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本杰明、希拉

有两个人在满足了对‘柯尔特’的好奇后留在格兰德了。一个是翼人希拉夫人，一个是炼狱守门人里欧。

但两个人似乎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相互给着‘我先和扎克说话’的眼神。

扎克可懒得管这两个家伙，“你们决定好了来找我。”去本杰明仓库了。

再次把本杰明摇醒，“都走了，我猜你有疑问。”

那是一脸的烦躁，“我确实有，但我也不在乎！”

“无所谓，我想分享~”依然这么任性，自觉的在本杰明床边坐下，“我不想被人以为我要重建隐秘联盟。”

本杰明本准备推走扎克的，但，这句话出来后，本杰明愣了一下，随即撇着嘴任由扎克坐在那里了，“你真不想么。”

扎克看了眼本杰明，“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好吧。”无语的，“我差不多能理解你的用意了，但，为什么选莫卡维，你要选‘不和’的对象谁不可以，圣徒的冈格罗我看就很好，为什么是莫卡维。”

大家懂了么，刚回来时和本杰明的对话，是说给巴顿异族听的，明确的表达一个信息——格兰德的吸血鬼不喜欢莫卡维氏祖。巴顿异族不用担心在吸血鬼越来越多的巴顿，格兰德的某人想要重建统治了中部异族四个世纪的霸权组织。

“冈格罗没有说服力，托马斯并不能代表整个冈格罗氏祖。”扎克一耸肩，“而且有没有冈格罗对隐秘联盟都没有什么意义，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要说服力的话，哼，选诺菲勒最好。你和朵拉布米来演不和，会更默契。”

“诺菲勒不行。”扎克摇着头，眼神，飘向了远方……“‘迷你隐秘联盟’的说法还是布米说出来的。”记得么，“而且。”扎克抿了抿嘴，“防的就是诺菲勒，作为巴顿数量最多的吸血鬼氏族，又是丝贝拉的盟友，也就是巴顿异族的盟友，我不想分裂他们的关系。”

是了，诺菲勒和巴顿异族的关系，由中间的丝贝拉做媒介，而成为盟友关系，若是诺菲勒有心重建隐秘联盟，这盟友关系怕是维持不了了——好好想想吧，要是巴顿的本地异族很喜欢隐秘联盟的话，在巴顿这种东部的、只有半个世纪历史的小城市里呆着干什么。

扎克收回了看向‘远方’的视线，无语的继续摇头，“今天回来的时候，布米离开前提了一句，‘要是曾经的托瑞多有你现在的能力，托瑞多就不会被剿灭了，隐秘联盟现在还有机会守住联邦中部’。”扎克只是在说明为什么‘防的就是诺菲勒’。

本杰明撇着嘴，“那瑞默尔呢。”仿佛就是不满扎克非要用莫卡维来表达讯息。

“你是忘了么，伊芙来巴顿的时候就对所有人表态过，包括‘巴顿的阿尔法’。”扎克比了个引号，意思很明确，那是伊芙还不知道巴顿有扎克，认为本杰明是巴顿领主的时候，“巴顿所有人都知道伊芙的目的是史密斯，除了史密斯家族，她不想插手任何事情。我和她演不和，难道让大家都以为我想光复隐秘联盟么。呵。”

“啧。所以你选了个最简单，演都不用演的莫卡维。”

“恩，确实，我也轻松不少。”扎克看着本杰明，“道理就是这样，但，我真心不希望听到你聊你们的事情，难受。”

“成熟点。”本杰明这么回答了，懒得理扎克的翻身。

扎克却没有要成熟的意思，“说真的，你到底喜欢莫卡维什么？”扎克撇着嘴，补充式的，“请不要在提‘新鲜感’那种东西。”呃，关于这个话题，扎克和本杰明讨论过的，记得么，当时的主题就是‘新鲜感’。

本杰明翻身翻回来了，反问了，“你喜欢露易丝什么？”

“她很聪明。”干脆的。

“聪明的人多了去了，我现在可以给抓十个回来。具体点。”

扎克皱皱眉，“她很漂亮。”多数情况下，扎克只要愿意，就

能够轻易的想到对方提问的动机，这是托瑞多自豪的交际能力。但面对本杰明么，扎克想不到，因为扎克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方向能最后导向‘莫卡维是个值得本杰明喜欢的女人’这个结论。

“我能抓一百个回来。”

“呃，你的观点。”扎克不耐烦了。

“观点就是我不知道。”本杰明斜撇着扎克，姿势导致的，“你都对付不了，所以，莫卡维很聪明，漂亮？她很漂亮，我活的没你长，但我知道什么是漂亮，无关于时代的审美，她就是漂亮。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补充么？”

扎克抿着嘴，是在思考，一不小心，这对话就成为两兄弟互秀喜欢之人的竞争了，“露易丝有种特别的个性，托瑞多看重，我看重的，不管情境多么‘糟糕’，她有掌控事件展的，恩，态度。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会思考自己该做什么，然后在多数人停滞不前或是抱怨生活的时候，她已经去做了。”

“呵，我们现在说个性了是么。”本杰明弯了弯嘴角，嘲讽和喜悦一起表现，“你说个比莫卡维更有个性的人出来。”

扎克的眼角抖动一下，“那不叫个性，那叫‘疯’。”

“‘疯’子说不出‘从别人的眼中看到的自己’这种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本杰明起床了，就在床角堆叠立着的、莫卡维在格兰德画的画，“还有这个。”最里的一幅画被本杰明抽出来，有些年岁了，莫卡维的‘合法丈夫’，“莫卡维告诉过我，这幅画是托瑞多找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她嫁给这幅画了么？”

“我不知道。”扎克在说实话，“我只知道，她的结婚誓词是‘我的灵魂逝去，你的颜料褪色，我们也不分离。’”扎克当然是继续表达莫卡维的‘疯’。

说起来，我们从来没有好好描述过这位莫卡维的丈夫吧，只知道它是幅风景画——

路。很普通又恶俗的那种延伸到画面尽头的路，两边是花草树木。唯一有些特别的是，不知道作者作画的时候是不是嗑药嗑多了，这路上的风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这边开着百合，那边开着梅。那边开着菊，这边开着郁金……要么是世界的运转打结了，要么，就是作者的大脑打结了。

“四季，时间在这个世界前进的证明，被冻结在了一处。”本杰明看着扎克，“而路，依然在无限延伸。”看的认真，“她说，这就是这幅画话的意义。”

扎克的脸，绷在那里了。因为时间被冻结，而路依然在延生，很符合吸血鬼不是么。只是我们的吸血鬼扎克么，没那么‘花’，莫卡维才配的上那些花儿……

“她曾经希望，如果有人能告诉她她是什么，她就愿意付与自己的心。她注视过无数‘事物’的眼睛，寻找对方眼中的自己。”呃，那莫名的女体化任何事物，“男人，女人，活着的，死掉的，没人给她完整的答案。”本杰明放回了画，“你应该清楚了，那副十三氏族扑克，哪怕在她的同伴眼中，她也只看到了你们眼中的、部分的、偏见的她自己。”

呃……是这样么，那并不是十三氏族女体化的扑克，而是莫卡维的十三个偏见的、部分的自己……

扎克皱着眉，“那现在是什么意思，你眼中是完整的她么。你能告诉她她是什么了？”扎克说的并不高兴，因为扎克十分确定，如果自己问本杰明自己是什么，本杰明的回答绝对是简单一句，‘你就是个吸血鬼。’

“不是。”本杰明耸肩了，“她说，她已经得到关于自己是什么的答案了，不在需要另一个家伙来告诉她重复的东西。正好省的我去思考这种麻烦的东西。”

“呃，那为什么？”

大家不会相信的，本杰明在扎克面前掏了掏胯，“她说她被布瑞尔提醒了，这幅画虽然好，但某些方面不能满足。”

还记得布瑞尔和莫卡维初遇时，关于丈夫的对话么。莫卡维说自己的丈夫永远不会让自己生气，布瑞尔说，赛瑞斯活

儿好……

“她有需求，我有需求，正好我们聊得来，为什么不。”

扎克站起来了，默默的下楼，这话说不下去了。

“听到了多少。”扎克对仓库门口的希拉夫人问的。

“够我今晚梦回曾经被‘鱼’干的时代了。”翼人希拉皱巴着一张脸，这算自嘲吧，然后是嘲讽扎克，“你真的不喜欢莫卡维呵。许多人可以放心了。”

“是，你呢。”扎克并不介意希拉多听到了什么，“我这种宣扬自己不喜欢现在巴顿中唯一一个原隐秘联盟氏族的行为，多余么。”希拉参与的事情也不少了。

“不多余。”希拉的视线漂游了一会儿，“在丝贝拉那边经常可以听到朵拉和布米聊曾经隐秘联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担心这个。”回到扎克，“丝贝拉从没有表过态，大家正需要一个说法。由你来做到正好，丝贝拉不用应付诺菲勒那边，也不用抚慰我们这边。”

扎克点了点头，能懂就好。扎克不刚说了么，他喜欢聪明的人，“你要和我说什么？”留下来的原因。

“海妖们要回到海中了。”

扎克有些惊讶，“约翰找到让他们回归原样的方法了？”

“不是，是波奇·昆因。”希拉皱着眉，“昨夜xx的宴会上，波奇找到我，他说如果我愿意为他做引荐，重新和弥勒正式见过，就帮我摆脱那些海妖。”一扯嘴角，“你知道我不喜欢天天看到那些海妖，让我想到曾经的……呃，心情烦躁，所以答应了。”

“你和弥勒？”扎克重点总是在莫名的地方歪掉……

被瞪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在毕夏普庄园的海妖也会收回！你最好快点控制好你的凶灵！毕夏普和萊莉的婚礼已经很近了，毕夏普庄园那个谁都进不去的鬼样子，可不是……”

被打断了，并不是扎克，是杰克森，“这两天，奥尼尔教了我许多关于缚带的东西，他说凶灵，我母亲，就相当于缚带异常的缚地灵，不同于普通缚地灵的是凶灵的缚带强新绑缚了周围所有事物，以维持自己的存在，如果切断增生的缚带，我母亲就是普通的，强大一点的灵魂而已。”

扎克看了眼奥尼尔的方向，奥尼尔耸着肩，“什么！只准你和墨聊缚带么，我不行？！我才是身体力行的人好不！”呃，是昨天文化交流引的么，算了。

扎克看回了杰克森，“你要向一个犯下屠杀罪行、只是为了验证自己关于异族所学的罪犯学习知识？”摇摇头，是无语，因为瑞恩不是个好榜样，所以扎克才让奥尼尔照看暂住格兰德杰克森，但奥尼尔，也实在不是什么好榜样。

“你见过母亲，你难道不知道么，你，灵魂异族在凶灵缚带的阻挡下，进都进不去，任何出入毕夏普庄园的实体都会被凶灵的缚带缠上，成为供养凶灵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没有吸血鬼的血，出都出不来。切断缚带？你以为很容易么。”

“海妖就进出的很轻松……”

“海妖有特别的能力。”说话的是希拉了，回忆一下‘将军’现在的手下是怎么得到——灵魂是迈克从地狱捞上来的，身体，是海妖……“和媚妖相反的剥离生机，海妖可以给予生机。海妖不怕被缚带缠上。”

扎克摆摆手，看着希拉，“你已经答应了，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的抓紧了手杖，“我还在想要怎么找弥勒。啧。”

“好吧。”已经成事实的事情没必要多说，“海妖没来之前萊莉也维持住了毕夏普庄园，现在也可以。至于临近婚礼。”扎克皱着眉，曾经萊莉靠一个人维持毕夏普的时候还有理由是毕夏普家族的变故，主人不想被人打扰，但现在，婚礼啊，是注定会被打扰的东西，比如媒体……“我会想点办法的。多谢提醒。”

“不用谢！”冷淡的，已然转身走开，“你还是去找里欧吧，在他翻出‘柯尔特’子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