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终 错过

“你怎么也来了。”在比夏普庄园外，应该是要保持某种姿态，扎克的目光从脸色阴沉的莱莉脸上一扫就过，落到了身体散发着彩色光晕幻人丹尼身上，“我不是告诉你留在威利那里等好消息吗。”

丹尼的神色不自然起来，看着接近正午，在日光下和平时没有区别的比夏普庄园，“我们吵了一架，他现在不太想看到我。”

“为什么？”扎克真心疑惑。

“在你打电话之前，我撒谎了。”丹尼倒是老实。

扎克挑挑眉，笑着拍了拍丹尼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你应该更信任我些。”

“我会的。”丹尼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么开始吧。”扎克看一眼平常无奇的比夏普庄园，转头看向站在媚妖莱莉身后的布雷克，重点是布雷克身旁飘着的杰克森，“杰克森，告诉你母亲，我有事情找她。”

杰克森看看神色担忧的布雷克，又看看扎克。不清楚媚妖莱莉是怎么对市长那边描述所有事情的，但他们来了，应该是会照着扎克的安排行动了。

杰克森犹豫了一会，身体飘起，靠近庄园的大门。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庄园其实还有些反常的，门卫消失了，那些时常在大门外巡逻的保安不见踪影。但是以为这样就能自由出入庄园，显然不切实际。

在杰克森靠近庄园大门的边缘瞬间，日光下的庄园内仿佛荡起了激烈的涟漪！暗红色的光晕包裹着整座庄园。范围大的可怕，仿佛一座学校……

“不要进来！”诡异、阴森的吼叫从庄园内部发出……不，不太能完全描述这样的情景。因为感觉，声音就是庄园发出的，庄园在吼叫！歇斯底里的、仿佛被无数声音叠加的嘶吼！

杰克森的青色身体被激荡的暗红色推开，“我告诉过你！你不该看到我这个样子！”庄园的大门仿佛开合着巨口，说出这样的话。

扎克保持了轻笑，在杰克森身后，轻声提醒。“那就用可以展示的形象，让我看到，母亲。”

杰克森很迟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照说了。

“不！没有可以展示的形象了！”激烈的语气，诡异的共鸣，仿佛有无数人在庄园中嘶喊。“她们对我做了恐怖的事情。我已经成为碎片，分散在各个……我已经没有形象了！”

提醒大家，‘清理人’处理过了……

同扎克一起前来的柯登皱着眉，一拍扎克的肩膀示意后，就迅速离开正门外，往笼罩在荡漾着暗红色光晕的庄园侧移动，这位因保险而带来的印安人，开始自己的行动了。不要管他。

“不。”杰克森莫名的冷静了下来。回归到了昨天对扎克说那些话是的诡异的平静，“我昨天还看到你了。你还和以前一样。”

“哦！我的孩子！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也以前不一样了！所有事情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离开这里！”

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进展，扎克挥了挥手，“谢尔女士，你能听到我吗？”扎克靠近了庄园的大门，抬手敲了敲紧贴着门栏的暗红色的光晕，没有激起任何东西。倒是扎克在暗红色光线突然突起、刺出，试图吞噬、包裹住他的手指时侯迅速收回，“我是扎克，曾经被要求为你儿子杰克森复仇的格兰德主人。”

渗人的嘘声从庄园中荡出，在扎克来回在庄园门外踱步一个来回后，“你是什么？！你不是人！”

“你看！”扎克侧头一笑，“挺不错的对吗，和以前不一样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对吗？别否认，看，你一下就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扎克似乎很轻松的摆了摆手，“比如我不是人，我能告诉你事实，我是吸血鬼。”

扎克笑着看了眼同样在门外的几人，“我们这里有，杰克森，你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准确名称，是一位死灵。有我，我刚告诉你了，吸血鬼。还有布雷克，依然是人类，随便告诉你，他现在是杰克森新世界的同伴哦。对了，还有一位幻人，来自格兰德之家。以及一位媚妖，是我特意准备给你的礼物。呵呵，如果你愿意出来，我就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让人火大的说法，但扎克没有结束。

“或者，我可以好好向你讲述一下，我是怎么为杰克森复仇的。”扎克笑着摇了摇头，

“很抱歉，曾经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拒绝了你委托我为杰克森复仇的委托，当然不是因为我当时向你说的那些无聊原因，仅仅是……”扎克一挑眉，“有点浪费时间，向一个人类讲述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扎克笑着挥手，看了眼暗红的庄园，“现在，看起来没这顾虑了，我们可以相互理解。”

明白扎克这么说的意思吗？

暗红色的光晕短暂的震动后，依然诡异的共鸣，但不再是歇斯底里的嘶吼，“你为我的杰克森复仇了……”

扎克耸耸肩，抬起一只手，“用这只手。”然后指向了远处的一处树林，“就在那里，在事件发生的不久后，我还刻意留下凶手的衣服，方便警方调查。”扎克侧着头，弯着嘴角，“或许是我们对复仇有有些不同的理解，所以我的行动一般是准确、直接、快速，但我依然期待你可以满意。”

扎克再次看向了被暗红色笼罩的庄园，“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你已经有一套自己复仇的方式了。我们应该就此交流一下，既然我们都已经可以相互理解了，对吧？”

“你还和以前一样，格兰德的扎克。”庄园给出了回应。“肆意扭曲事实成为对自己有利的说法！你以为我蠢吗？我对你提出委托是在树林中的事件之后！你根本不是为杰克森复仇！你……”

“或许我应该提醒一下你。”扎克摇着头，“算了，我应该直接说更好。”扎克扯扯嘴角。“这里，就在这里，哪怕是布雷克和杰克森都比你更清楚这个世界中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就和新手一样，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扎克的语气中有无奈，“你是否知道，在杰克森去赖普特舞会的晚上。就已经遭到了袭击。你是否知道，格兰德的女妖，哦。你可能还不清楚女妖是什么，有空在解释，格兰德的妹妹爱丽丝和我的女朋友露易丝以及这里的幻人，还有布雷克。花了多少精力。在那个晚上保护杰克森？”

等等，扎克是不是偏题了，他要在比夏普庄园前和凶灵谢尔讨论以前的旧事？

并没有，请看清现状，扎克宁愿在庄园外顶着接近正午的阳光说话，也不踏入已经笼罩在暗红色的庄园中。而庄园中的谢尔，此时似乎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所有一切都还在僵持之中，扎克需要让凶灵踏出她的地盘先。然后，才能开始正事。

而扎克的方法。就和计划中的一样，死扣住两个凶灵谢尔不能抗拒的点，杰克森和复仇。

柯登从庄园的侧边跑出，气息微微混乱，但他没做什么休息，在扎克旁边，也不管旁人是否在听的说，“检查过了，通风管、排水道、废物处理……所有联通庄园和外界的通道，都已经封闭。没有东西出来。”柯登的意思是，凶灵的遗骸还在庄园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扎克扯扯嘴角，他不太关心这个，看了眼庄园，“介绍，这是一位退休的猎人。是的，猎人，陌生吗，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就是猎杀我们这种东西的职业人类。没什么奇怪的吧，这个世界中你我这样的家伙，就会有猎人这种人。”扎克的说法好直白，故意的。

暗红色有微微的颤动，这反应也挺直白的，因为扎克刚才不是已经明说了吗，‘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就和新手一样，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谢尔女士。”扎克摊摊手，“你可以出来让我们进行一场相互理解的对话，还是，我们这些专程为你而聚集在这里的人就此散了，留下一句‘祝你好运’，让你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你到底要干什么？！”庄园中的诡异声音再次激动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带了杰克森！还有布雷克！除了猎人，另外两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到底想要什么？！”

扎克居然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思考的抿了嘴，摸着下巴。请理解扎克的行为，盛夏的大白天，接近中午，他的思维多少被影响的有些迟钝。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庄园前、被夹在充当隔绝作用的树林之间的道路上传出了发动机的声音。

扎克皱起了眉，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区的庄园，特别是这些巴顿建立者们的庄园，即使相临，都相隔大量的隔离带，自然是为了这些大人物的需求。而比夏普又因为地产（之前写过，巴顿

曾经是比夏普的私人土地）的特殊地位，庄园的周围的环境就更加。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才对。

一辆和格拉德以前的货车一样的显眼的肮脏货车往这里靠近，扎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因为，车上的人在对扎克笑。

“呵呵。巧啊，吸血鬼。”刻意在经过时放缓了车速的博依森，摇下了车窗，他看了眼扎克身边的人，又看了看比夏普庄园，然后朝和扎克一样紧皱着眉的柯登一点头，“你们，恩，要处理这东西吗？呵呵，我只是经过。”他指指前方，是昆因庄园的方向，“那，不打扰你们了，呵呵再见。”

开走了。

扎克为什么没有直接撕了这家伙呢，责怪明媚的日光让扎克一时迟钝的思维吧。

扎克目送着博依森的货车开离，没有车牌，直到转弯完全被树林遮挡。扎克转开了视线，看了眼庄园，拿出了自己的零食罐，一边旋转，一边开口了，“谢尔女士，抱歉，我分心了……”

扎克仰头灌了半瓶，但是他的思维并没有因为食物的补充而重新清晰，皱着眉，“抱歉，我刚失去了继续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的心情。”

实话吧，看看扎克刚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博依森！

扎克摇摇头，“我直接说吧。”

暗红的庄园仿佛在震动，显然并不满扎克的说法。罩在庄园门前光晕上，细密的光线突刺着，似乎妄图延伸，缠住前方的扎克。

扎克一行人都退后几步，一直有些过于冷静的杰克森也被幻人拉后。

“我在向你提出一个提议。”退后的扎克脸上有不耐烦，捏着手里的酒瓶，手指没节奏的敲击着瓶身，“媚妖莱莉，因为个人的事情，需要利用比夏普家族，算了，简单的说吧，她需要钱。”

一直没有说话的莱莉扯着嘴角，看了眼扎克，没有反驳，只是退的跟远了。

“然后她想出的计划是，利用比夏普，你的丈夫。”扎克嘲讽式的轻哼了一声，“看你状态，我想他没能成为‘前夫’，你的整个‘以后请称呼我谢尔女士’（暗指脱离比夏普的姓氏，分家）没有完成，真遗憾。”没有一丝遗憾的感觉，完全被嘲讽占据。

“这其实是个十分好的计划，我的意思是，她是媚妖，从字面上你就应该能理解吧，她会比那个海莉要迷人的多，你应该能懂我想说什么。”扎克轻笑着自顾自的说，无视了暗红色光晕中已经如同刺猬一样可怖的突刺着暗红尖刺的庄园。

“你知道，你此时的激动有多么可笑吗？”扎克轻晃着头，“你除了知道我们的称呼外，对我们没有任何了解，能力、力量、弱点……而我们，知道凶灵的一切，是的，谢尔，你现在就是凶灵，你的一切，都在这庄园里。”

扎克笑着摆摆手，“但我们根本不打算给你机会了解任何事情，因为我们不准备踏足你的领地丝毫。你除了张牙舞爪的在你的儿子面前显现丑陋的自我外，一点效果都没有。”

突刺的光线崩溃。

“你知道么，我有个十分棒的计划。”扎克用无限惋惜的神情摇着头，“你看，布雷克也来了，他代表的是市长办公室，也是杰克森现在被保护住的地方。是的，我看到你了，在赫尔曼的午宴上，你在和安东尼说话，而其他人，在和昆因夫人说话。”

“我相信，你还有生前未完成的事情，这遗憾，就是你成为凶灵的原因。在我的计划中，我给你布雷克，给你杰克森，给你市长的支持，给你比你，呵呵，比海莉要强万倍的媚妖莱莉，更重要的，我给你格兰德，我自己。比夏普，或许还会维持‘比夏普’的姓氏，但是它已经被烙印上你‘谢尔’的名字。”

“太可惜了。”扎克转身，似乎要走，“我没心情了，你一个人困着这整个庄园的人，自己慢慢复仇吧。祝你好运。”

丹尼急促的拉住扎克，“扎……”

扎克转身的手指按在唇上。

哐！哐！哐……

急促轰响，仿佛是庄园内部无数门连续打开！一直延伸到庄园最外的正门！

一个妇人全身被暗红色的丝线包裹，用诡异的姿势跌撞跑出！

“是她。”丹尼拉住扎克的手紧了紧。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