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影人的遗骨

给农庄去了个电话，扎克就开始行动了。

“为什么我感觉和你出去一定没有好事呢。”墨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你不想关心下‘二号’的‘成为异族’进程么。”扎克掌握着方向盘，出了格兰德。贝恩真的说出了真理，扎克现在的外出，没一件是和殡葬工作有关。一边这么说着，一变有点无奈的看了眼在车窗外飘着，时刻遮挡着后视镜的奥尼尔·怒涛，“为什么你跟着了？”

“如果塞姆在的话，我还能和他交流下巫术，但他在工作，我没事情做，不如去看看和我一样，想办法成为‘鬼’的人类，做点参考。”

“‘二号’住在派斯英，你可能碰上丝贝拉。”扎克‘好心’的提醒着。

这‘好心’被收下了，奥尼尔撇着嘴，故意的车内穿过，往东侧飘走了，应该是去圣徒别墅那边找他的天堂死灵哥哥去了。

车程还有一点儿，扎克看了眼副驾上无聊的墨，“跟我说实话吧，奥尼尔有任何希望成为和你一样的‘鬼’么。”

“大概没希望。”墨还真直接，摇着头，“可能是语言代沟，可能是文化差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诞生’不是‘成为’，我诞生成鬼，不是成为鬼。不是文字的差异，这两个东西本来就不同。”

扎克就不该问的，听不懂。倒是扎克知道一个事实——哈瑞森复活了，重新诞生了。只能期待一切皆有可能了。

“共和的鬼多吗？”扎克又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说呢，够用吧，够让你们的那个隐秘联盟难受。每一次他们试图让共和人开始血液和永生的崇拜，供养他们，就会有共和的鬼让他们认识到‘如果共和人连我们这些本土神都不供奉，别指望他们去供奉你们这些白皮鬼’。”墨对着扎克笑了笑，“我告诉过你了，共和不好混~”

“很好~”扎克也笑了，开了收音机，享受这段车程吧。

午间新闻并没有什么好料，一些无聊的巴顿日常——两个市长候选人友好会谈、毕夏普还在医院躺着、马萨港的安保依然糟糕、巴顿的街道在收容所被昆因集团掌握后干净了许多（流浪汉没了）……随便八卦下邻居城市的无聊日常——纽顿的市长职位依然空缺，州政府意欲指派……

看，无聊的东西。

到了。

扎克让墨去敲门，自己么，站的远远的，打量着这算是派斯英和后湾结合的街区。曾经的查普曼就住在这里，对于经济实力一般，又不想沦落到派斯英去的家庭，这地方挺好的。

“墨？”开门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看着门口的墨，“呃……稍等，家里很乱。”一边说着，一边留了门，快跑回屋里，开始收拾着什么。

“你抢了商场么。”墨进门了，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看着被堆积满当、只留了一条走道的室内，“呃，这些都是什么……”墨随手从几乎和墙壁一样严实的物堆中抽出一袋玩意儿，“樟脑丸？”抬头看看被顶到天花板的物堆，“一整面的樟脑丸，呃……”

“塔姆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声音，“他喜欢囤积东西，各种东西，所以……”

现在知道扎克为什么站的那么远了吧，二号的房子里散出来的气味，樟脑丸已经算是美好的部分了。

墨往屋外看了一眼，“我就知道，和你出来没有好事！”

“你不需要保持实体。”扎克拉了拉帽檐，擦拭一下墨镜，悠闲的靠着车头，“我就这里等你。”这就是绝对不会进去的意思了。

墨决定报复，关门的同时，身形幻化的消失，“最近有什么觉悟吗？对诞生的领会有什么心得了吗？有任何疑问，需要我解答吗？”这报复就是让吸血鬼在外面慢慢等吧。

扎克不介意，真的不介意。晒太阳是个特权~某些人需要拼音获取的特权~不是么~

好吧，扎克的特权优越感持续了十分钟，拉开了车门，准备暂避自己的特权了。

等一下。

“查普曼？”扎克刚缩回车里的身体又出来了，看着低着头从人行道走过的警察。

查普曼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扎克那张被帽子和墨镜遮了大半的脸，

“扎克？”然后是一脸紧张，直接越过车头，把扎克塞回了车里，然后自己也钻上车，“你怎么在这里？？”

“你也中午好。”扎克看着查普曼紧张的脸，用问安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呃……”查普曼抓着头，开始谨慎的四处张望。

“有人在找你？”扎克跟着查普曼的视线往四周看，什么都没有。

“呃……不是……我只是不想被熟人看见！”

扎克眨了眨眼，“好吧。”刚不是提醒了查普曼原来住这里么，扎克让对方安心的侧耳听了听，“没人在注意这边。”

查普曼松了口气，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呃，谢谢。”

气氛停怪异的，扎克耸耸肩，“不用。”算是随口吧，“你需要帮忙么。”

“呃……”这犹豫几乎写满了查普曼的脸，“我呃……我要去……”

“如果你不想说，当我没说。”扎克很贴心，“我当没看到你。”指了指车门，意思是查普曼随时可以下去，该干嘛干嘛。

犹豫没了，“你可以帮我！”查普曼晃晃头，“不是帮我，帮万德尔！”

“万德尔？”扎克撇撇嘴，“她怎么了？”

“呃，她曾经在巴顿各个地方藏了她的触手分身……”查普曼一脸膈应的样子，“用她的遗骨困住，分散在巴顿各地，用来关注随时可以用的身体，呃，容器。”

扎克眨了下眼，“万德尔依然保留了自己遗骨？”这倒是件神奇的事情，一个灵魂异族居然这么念旧自己的身体。

“呃，她是这么说的。毕竟是自己曾经真正的身体，比影子的存在感更强烈……”在扎克撇嘴的时候查普曼又晃了晃头，一脸烦躁，“重点不是这个，是她以前在我家埋了一个！我家！”

扎克张了张嘴，有点明白了，“哦，你儿子，她已经盯好了随时可能病死的对象，准备好了要附身你儿子。怪不得她附身你的时候会允许你保留自我意识，还愿意帮你善后，是看在这个备选容器的份上么，呵呵……”扎克看到查普曼的脸色开始扭曲的时候，适时的偏题了，需要让查普曼的激动冷静一点，“你儿子怎么样了？詹姆士上次来说他痊愈了，最近还好么？”

“恩……”很有效果，可以清晰的看到查普曼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很好，谢谢你。”

扎克摆手，“不用，然后现在是要收回这些遗骨么？”

“对！”查普曼又烦躁起来了，“但万德尔现在在巴顿找不到容器……”无语的，“她要个人去给她挖出来。”

“哦。”扎克又开始眨眼了，看了眼车窗外被午间阳光照耀的明亮的街道和房舍，笑了笑，“那你还真选了个好时间过来，不能晚上在过来么。”

“她一直在骚-扰-我！我没法工作！在警局里任何事物的影子都不敢碰！一碰就被她缠上！一被她缠上就各种，呃，触手乱摸……”

莫名的，画面让人难堪起来了。

扎克只想笑，“你明白影人的触手没有任何物理作用吧，你能够感受到仅仅是因为你被她附身过而已，除了这被你承认的存在感外，她对你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查普曼烦躁的甩着头，这倒不假，对影人‘存在感’的定义，查普曼是有亲身体会的，“但就是，不舒服！比恶魔来警局给我派任务都更让人不舒服！”

“好吧，我帮你。”扎克看了眼二号的家，墨还在里面墨迹，大概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你有什么指明万德尔遗骨位置的东西么？”

查普曼一脸难受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一坨不知道是质地的黑色事物在瓶底翻滚着，偶尔探出一两条触手出来攀爬下瓶壁，当然的，触到密封的顶部在掉回去……

“我都听到了哦。被人形容不舒服还是第一次，算了。”这坨黑色出声音了，又一次落向瓶底的时候触手聚合成了一个箭头，“请温柔点，扎克，我很老了，别把我弄碎了。”

记得么，万德尔曾经说过，她过百岁了。

扎克笑着接过了小瓶，下车，往箭头指引的方向走了，留下查普曼缩在车里观望周围。

查普曼原来的家

离这里并不远，但扎克却没有使用什么常的度，步行着，是有话要说。

“万德尔，你要干什么？”开口就这种质问的语气，原因在这里，“这种事情不需要麻烦你自己或者查普曼，丝贝拉就可以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来做。你在对丝贝拉隐瞒什么么。”

“你会告诉丝贝拉吗？”居然是反问。

“要看你怎么回答了。”

“是帕帕午夜。”回答一开始就让扎克挑起了眉，“三年前的帕帕午夜不止拿走了其他异族的东西，也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点东西。”

扎克回头朝车里的查普曼点了点头，转向了，绕入了房舍间的夹道，轻松的跳过区隔的栅栏，“别说笑，你是灵魂异族，帕帕午夜不需要从你身上拿任何东西。”这话已经粉饰的很照顾万德尔的自尊了——影人到处都是，巴顿的海生生物鱼人、养老的翼人、被西部魔宴垄断的传承者……这才是稀有种，万德尔和遍地都是影人没有区别，帕帕午夜可以随便拿，不需要她万德尔。

“这是偏见！”

在万德尔不爽的时候，扎克提了提狭窄后院廊前的土地，蹲下开始挖，

“我从巴顿开始建立之初，就潜藏在这座城市，这座城市的影子，这座城市的存在感里！这城市的一切，一切存在或曾经存在东西，都在我的灵魂印记里！我比巴顿的其他异族更能代表巴顿！”

扎克挖土的度倒是挺快的，就在这万德尔意外有道理的话中，扎克已经把袖子卷到手指，整个小臂都插在土里，摸索着什么。狡猾的不评价万德尔的话，“我摸到了个盒子，是这个么。”

“对！我的盆骨！小心！它很脆……”

那扎克就小心吧，一点点的扩充地下盒子的空间，“那，这又是为什么？你没告诉过丝贝拉你的灵魂印记被帕帕午夜拿走了么，和现在你回收遗骨有什么关系？”

“约翰！”这话有烦躁，“约翰不爽当初帕帕午夜用巴顿异族做了什么交给黑女巫研究了，给丝贝拉出了糟主意！说什么要明白帕帕午夜做了什么，那就我们自己也尝试做一遍！”

扎克歪着身体，挑着眉，万德尔继续了，“我一直在偷偷跟进约翰的研究进度，他已经开始推测，啧，‘异族配方表’了，总是煽动丝贝拉让异族主动告知被拿走了什么，还有骚-扰-纽顿的黑女巫，要求共享异族被拿走的东西。”然后是无语的无奈，“那个家伙，是个天才，他用异族之间的排斥性做推断，弄出的配方表中有人鱼的鳞片、翼人的卵、传承者的……”这些和真相重合的东西不是万德尔的重点，这才是，“我的灵魂印记！如果他连这个都没有人知道的‘配料’都推断出来了，我不认为他的推断有什么离谱的地方！他能造出那个东西！翠沙肚子里的东西！”

扎克不会表任何意见，插在土里手开始拔出，金属、布满了锈迹的盒子被拿了出来。

只有巴掌大小，扎克准备打开看看，毕竟，呃，这盆骨，有点小……

“别！”被万德尔阻止了，“已经不剩多少了！别让它接触空气！”

扎克撇了撇嘴，“好吧。”拍了拍上面的污物，收在了怀里，准备原路返回，对话，是要继续的，“然后呢，你把重要的灵魂印记寄放在自己的遗骨上吗？所以，不想让约翰拿走？”

“不然呢！”肯定了，“你是殡葬业老板，你对人类骨骸的腐化没有概念么！我不剩多少了！我还准备保留这些唯一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给任何人，特别是约翰！为了他的那些什么鬼研究！”

“好的，我不会告诉丝贝拉的，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重新走上街道，扎克又朝车里的查普曼点头微笑了，“那他呢，你知道丝贝拉和恶魔也不是没有交流的。”

“你以为他刚才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是因为什么！他答应我了不泄密！他欠我的，他相信他！”并不意外的一声，“呃！吸血鬼，你让你迷茫，这城市里的人不管谁信任谁，最后都聚集到——所有人都信任你！高兴吗？”

“呵呵，是么，那谢谢了。”扎克这么回答了，“依然，我会通知纽顿的黑女巫，这新的情报。”

“呃，让她们保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