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脏

挂了电话，午见歆往回跑。

到公寓楼下，她进便利店拿了瓶矿泉水，结账的时候碰到了隔壁邻居许姨。

她推着三岁的孙子，很热情地跟午见歆打招呼：“跑步呢？”

“许姨。”午见歆叫了许姨一声，回应：“是，刚回来。”

“阿雨回来了吧。年轻人有什么话当面说开，别一赌气吞在肚子里，未来才能走得更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生活也不容易，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喜欢的，长得好、条件好，又对你好，知根知底心里还有你的人不容易。”

午见歆扫码付完款。

当即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

“好，谢谢许姨，我知道了。”

午见歆跟许姨道别，进入电梯又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完。

司均霖被许姨撞见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电梯到了。

这场坦白局是必然的。

连句辞每天来往，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发现。

况且，她也不想给邻居们上演三角恋偷情的戏码。

午见歆指纹解锁。

从玄关换好鞋进去，穿着白衬衫的连句辞戴着围巾在厨房弄晚餐。

“又去跑步了呀！”

连句辞抬眸，看了看刚回来的午见歆，她一身运动服。

身材前凸后翘，满头大汗。

脸颊热得通红，头发也被吹得乱糟糟的。

可他依然觉得这样的午见歆，还是那般好看。

午见歆注意到了连句辞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

才一天不见，他的变化就这么大。

以往他不爱打扮的，给他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都不穿。

现在就连他的头发根都被精心打理过了。

午见歆缓步移动。

将空瓶子扔到垃圾桶。

手脚无处安放。

她感觉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跑出来了。

午见歆努力平稳呼吸，声音略带着颤抖，说：“句辞，你先停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到底什么事呀，这么神秘，你就站那说，一样的。”连句辞将洗完的番茄切块。

午见歆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唇瓣动了动，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才能将伤害降

到最低。

她站了好一会，才局促道：“他回来了。”

连句辞想都没想，“这有什么的？”

不就是前男友回来了吗，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可没一会，他切番茄的刀停了停，神情变得紧张，缓慢发声：“你要跟他复合？”

不见午见歆回复，他才重新收拾好情绪，问：“你还喜欢他吗？”

“不是。”

午见歆摇了摇头，在她看来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没关系呀！”连句辞将切好的番茄装进洗干净的备用餐盘。

然后敲了三个鸡蛋到碗里，搅拌。

“我跟他睡了。”

午见歆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在连句辞的心口劈了道伤疤。

连句辞的双手变得无力，两眼空洞。

搅动的筷子掉落在了地板上。

“什么意思！”连句辞不敢相信。

“对不起，我...”

午见歆想解释。

但她发现除了对不起外，根本说不出任何推脱的借口。

因为司均霖吻她的时候，她也有感觉！

“他强迫你的？”连句辞黑着脸，问。

“句辞...”

午见歆只觉得愧疚。

这个时候，要说司均霖先强迫的她也没有了意义，睡了就是睡了。

她就是出轨了前男友。

连句辞压制着怒火，追问：“是不是！”

午见歆没有作答。

“为什么？”

久久得不到回应，连句辞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坍塌。

他仰着头，不让眼泪滑落。

“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跟他上床，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这两年是我陪在你身边，你要实在寂寞难耐，我也可以满足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跟他！”

连句辞越说越委屈：“那晚我们明明约好的，你却转头找了他！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两年了，你还放不下！”

话音刚落。

连句辞忽然发疯似的朝午见歆走过来，步步向午见歆紧逼。

“那晚，你就跟他睡了对不对！”

“在我找不到你的那一个小时，你在跟他上床对不对？”

“你脖子上不是蚊子咬的，是他吻的对不对？”

连句辞

把午见歆逼倒在沙发，他迫切想验证一个答案，伸手扯开午见歆的衣服。

午见歆也没有阻拦，将身上的痕迹暴露给他看。

然而，连句辞看到午见歆脖子和锁骨处旧伤上覆盖着新伤，眸子里的火瞬时被点燃。

他握紧拳头，用力地猛锤了旁边的沙发，一下又一下，砸出了凹陷。

“为什么？”

连句辞不解地追问：“为什么跟他就可以爱到深处情到浓时，反反复复，到我这一次都不行？”

他试图跟午见歆亲热，也想把这些吻痕重新覆盖上。

但午见歆却红着眼，说了一个字：“脏！”

她眼角滑过了一滴泪，没有任何动作。

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她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脏”！

连句辞心脏疼得在抽搐，抽得他难以呼吸。

午见歆好像并不喜欢他，就连情侣之间最基本的亲热她都十分抵触。

他不过才试探一下，午见歆就给出了生理性反抗。

她这哪是心甘情愿该有的样子，她明明一百个不愿意。

连句辞再次将所有的怒火重重地捶向沙发，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为什么要告诉我，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我爱你，却要选择这样伤害我！”

午见歆盯着近在咫尺的连句辞，颤抖地呼吸。

她此刻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她也在赌。

赌连句辞不会对她做出强迫的事。

然而事实，连句辞也没有让她输。

他要的心甘情愿，修成正果，他想给他们的第一次留下美好。

气氛安静了很久，连句辞才咬紧牙槽说：

“别想跟我分手！你就算跟他上床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注定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他转正你最好是让他别做梦，所以，下次你要是再想跟他旧情重燃，你也只能用我女朋友我妻子的身份跟他偷情！”

说着说着，连句辞就像被逼疯的狗，笑得发邪：

“阿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放不下他也没关系，你们就这样一辈子偷偷摸摸，名不正言不顺！我不介意，反正你们已经玩了五年，不差这两次。”

话落。

连句辞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公文包，重重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