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愤怒的客户和出行

格兰德新办公室外的施工噪声，似乎让里面的人无法集中，今天的《都市传说》已经摊开在扎克面前快一个上午了，他却连一篇都没能读完。

那个奥斯丁，隔一段时间就进来道个歉、汇报一下事故升降梯的拆卸进程……

看，他又进来了。

一小叠文件被奥斯丁放在扎克面前，他陪着笑，贴心的翻到需要签名的地方，“格兰德先生，呵呵，签下名吧……”

扎克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拿起笔迅速签了，“这是最后的了么。”

“是，是！”奥斯丁急切的回应，“所有保险文件都在这了，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事故的责任全部由我们装修公司承担，格兰德会获得全额赔偿。啊，再次抱歉！”

“抱歉？！赔偿？！”扎克在尽责的扮演一个愤怒的客户，“你们的抱歉有用？！谁又关心你们的赔偿了！”他挥舞着手臂，手里的笔润着墨水，在空气中甩出一条墨迹……

“我要的是安全！那些难得来格兰德的小朋友们，还有西区的那些少爷小姐们，幸好昨天没有任何人受伤！没有继续追究！你觉得他们、我格兰德，会在意你这点赔偿么？！”

“是，是……”奥斯丁额头上有微微的汗迹，这恐怕是他接下格兰德这桩生意后，最‘忙碌’的一上午了，他没能再向前几天一样和老汉克聊聊天，和露易丝讨论讨论装修内容就混过一天。全用来道歉、被格兰德的主人骂、被自己的公司骂、跑路、联系保险公司了。

“我们会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新换的升降梯，我会亲自检查！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故了！”

扎克用烦躁的眼神看了奥斯丁一眼。仿佛不再想理会，快速的签完了名，推回了文件。

“还有。”扎克皱着眉，朝办公室外一挥手，将一个不满意的客户扮演的淋漓尽致，“这些什么时候能弄完，吵的我根本无法静心工作！”

“呃。”奥斯丁为难了。“原来的升降梯要拆卸下来，通道也要整修，然后才能安装新的升降梯……”

他还没说完。扎克已经烦躁的挥着手打断了他，“你什么意思？是说今天做不完么！”

“呃……格兰德先生……”奥斯丁的语气带着哀怨，确实该哀怨，本是建立巴顿传统殡葬业标志的大生意。现在变成了陪钱生意。呵，可怜的是他陪的钱，在这个格兰德主人眼里还根本不在意，哎，哀怨。

“这几天先生都不再格兰德，不知道我们施工的顺序啊。这升降梯的安装，是和通道、墙体、这办公室外的连接走廊，这些工程同时进行的。现在重新单独安装升降梯很麻烦，需要花些时间规划新的……”

挥动的手。再打断。

“你又是什么意思？！”奥斯丁的话中，某些事情显然冒犯到了格兰德的主人，“我不在格兰德就是因为你们施工，让我无法工作！前几天只能去了格兰德分部处理那边的事务！”

扎克瞪着奥斯丁，“就是因为你们！老比夏普夫妇的葬礼，让我们格兰德举行的那么仓促，那么……低端！哼！你知道昆因先生的葬礼、赫尔曼儿子的葬礼、比夏普儿子的葬礼，我们格兰德弄了多大的排场么？！”

猜到扎克这话的落点了么。

扎克气愤的站起，“你有看这几天的报纸吗？有任何关于老比夏普夫妇的葬礼的报道吗？没有！我们格兰德是巴顿唯一的传统殡葬业！老比夏普夫妇是巴顿的奠基者！这样一场葬礼，你有看到任何报道吗？！”

奥斯丁冒着冷汗，他有点疑惑这关他屁事。

扎克在激动的继续，“一点都没有！为什么？因为这葬礼办的让人失望！没有被报道的价值！奥斯丁？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让我没办法好好工作！”

依然，这关奥斯丁屁事啊！

“现在你让我体谅你的工作？你需要更多时间来补偿你们工作上错误？！你是认真的吗？我雇你们是让格兰德变更好，现在

你们不仅打扰了格兰德正常工作又制造了一次这样的事故！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的工作！”扎克终于给出了结语，说了，扎克的扮演淋漓尽致。

“呃，呃……两天！”奥斯丁硬着头皮，说出了个数字，“两天！我们装好新的升降梯，同时进行原计划的装饰方案！还有你提出的在展示厅柜台后新开一个后门（为了避免办公室成为生活区和工作区唯一的通道，扎克额外提了这个要求），三天，三天！我们就能完成格兰德的全部装修！”

发过脾气后的扎克似乎累了，坐回椅子，摆了摆手，“现在出去，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伴随着扎克的话，不知道电钻还是什么的噪声传入，奥斯丁赶紧收起文件跑了。

扎克扯了扯嘴角，倒一杯酒，舒服多了。

我们知道的，这只是在早餐时，听完露易丝的话后，因詹姆士而起的心烦的一次发泄而已。以我们吸血鬼的情绪控制能力，这发泄是不必要的，但是奥斯丁就在那里，不发白不发，那就随便发了吧。发了快一个上午，发的也是够彻底的。

发泄后，扎克再次把目光放到了面前的杂志上。终于不用在扮演气愤的客户，扎克可以好好看杂志了。

扎克正在看麦迪森写的那篇关于比夏普庄园‘真相’的文章。原稿，扎克是看着麦迪森写完的，但是出现在杂志上的内容有点儿的改变。

想必是杂志的编辑为了更合适杂志的风格，删减了一些内容。比如关于‘怨灵’（凶灵）最后的‘救赎’。麦迪森按照事实。写的内容是关于怨灵复仇，要真正完全控制比夏普的计划。也就是扎克带着莱莉他们去庄园，逼谢尔配合。展开计划的那一段。

修改后的这一段，这计划被删掉，结局留在了怨灵继续纠缠庄园上，很好的引出了符合杂志一贯风格的危言耸听结论——在这里警告所有人，不要靠近这座被怨灵缠绕的庄园，进去了，你将永远无法出来。

终于看完了这一篇。扎克挑着眉，在施工的噪声中思考着。这样也好，那些因为好奇格兰德在干什么而订阅《都市传说》的异族们。也有没必要知道太详细的东西。

扎克将杂志翻到了第一页，现在可以轻松的享受这本笑话杂志了。

《小心蜡烛！另一个世界的门》（沃尔特就是从烛火中穿越去其他世界的），恩，扎克已经感觉这是个值得一笑的故事了。

电话响了。

只看了个开头的扎克拿起电话。制式化的语气。“格兰德殡葬之家，有什么需要帮……”

“是我，方便么。”诺的声音。

扎克马上合上了杂志，他等这电话已经等了快一个星期了！

“方便。”扎克收掉了多余的语气，皱了皱眉，现在的办公室实在有些吵，扎克的声音大了一点，“方便！”

“不用喊。”诺的语气有些奇怪。“我能听到你……”

扎克有点尴尬，“你在哪里？这几天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昨天晚上的【吧】聚会也没有去。”扎克扯了扯嘴角。“‘将军’也没出现。”

这就是昨天扎克没能在格兰德偷听詹姆士和爱丽丝两方的对话，在外的行程了。下午在莱莉那里安排比夏普庄园的事情，晚上在【吧】浪费时间。

“呃，他就在旁边，你要问好么。”听筒中的诺叹了口气，这么说。

扎克挑了挑眉，“你和‘将军’在一起？这几天都在一起？”

“恩。”

扎克等了一会儿，他在等解释，关于史密斯对诺的委托，他让诺查的事情，而且既然‘将军’也在旁边，那就不得不又多了一件事情——东南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听筒那边只有呼吸声。

“呃

，诺。”扎克皱了皱眉，“你就没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

“啊对，事情。”诺仿佛没睡醒似的，“我们应该见面。有时间么。”

“有。”扎克看了看座钟，

快十一点。这动作真多余，有什么好看的，不管那分针时针指到哪里，我们的吸血鬼都有时间，“你们格兰德，还是我过去？”

“不。”

诺回答的同时，听筒那边有了点响动，有点远、有点小的声音响起，是‘将军’，声音有点迷糊，“你在跟谁打电话？”

并没避开话筒的回答，“扎克。”

扎克暂时没有打扰这不属于电话的对话。

“扎克？为什么打给他？你不是要找你认识的安保公司帮忙么？”

“他们……有点麻烦。”诺在回答‘将军’，“帮不了我们。”

“扎克可以？”‘将军’的反问带着明显的质疑。

“他不行就没人行了。”这是诺的回答。

扎克的脸已经完全严肃了起来，不得不介入这个电话，“诺，发生什么了？”

“你出来说吧。”诺没有再理会‘将军’，“我们在诺尔滩。你来了到沙滩上找我们……”

“诺尔滩？”诺还没说完，扎克就打断了，“为什么是诺尔滩？”需要提醒么，盛夏，上午，太阳，沙滩，每一个人类热爱的情景却实在不是我们的吸血鬼热衷的地方……诺和‘将军’这两个人类绝对没能力带扎克进入阳光都照不到的海底。

“呃……”诺好像思考了一会儿，“抱歉，你多带点呃，‘零食’吧。”诺意识到了，贴心的提醒，“我们需要呆在人多的地方。”诺顿了一下，“安全。”

扎克紧皱着眉，不再多说，“好，我马上去。”

“恩，直接找人最多的地方，我们在那儿等你。”电话挂了。

扎克放下电话直接绕过办公桌，走向门的方向。遭遇了一堵墙，扎克愣了愣，“啧！”

一时过于在意诺的情况，扎克忘记了这间办公室和原来的办公室空间颠倒了。

扎克扯扯嘴角，换了方向，走向东侧门，刚握上把手，发觉自己懒得再看到奥斯丁和他的施工队，毕竟刚自己狠狠的敲诈了他们一笔，又换了方向，从西侧门出去了。

“你去哪里？”楼梯间，居然和从地下室上来的布莱恩碰上了。

扎克皱着眉，看着布莱恩，“你去地下室干什么。”地下室是扎克的私人空间，他不喜欢别人去。

“我帮你装‘酒’啊！”布莱恩手里拿着两支酒瓶，“露易丝说让我自己有点用处，不要乱晃！但是这里又不像磨坊，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

扎克一摆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装好了就放冰箱里，不要乱放。”扎克懒得理这家伙。

“我是拿来给你的啊！新鲜的哦！”在表功么。

扎克抿抿嘴，“那就去问露易丝我平常放食物的位置，做好补充就可以了。”推开了楼梯间的侧门。

“哦！那你要去哪里？”布莱恩一边答应，一边执着的追问。

扎克一扯嘴角，“诺尔滩。”

“沙滩？！游泳吗？我也要去！”

扎克踏出，随手关门。

“我父亲还没来得及教会我游泳就上战场了。”布莱恩追了出来，“我也跟伊恩说过，让他教我，他教了一次，夜里的海浪太大，我差点被冲走了，他就不教了……”

记得吧，伊恩一直没能完全掌握在白天行动。

扎克在后廊上回头，看着提着两个血瓶的布莱恩，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带上这些。”扎克转回头，走向格兰德的货车，“我可能会需要补充。别指望我会教你游泳，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游泳教练。”

“教练？”布莱恩加快脚步，高兴的跟上，“他很厉害么。伊恩就很厉害，他可以在海里一直往下潜，都不用呼吸的！你一定也可以，肯定更厉害！你能沉到多深？能看到海底吗……”

扎克实在不想说话了，推着布莱恩上了货车，“安全带！”

格兰德货车发动了，目标诺尔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