切可以维持生存的东西。”

“嗯？”陈岩不大相信。因为据他所知，恶魔可是这里的原生种，是主物质界思想（信仰）所化。不应该那么弱小。

“可事实就是如此。最开始的恶魔是弱小的，而主物质界的映射也达不到他们身上，而是直接作用于界域。是界柱的出现，让最开始的恶魔看到了曙光。他们在界柱周围生息。繁衍，一点点吸收界柱的原力，最终进化

和改变。”

安德烈轻声的解释着，一点也不介意陈岩分享他的知识。“所以界柱，不。或者说界域就是一切生命的源泉。“

“可界域也是危害你们的凶手。”

“你没听过磨难使生命进化吗？”安德烈反驳道。“温室的环境是培育不出优秀品种的，只有竞争，灾难，以及一切让生命痛苦的旅程，才是最适合生命进化的环境。”

“界域就是我们的母亲，从未改变过。”

陈岩望着安德烈温柔的表情，微微点头。这就是真正的界域啊……一切生命的保护者，培养者。虽然她有时严厉，有时残酷，可谁又能说清这不是为了生命的未来呢？安德烈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能看清真相的‘人’。

只可惜，自己……并不是。

“那深界呢？”陈岩又问道。“如果界域是一切生命的母亲，那深界代表着什么？”

“深界……”安德烈的脸色阴沉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过了许久才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陈岩一阵无语。

这时候队伍已然前进了许多，进入了界柱的阶梯。这是一个环绕着界柱不断上升的楼梯，没有护栏，就仿佛生长在界柱的柱体上一般。阶梯只有两米宽度，看起来还算宽敞，但如果上升到一定高度。再加上足够的人数就显得危险了。从阶梯的一侧向下望去，地面上的景致已然变得很小。

“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不用担心。”安德烈说道。“界柱的世界和外界是不同的，我们这里过了许久，外面也许才只过几个小时。所以既然我们抢到了先手就一定不要放弃。”

“从这里走上去。几个日夜之后，我们就可以到达顶端。”

“几个日夜？”陈岩仰起头看了一眼前路，不禁有些怀疑。

他看不到任何尽头。

“相信我，界柱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安德烈笑道。可还没等他再次举步，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一个天使疾步走到他身边汇报道。

“安德烈大人，血翼贵公子和复目王女已经赶来。

我们外层警戒的船队被击落。”

“怎么会这么快？”安德烈有些皱眉。血翼和复目的速度超过了他的预估。

“他们肯定留了预备队。”陈岩在一边说道。“谁也不会把所有筹码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你的天使军团提前退场，他们也一定会有些发觉。”

“哼，那倒也是。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安德烈微微冷笑，对侍从命令道。

“命令，天使军团全员出动，给我阻拦血翼和复目。不管牺牲多少，只要拖延他们进入界柱的脚步就好。”

“外界的时间与这里不同步，只要一点点，我们就可以达成目标了。”

“是！”天使侍从大声回答，然后传递命令。

为了保证万全，安德烈早就在界柱之外留下了大量的预备队，提前退场的天使军团也在向这里集结。在足够的强度和厚度之下，相信就算血翼贵公子和复目王女也别想迅速通过她们的防线。

只是很可惜，经此一役之后，这些天使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只要能打开界域之门就好。”安德烈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岩还是在安慰自己。

接下来队伍前进的速度陡然增加了许多，为了争分夺秒，安德烈已经不顾忌天使的生命了，前方不断有探路的天使从阶梯上跌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界柱周边无法飞行，就算是天使跌下去的结果也和常人没有区别。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界柱的半腰。

拐过一个转弯，前方出现了一个广场。光洁的地面流动着金色的魔能，广场终点的地方是一面看不到上方尽头的墙。隐约的陈岩看到墙体的下方有几个类似门户样的图纹。”

“终于到了，界柱流光！只要进入那里，就可以快速提升层数！”

安德烈高兴的叫道。界柱流光就好像人类大厦的电梯，是界柱给与攀爬者的奖励，不确定位置的出现。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愣了下来。

因为他赫然看到，那界柱‘电梯’的门口处……

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