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边境破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与虫豸，M.O.手术

方正的空间内，数十人围坐着长长的会议桌，昏暗光线致使一切都若隐若现，气氛压抑得令人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窒息。

这里，是一个足以容纳近百人的巨大会议室，“0”型的会议桌中央，是背靠背负手而立的祝清浊与轩辕天地。

两人四周漂浮着一些淡蓝色的3D投影，向四周参加会议的人们展示着海量的信息。

“对方组织的一些信息已经共享到了你们手中的PAD上，还请注意，这帮人的隐藏自己的手段极其高明，全世界范围内，无论是政府单位还是民间企业，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信息资料都已经被删去了，就连纸质的都已经被销毁。”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他们是‘不存在的一群人’，但凡事总有例外，除去这两项重要的信息来源以外，还有一个无法抹去的信息来源——目击之后的口头描述。

“显而易见，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就像是案件推理之中的‘洛卡尔物质交换原理’所描述的那样，人在诞生与这个世道的那一瞬起，就难以避免地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一个人成长与社交之中遇见的所有人，都可以充当碎片化的信息来源，将所有这些信息加以拼接之后，就能得到一个相对完整的资料。

“而这种资料，他们不可能抹去，因为一旦将熟知自己的人进行灭口，其命案的频繁程度便会引起国家秩序维护机关的注意，这就与他们隐藏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本末倒置了。

“所以……这些资料都是我们在这六个小时内，通过组织散布在全球各地的外勤人员口头问话所收集到的，是来之不易的一手资料，还请各位慎重对待。”

淡然说完这些，祝清浊微微昂头，朗声道：“那么……我们现在来好好地过一遍。”

她抬起手来，一个蓝色投影组成的半身像便悬浮在了其手心之上。

此人一头灰发如狮鬃般浓密，一道淡淡的疤痕从额头斜过左眼，一直到眼睑位置，致使整只左眼呈现出灰蒙蒙的浑浊之色。

“莱昂.李斯，俄裔，身高197cm，年龄推测在四十左右，前雇佣兵，从他以前战友的叙述上来看，应该参加过近二十年来的所有战争，请注意……是‘所有’战争！”

祝清浊默默地看着那半身像强调了一遍，口中未有丝毫的停顿：“要知道，有些战争在时间线上是同时发生的，也就是说，要么是这个莱昂有分身的本领，要么就是他的那些战友们大白天的见了鬼

，反正战场

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她在进行叙述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说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话来，这点郁阳旭他们已经在“能力学”课堂上见识过了。

其本人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继续道：“随即，我们通过比对口供进行了推测，处于不同战场位置的人，从未在同一时刻见过其本人，所以可以推断，他会的不是分身，而是瞬移。”

“又通过严肃与曾昊在‘羊城正佳广场’事件的报告上来看，莱昂本人并没有展现过类似‘瞬移’的能力，所以……只可能是科技手段。

“其本人二十岁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至今未能找到一位目击者，也既是说……他就像是以‘二十岁的模样’诞生在这个世道一般，充满了诡谲与荒谬。

“通过信息整理来推断，我们可以预设这个人是被对方组织从小抚养长大的‘孤儿兵’，不停出现在战场上，也只是磨炼他的其中一个步骤而已。”

“各位！”祝清浊环视一圈，沉声道：“我们在面对一个拥有‘全球范围内空间转移装置’的对手，此等超高级的战略武器，值得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警惕！”

“而且，他们所拥有的远不止这些。”说着，祝清浊忽然对郁阳旭勾了勾手：“郁阳旭，接下来是你的专业领域，你上来继续说下去。”

郁阳旭忽然被CUE，着实愣了半晌，毕竟这事儿也没个彩排啥的。

在感受到所有人的注目之后，他才快速起身走向了会议桌中央的空地。

“咳咳~”站定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从投影之中扯下来了一副半身像，那是个一头金发的雀斑脸白人青年。

“咱们一个个来哈……”郁阳旭斟酌了一下用语，悠悠道：“布莱克.史密斯，身高178公分，美裔，年龄在25岁上下，曾经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短跑运动员，后于23岁左右经历了一场车祸，伤及脊椎，致使下半身瘫痪。”

“涅.彭卡，泰裔，曾活跃于黑拳场，某次比赛被对手打至半死，从此退出了拳台。”

“华飞驰，大夏人士，两年前曾任职于某地级市中心医院，是个护士，后被某高官糟蹋，该高官如今被降职处理，调去了不知哪里。”

“艾哲贤，英裔大夏人，曾就读于英帝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但在一年前被一‘子爵’毁容，事后该‘子爵’曾在某次酒会上说自己会这么做，只是单纯地看这个帅哥不爽，夺去了属于他的光芒而已。”

说到

这里，郁阳旭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咱们组织的情报能力真是流批，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早就被王公贵族们下大资本进行了封锁，咱们居然还能扒出来，实在是……”

“有完没完了！”可话未说完，下面就有人唱起了衰：“这些东西我们自己手里的PAD上面有，不用你给我们复述，时间宝贵，直接跳到重点行不行？又不是让你上来搞朗诵的……”

诚然，郁阳旭这种小年轻在话术方面完全不抵祝清浊，也没有那种掌握全场的稳重气质，有人打岔再正常不过了。

郁阳旭也清楚，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人，是个穿着夏侯家练功服的粗犷汉子，身边的夏侯语嫣瞥了他一眼，他就怂怂地闭上了嘴。

见此，郁阳旭向夏侯语嫣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便马不停蹄道：“各位先别着急，我念的这些并非完全没有意义，咱们需要通过现象来看透其中的本质。”

“这些人……”他抬起手来晃了晃：“都是在悲剧发生了之后，就完全失去了踪迹，连同他们存在过的所有资料证明，都在这一夜之间蒸发了。”

“很显然，他们是被挑中了，如此万念俱灰下的人们，只要递给他们一根绳子，就算上面插满了刀片，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紧握住。”

说到这里，郁阳旭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这是求生的本能，也是复仇的野望。”

随即，他快速整理好表情，继续道：“而这根‘绳子’，就是一种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人命运的肉体改造手术——.手术。”

会议室忽然一片哗然，因为他们顺着郁阳旭的话语，滑动手中PAD的屏幕看见了这“.手术”的详细介绍。

“没错，相信各位已经看见了，这手术出自虚构的漫画作品《火星异种》，现实与虚构之前的那层壁障，已经被咱们的敌人捅破了。”

虽是有“神蛊”珠玉在前，会议室里的众人还是忍不住连连皱眉。

从“神蛊”获取物资、功法等等这些事情，都有专门的部门在做，他们也只是坐享其成而已，对个中细枝末节知之甚少。

这种完全违背人伦的手术，就更是闻所未闻了。

郁阳旭待得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才沉下声线道：“人与虫豸的结合体，苟活于世与怨恨复仇的矛盾螺旋，他们……是被人类的黑暗面所摧残干预，而制造出来的杀戮兵器！”

“而莱昂，就是那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