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世界和社会

新的一天。从弗兰克‘未被满足’的食欲开始。

赛瑞斯刚放下了从磨坊拿回来的工作报告，就主动请假，势要为扎克找到能让弗兰克满意的食物。祝他好运~

詹姆士上班，爱丽丝和玛雅上学，老汉克去哈维的律师所谈协议。格兰德中回到了难得的真安静。

没持续多长时间。扎克在磨坊的工作报告最后看到了一张便条——

韦斯特去医院了，没写故事。

“她会死。”弗兰克似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说出了这句话，还带了一丝嘲讽，“她的猫说的，当她的力量被全部夺走后，她会死在这个世界里，像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类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弗兰克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被扎克直接忽略的磨坊工作报告。他昨天晚上说要通过扎克学习这个时代，并不是说来玩儿的，这就是付诸行动。从了解这个时代的殡葬业开始。

扎克看了眼弗兰克，没阻止，“我倒不会报太大希望，上次巫师制造结界的时候，她就因为心绞痛去过医院。毕竟是个老女人了，去医院很正常。”

弗兰克侧了下头，翻着工作报告，“什么是社保？麦迪森在这上面写有个叫布莱恩的员工的社保出了点问题。”

扎克挑了下眉，他从未认真看过麦迪森的工作报告，没想到麦迪森真的会在里面报告真的工作问题。怪不得麦迪森每次提到工作报告都满是怒气，天知道麦迪森有多少工作上的问题被扎克无视掉了。

“是保险。算是社会给自己公民提供的一种福利。”扎克接过了弗兰克递过来的报告，解释在继续，“你应该也有，你儿子给你准备身份的时候应该也安排了这种东西。”

“每个人都有？”弗兰克追问。

“不是，只有信任这个社会体制的人，才会接受这种福利。”扎克的回答……也太客观了吧。

如果大家认为之后的话题会是扎克向弗兰克介绍当今社会的好，大家要失望的。

看工作报告里的内容，似乎是布莱恩以前的精神病记录影响了他的医疗保险。扎克还回了工作报告，这种事情，扎克不想管。

弗兰克突然摸出了自己的钱包，里面有证明他是弗兰克·吉尔伯格的所有证件。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我能看下你的证件吗？”

“当然。”扎克在柜子里找了一下，递了过去。

“这是你本人的照片？”弗兰克拿着扎克的身份证，对比扎克的脸。

“耶。”扎克的表情，有点呆，“我获得了影像能力后，特意去办的。”

弗兰克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这个社会的来说，这就是扎克瑞·格兰德。”

“嗯哼。”扎克嘴都没张，这是不需要反驳也不需要肯定的陈述。

弗兰克歪了头，话题在急速变质，“对这个世界来说，这就是扎克瑞·托瑞多。”

扎克依然没张嘴，看着弗兰克，眉心推挤的思考着什么。原因？

由耶希尔这个圣徒的姓氏带来的能力——影像能力，已经被揭露是圣主给吸血鬼的终极奖励。它应该是作为能够帮吸血鬼统治这个世界（物质世界）的能力。只是没人知道该怎么使用。

弗兰克的话很有奇怪。

一张身份证能够证明这个世界中有一个叫扎克瑞·格兰德的人，是我们人类社会制造出来的人口标定手段。但对世界而言，并没有标定一个存在过的生物的习惯——在这里，就是世界不会给一个吸血鬼发身份证。

弗兰克的视线从扎克的身份证上移动到扎克身上，“你想到了什么？”

扎克也看着弗兰克，“你想到了什么？”话是弗兰克说出来的，扎克自然要先问对方的意思。

“你刚说的福利。”弗兰克转开的视线，“你说信任这个社会体制的人，才会接受这个社会给予的福利。”弗兰克似乎也是在边说边想，“这个社会中的人，都有身份，但区别是有人愿意对社会保持信任，得到福利，获得了社会的优待。有人，没有。”

扎克点了下头，“我喜欢你的措辞，‘优待’，比福利似乎更，准确。”自行感受。

“现在我们把社会变成世界。”弗兰克看回了扎克，手里展示着两张身份证，

左边扎克，右边他自己，“你告诉我，那个身份证中，有身份证本人对这个世界的信任。”

扎克皱了下眉，指了左边自己的身份证，“我的，因为这是我的真实照片。”

“没错。”弗兰克肯定了，翻转右手，看了眼自己的身份证，“我虽然不知道鲁特是怎么做出来这东西，但这照片，不管多像我，一定是假的。”随即，弗兰克看回扎克，“你给了这个世界信任，给出了你自己的真实照片，世界将优待于你，给你福利。”

这逻辑有错么，没有吧，不过是把人类制造的社会，替换成了创造了万物的世界。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

扎克一拍手，“真好，很高兴得知当我退休后，我能领到世界给我的退休金~朝弗兰克笑笑，“社保福利的好处之一。”

弗兰克也笑了笑。

这变质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为什么？在没弄明白世界对生物优待之前，这话题能进行到哪里去？

我们应该感谢弗兰克，没有他这种错过了四个世纪的家伙对现今社会制度的疑问，扎克啊，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的优越感，虽然还不知道优越在哪里。

弗兰克又观摩了一会儿扎克处理格兰德的日常，包括去柜台招呼买礼品的客人（赛瑞斯不在）、接福特殡葬打来的要钱电话（烧乔）、给生活区员工的日程记录大卡（老汉克去律所）……

弗兰克离开格兰德了，说是和昆因夫人约了去纽顿逛逛。对，约会。

扎克本有空和露易丝腻歪一下，但被个讨厌的客人打断了。麦莉·李斯特小姐。

这个演员刚消停了几天，没往格兰德打电话了，今天自己跑过来了。

“说了多少次了。”扎克没必要给这位小姐好脸色，“你要找詹姆士的话，去警局，别来格兰德。”

“我就是来找你的。”入春后，气候就开始回暖，但这位小姐依然包的严实。活该。巴顿的夜间电视台依然热衷于循环播放这位小姐的‘玩具’广告。

扎克也是恶趣味，故意在后廊上坐下，逼迫麦莉就在后廊上说话——格兰德生活区的员工，生活真心没有任何乐子，扎克决定给那些精力过剩的前罪犯一点儿‘刺激’的东西。

果然，即使有害怕和扎克产生交集的恐惧拦着，生活区里的员工们依然在找各种理由往后院跑，只为一睹这位‘玩具’广告女主的风采~

“恶心！”麦莉撇了一眼在后院用扫把做道具，模仿‘玩具’动作的家伙。

扎克不阻止，也没有同情，恶意一点，鬼知道麦莉现在受辱的委屈是不是演出来的。她既然选了挑低贱的路来接近扎克，接近詹姆士，那就别怪别人轻贱她，“找我干嘛？”

麦莉在厚重的衣服里掏了一会儿，丢出一份资料，“罗根！”

惊讶？是，但扎克不可能表现出来，表演这方面，扎克不会输麦莉，平静拿起资料，翻开，扫一眼几乎等同于罗根人生经历的资料列表，“我员工的档案，怎么在你手上。”但同时，扎克有注意一下生活区的员工。扎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在后院的家伙听到了麦莉故意大声说出的名字。

扎克没准备会办公室接续后面的对话。转移就是认输！扎克不信麦莉敢继续大声说。

扎克赌对了，麦莉阴郁的压下了声音，“为什么你不猜一下呢？吸血鬼！”

直接说出扎克非人种族，显然是提示。那我们在扎克的处境中，会怎么联想罗根、异族、麦莉的关联呢？

我们都是聪明人，扎克，比我们再聪明那么一丢丢——

扎克侧头，没有丝毫语气的，“西部的邪-教-‘天启’，是你的。”

该麦莉惊讶了，瞪着扎克，依然保持了压低的音量，完全靠瞪圆的眼睛表达情绪，“你是知道‘天启’的！”

“我就是知道。”扎克的回答很简单，平静的神情下，是迅速转动的思维。

啧。昨天的麦迪森书稿里，刚说了罗根被莉莉的个人魅力冲昏了头脑，决定卧底的加入‘天启’中。今天原本该继续‘塑造’故事韦斯特去了医院，中断了故事进展，现在，莉莉带着罗根的个人生平来格兰德了。

如果这就是世界优待扎克的方

式，呃，让人无法评价。

扎克现在面临一个选择，帮，或不帮罗根。帮，罗根可能进入一帮完全和罗根的人生目标相反的团体中，受到生命危险。不帮，‘天启’已经拿到了罗根的档案，扎克在这里稍有不慎，结果也是罗根受到生命危险。

在做出选择之前，扎克只能获取些情报，“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麦莉看起来有些烦躁，显然扎克打乱了她的计划。

“为什么弄出一个威胁整个社会稳定的邪-教-？”

“啧！就看威胁的是哪个社会喽！”麦莉瞪了一眼扎克，“我告诉过你，我要报复魔宴！我一个小小的人类对魔宴做不了什么，就毁掉魔宴宝贵的社会！”

这思路是对的，只是……扎克看着麦莉，“你的邪-教-也在杀戮人类，无辜的人类。”

“无辜？”麦莉盯着扎克，“我的家族无不无辜？”她居然反问了。

“你的李斯特家族吗？当然不无辜，你父母在为了讨好魔宴吸血鬼出卖自己在巴顿的人类伙伴。”

麦莉露出了一副已经表明观点的脸，“你说对了！”

扎克保持没表情的思考了一会儿，懂了，“是异族的关系对么，当人类想要对异族付出更多的时候，受伤的就会是人类这边的其它人类。”

麦莉哼了一声，算是肯定扎克的解释了。

倒是扎克感觉到了一丝奇妙，如果按这个理论思考西部的反社会谋杀的话，居然……可以感同身受。想想把，成长于异族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高兴养育自己的父母被人类社会用汉堡炸鱼压榨么？那，靠爱情和异族主动组成家庭的人类，会看着自己的伴侣被人类社会欺负么。

我相信，这些东西，在几次被劫持的西部故事中，已经有体现了。不细说了。

“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计划吗？包括你接近詹姆士原因？”扎克这是在认真求解。

“是。”麦莉没看扎克，“詹姆士在魔宴的东部开拓计划中占重要的一环，只要我可以让詹姆士在异族和人类的关系上出现裂痕，我就能毁掉魔宴的计划。”再瞪扎克，“现在西部的进展正顺利，却因为你，詹姆士家都不回！”最后一句，居然有了对小三的语气。

扎克没控制表情了，现在真情流露无伤大雅，真情是——你才是小三。别误会，正宫是记者凯特，也是个不回家的人。

扎克的决定做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也知道，我对魔宴的态度也就……呵呵。”扎克摆了摆手，“我一开始没有拆穿你，现在也不会。说吧，你拿着我员工的档案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背景审查！你的员工想要加入我的‘天启’！”麦莉撇了眼扎克手里的档案，“罗根的格兰德背景非常吸引我，特别是格兰德还出过戴尔那种人后，事实证明，格兰德在让一个人怨恨异族这方面，厉害到我都不得不佩服。”这当然是在嘲讽扎克，都还记得戴尔是怎么一路作死直到终于死掉的过程吧。

“你想知道罗根是否和戴尔一样，愿意排斥异族到把自己逼死的地步？”扎克的话，也是够直白的。

麦莉看扎克，等待回答。

扎克给了回答，“抱歉，我或许知道罗根这个名字，但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麦莉眯了眼，“没印象么。”

大家别忘了，麦莉在格兰德住过几天的，她是清楚格兰德内部分裂的——她知道，罗根知道扎克的异族身份。

“印象自然是有的。”扎克仿佛不在意的摆摆手，“曾经艾伦来枪杀我的时候被他撞见了。不过他似乎是个沉默的家伙，哼，这点和戴尔倒是一样，我确认了他不会乱说就没多理会过他。”

当然扎克会在话里暗示‘和戴尔一样’了！

“就沉默这一点一样吗？”麦莉已经上钩了。

“做事方式也差不多吧。”扎克仿佛在真心回忆，“反正都是在知道谁才是格兰德的‘老大’后，先躲到我身边，然后……”扎克一耸肩，“谁知道呢。”

“谢谢！”麦莉……很高兴，收走她带来的资料，“这就是我需要的~”

目送麦莉离开，扎克心中祈愿，希望罗根真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