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史莱姆与哈瑞森

赖普特期末考试的第二天，扎克和昨天一样，准备了给高中生加油的午餐，同样的准备送去北区，然后同样被事情拦住——

“名字是比尔！种族是史莱姆！”一个看起来精神有些亢奋的家伙站在扎克面前，伸出了右手，“很荣幸成为格兰德的一员！！”

扎克无视了那只右手，鬼知道是史莱姆本体的什么部分，你看上去是正常人类的手，但相信我，你摸上去，会有完全不同的体验！

“谁说你成为格兰德一员了的？”扎克皱着眉问。

“他！”比尔的右手一挥，指向了靠在仓库门口的罗伊。

罗伊一脸耐人寻味的微笑，他今天没陪柯登去疗养院，就是在思考要怎么整这个低等异族。

“罗伊·茨密希只是来格兰德的……”扎克要说的是客人。客人的意思就是不具备决定格兰德内部人员变动的任何权力。

“寻求政治庇护的难民！”比尔非常激动的完成了扎克的话，“信息就是商人的根本！”还非常炫耀的，“茨密希血的价格一落千丈，就是因为这个难民的愚蠢领导！他现在在格兰德是政治避难的状态！”非常自豪的，“投机商人！我的消息可是非常灵通的呦！”

扎克张了下嘴，看向罗伊那边已经鼓动的身体，呵，应该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扎克也不再多表现排斥了，毕竟也对艾米莉亚承诺过，自己的修养不会放下。已然因为对方史莱姆的种族拒绝和对方进行身体接触了，势必要补偿一些的——

“该明确的东西还是要明确的，现在明面上格兰德给你的工作机会是入验师，你负责进行格兰德中遗体的仪容整理……”扎克又没说完，被比尔激动的插话：

“这就是给我这个史莱姆最完美的工作！相信我！我会好好完成这项工作的！”

扎克张着嘴，等这个过于亢奋的史莱姆表态完毕，“因为格兰德中一直以来这项工作都是我一个人来做，在我因为‘特殊’原因无法进行这项工作的时候，格兰德需要一个替补。现有的员工在经过几次事件后（生活区的员工被送走的如埃文，去西部的如罗根、罗素，打记者事件又被送回监狱两个），不足以排班填补这个空缺……”

史莱姆比尔亢奋的在扎克面前蹦蹦跳跳，扎克知道对方不想听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的合理化说辞——人已经在格兰德了，史莱姆可不关心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但扎克是要说的，扎克在巴顿的所有作为都在合理化人类社会中的异族生活，“所以你是格兰德新聘请的试用工……”

被打断，“我怎么才能成为正式员工呢？！”比尔急切的在扎克面前上下上下的弹跳，呃。

扎克张着的嘴，继续，“你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即将由格兰德办的葬礼，考验你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困难是，这位女性遗体，不存在。”被扎克烧掉了，渣都不剩。

“完美！！”比尔的弹跳的幅度又大了一点，亢奋的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就算是她的遗体还有剩的，我也不用！丢掉！不要！一点儿都不用！！我从头到尾给格兰德做一个完美的遗体出来！！”

扎克没有表情的看着史莱姆比尔，“你可以开始工作了么。”

“可以！时刻准备着！我们走！去工作！！”在扎克身边跳了一圈，终于停下来了，“我应该在哪里工作？”

扎克指了下东边的地下室，不嫌事大的对着罗伊，“你带比尔去熟悉一下环境。”

“哼，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罗伊摩擦着拳头过来了。

比尔史莱姆却，“我不需要的扯后腿的家伙！这个茨密希，我现在看到就生气！我的以前囤的货因为他全废了！”

“我要弄死你……”罗伊……算了，不管了，扎克已经回身去办公室，拿葬礼的资料。史莱姆制造新的遗体，需要遗体的样貌信息。

给地下室送去了资料。本来就这一点儿小插曲，扎克是还有

时间去赖普特送加油餐的。但就这个史莱姆比尔耽误了这些时间，扎克再准备出门的时候，去纽顿的温斯顿旅馆考察的哈瑞森回来了。

“扎克。”听起来平静友好的声音，是天使哈瑞森在控制身体，“我能和你谈谈吗？”

扎克只能又找来了贝恩，让他代替自己去送午餐。然后和哈瑞森进了办公室，“怎么了。”

“我回到联邦后，一直在寻找背叛我们的共和的‘天使’进行复仇。”

扎克听到这样的开场，第一反应是：“你骗我了么。”

“哦，不是。”天使哈瑞森笑了笑，“我想说的是因为我一心只想复仇的关系，我在联邦的时候忽略了很多事情。今天在温斯顿的旅馆中见到了那些来到东部的异族住客后，和他们聊了一些联邦的情况。”天使哈瑞森突然顿了一下，对自己说，“我的身体，你来说吧，我已经占用了控制权太长时间了，谢谢。”

扎克无语的看着哈瑞森脸上的表情完成了渐变，食尸鬼哈瑞森控制了身体。他比扎克还要无语，“我真的要受不了这个见鬼的灵魂（天使）了！”刚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就是抱怨，“我以前是人类的时候怎么会养出这么无耻的灵魂！！”

这里要提一下——在圣主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现在，大家对不再有那个至高神坐镇的圣主信仰越来越……呵呵，客观了。圣主信仰就是在用这个世界的人类养灵魂！

扎克低着头，不想接哈瑞森的话。

哈瑞森依然在抱怨，“装作让我控制身体的‘伟大’样子！结果让我说的还是他的事！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虚伪恶心的东西存在！！”

食尸鬼哈瑞森是在找扎克的认同，去批判一个人虚伪吗？

“你这么不高兴的话，可以把控制交给灵魂。”扎克没脾气的说了一句。

“不！”干脆的拒绝，“他已经控制了一个上午了！！这是我的身体！”

扎克开了瓶酒，慢悠悠的倒入杯子，无神的抬着杯子晃着，“可以开始说留下我的事情了么。”

“啧！”食尸鬼哈瑞森扯着嘴角，“温斯顿的旅馆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中部来的异族。”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之前你为了帮助在中部做委托的诺，放出了托瑞多的消息时，就有来巴顿意向的异族。”

当初扎克放出托瑞多的消息大家还记得吗，当时保护诺在中部的行动，并跟着诺回来巴顿领取托瑞多奖励的人是查理。查理由此从一个布鲁赫外族成为了托瑞多的后裔。

食尸鬼哈瑞森看扎克给了了解的神色后继续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巴顿的阿尔法领主的消息，想要来这里的。不是祖们事务所后本杰明的名声，是之前绑架沐恩和安德鲁的狼群来巴顿找事，被我们巴顿异族全灭后，巴顿领主传出去的名声。”

可以纠正一下食尸鬼哈瑞森的话，全灭狼群的其实只是莫卡维和诺菲勒。巴顿异族全体只是打扫了下残局而已。

扎克歪了头，“你等会儿。”然后大声呼唤，“汉克，来一下。”

叫汉克的原因是扎克听出了现在哈瑞森在解释的是联邦东部吸引了异族人口的原因。汉克从鲁特·勒森布拉手里抢来的勒森布拉权力，不是么，汉克应该了解一下这些东西。

汉克没有来，但声音进来了，“听得到！别叫了！”汉克在赶工作规格最高的棺材。

有听就行了。扎克示意哈瑞森继续。

“然后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巫师来的。”食尸鬼皱起了眉，“丝贝拉之前不是去过几次中部找联盟么，她把巴顿是安全港的消息放出去了。吸引到了一些没什么生存能力的小异族。”

扎克挑了眉，那个早就崩溃、丝贝拉利用世界法则做出来的巴顿结界。如果不是存在感几乎没有结界，沐恩和安德鲁的狼群也不会来巴顿。

扎克已经听出些线索了，“你说的好像都是因为巴顿以前的事件，吸引到了这些

异族来东部。”

“是！”食尸鬼哈瑞森一点头，“从你放出了托瑞多还存在的消息，巴顿这个城市开始联邦其它异族注意到的时候开始，就有这样一批人不断的因为巴顿中的各种事件，想来巴顿了！”

也说不上自满吧，扎克晃了晃酒杯。

“除了这些，还有个别，是因为恶魔要来东部的。”食尸鬼哈瑞森皱了下眉，“中部的异族混乱的时候，恶魔突然进入现世，附身人类，夺取生存资源，有很多异族原本稳定的生活被打乱了。这些个别的异族来东部不是想在纽顿或巴顿定居，是为了找恶魔复仇的。”

扎克一挑眉，这就是天使哈瑞森想说的东西吗？“你得具体点儿，巴顿的恶魔和中部的恶魔不是同一势力。”

记得吧，堕天使杰西卡领导的恶魔，在地狱就一直被其它恶魔打压。

食尸鬼点了下头，“恩，我知道。但对中部的大多数异族来说，巴顿在给很多异族提供了庇护的同时，也在养恶魔势力。他们并不清楚地狱的恶魔势力斗争，他们只知道，恶魔毁了他们在隐秘联盟出走后本就艰难维持的生活状态，他们也只知道，现在联邦中的大部分恶魔都聚集在东部。”

这都是事实。

扎克换了个姿势，“联邦大部分的恶魔聚集在联邦东部，是因为那些恶魔是杰西卡的敌人，从恶魔的特殊进阶方法被放出去后，那些恶魔就一直在试图针对堕天使，现在他们也是被纽顿的天使势力挡在纽顿外而已。恶魔在东部聚集，不是因为巴顿是恶魔的基地，恰恰相反，巴顿是那些聚集来的恶魔势力的敌人。”

哈瑞森又点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扎克，“你不用跟我说啊，我也知道事实是这样的，我们巴顿和纽顿中的人都知道真相。但中部的那些异族不知道。所以，他们中有些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有些自信的家伙，反正都失去一切了，在中部还可能在试图继续维持生活的时候被猎人针对，不如来巴顿找恶魔复仇。”

扎克觉得有些无语。果然现实都是复杂的，你不可能指望所有人都能看到正确的东西。

食尸鬼哈瑞森抢先了，“但没事儿，你也不用担心。那个别几个来复仇的异族，在进入了纽顿后，了解了一些事情后，也都懂了，巴顿和纽顿是站在他们一边的，他们对巴顿的恶魔已经没有恶意了。”

扎克撇了眼哈瑞森，“你应该先说这个。”害扎克担心。

“恩，我的错。”食尸鬼哈瑞森有个优点，大家应该也看的出来，挺厚道这人~“但重点就是这是只有亲自来东部后，才能明白的事情。那些还在中部，因为恶魔的关系，失去了正常生活的异族，不会了解这些真相的。”哈瑞森还补了一句，“和巫师，和吸血鬼，和狼人有关的事情，全联邦总会有人相互传话，让大家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都知道个大概。”

举个例子，安德鲁暴走屠杀西部人的事情，就有被扎克故意放走的西部人把这件事传播出去。

扎克抿了口‘酒’，“但圣主信仰内部的事，传不出去。”

“是的。”食尸鬼哈瑞森点头了，“杰西卡在中部也呆了很长时间，为了救堕天使同胞，潜伏在魔宴的吸血鬼筛选行动中，还要和中部的狼人做协议。她亲自接触的异族中部异族也不少了。但即使是这样，关于巴顿恶魔处境的消息，依然无法传播出去。”

扎克皱着眉，“这怪我。杰西卡在中部的所有行动都和吸血鬼和狼人有关，即使有人知道杰西卡在中部活动，也不会有意识去获知恶魔的真相，而只会更在意吸血鬼和狼人的动向。”

“我灵魂的意思是，他可以帮这个忙。”哈瑞森撇着嘴，“首先，他是个天使，在常识中是恶魔的反面。其次，他需要还有大量堕落的共和天使在中部的情报。”

“他这个天使要帮杰西卡改变联邦异族对恶魔的看法？”扎克挑眉。

“恩。”

无话可说的扎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