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讨厌的人

塞姆，“我非要走这条‘路’么”

派斯英，具体位置暂时不好分辨，因为在室内，而且看所有光源都是人造光，应该是在地下。

“你能小点声音么！”布米无语的瞪一眼这个巫师，“外面的（丝贝拉的）巫师们依然讨厌你！”

“我也一样。”塞姆面无表情的跟一句，“而且我不在意。”

“呃，你应该在意！就算是为了扎克，你也要在意！”布米在引路前行，掀开了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通风管道，缩着身体跳入，“信不信由你！这里有很多巫师很喜欢扎克！你！你才是那个莫名奇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插入的家伙！”

塞姆依然没有表情，跟着布米进了管道，“是么，有其他巫师觊觎我的位置么。”

“呃，当然！”布米很不爽，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塞姆，现在塞姆又是这副态度，“麦斯和他的女朋友，都很喜欢格兰德，比你……呃，你干什么？！”布米扭曲着脸，侧头看着爬到自己背上的塞姆。

“你想将就我人类的缓慢度？”塞姆直接对着布米赤红的双眼反问。

“呃！不！”赤红褪去，布米扯着嘴角，以及抱怨，“呃，为什么我要忍受这种事！”

塞姆么，一副完全不所谓的游戏态度，“不是你是朵拉么，你能想象么？我趴在她那，哼，‘娇小’的身体上。”

“你最好祈祷朵拉别听到你拿她的身体开玩笑！”布米紧皱着眉，“呃，别开任何诺菲勒容貌的玩笑！”把塞姆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扣到脖子上，“你会被分尸！”

“她可以试试。”塞姆依然无所谓。

“！给你个忠告，塞姆！你如果你真想呆在扎克身边！就不要挑衅他的朋友！”布米此时满脸认真，“你不过是半路来的巫师！我们，才是他的朋友！他的伙伴！！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试着忍受你了！为了扎克！你别让这情况更糟！”

塞姆没说话了。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管道中，两个相互忍受的人急前进着。

但也不是完全安静，上下左右，无法分辨具体是哪里传来的嘈杂声伴随着两人的前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派斯英巫师有两个据点了，一个奥吉尔实验室那边，一个你们这青少年活动中心地下，是么。倒是，这地方重新开业了？”塞姆。

“啧。恩。你还回来引魂草种子，丝贝拉就还回了拿走的代餐卷和游戏币。”这里说的是之前青少年活动中心被盗的东西，当时丝贝拉真的是在向格兰德传递不妥协的态度上动了点心思。

“那失窃的案子呢，这青少年中心的老板还在指责格兰德窝藏了偷盗的人么？”虽然很不明显，但，塞姆的语气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呃，悔过算不上，好奇吧。

“当然！你指望别人怎么想！格兰德被南区警方搜查了一次，被偷的东西就被匿名还回来了！”

“呃。”塞姆在布米背上摇着头，“作为扎克的朋友、同伴，啧，你们不该处理一下这情况么？”居然还有脸嘲讽。

“我不要再和你说话了。”布米说了这一句后，就真的不在说话了。

也好，已经移动出了有嘈杂声音的地段，两人身处的也不再是通风管，而是更开阔的地下电缆通道——能说什么呢，诺菲勒很会选择移动的道路。移动的方向么，是奥吉尔街中断的丝贝拉巫术实验室。

塞姆不在扎克身边的原因我们已经知道，他是来告知诺菲勒扎克的猜想的。另外，扎克也说了让他找丝贝拉和约翰，如果帕帕午夜可能同时是劳工消失和殡葬之家燃料被盗的祸，扎克想看看丝贝拉的想法。毕竟，帕帕午夜随便拿走别人的心脏或者随意让人消失，都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但偷燃料？我们的吸血鬼理解不能。

也不知道在这城市的地下移动了多久，推开一扇遮栏，豁然开朗了。丝贝拉的这个地下巫术实验室好像又大了一圈。

“！”约翰正在试验台前摆弄着什么，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我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突然出现！”

“你可以给

我造个门。”布米抖下了背后的塞姆，“我可以先敲门~”别在意他的语气，他只是对约翰有某些特别的想法而已，反正不是我们需要在意的东西……

约翰就根本不想理会，视线马上就放到了落地就整理衣服的塞姆身上，一脸狰狞，“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一边说，一边迅的收拾试验台上的所有东西——关上笔记本、盖上试验器材、装回材料……基本上是防范一个剽窃者的所有动作。

但已经晚了，塞姆已经看到了大概，嘲讽的，“还在研究你那个‘融素’么。”这东西约翰对本杰明说过，他认为是帕帕午夜创造异族的关键——也是逆向帕帕午夜作为的关键，‘治愈’狼人，“省省吧，阿尔法已经说了，在你们解决还原狼人后保留的人格是人还是狼，这个关键问题之前，他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

不需要意外本杰明对塞姆说过这样的话，上次葬礼回来后，本杰明已经一副全力顶塞姆的样子，阿尔法和巫师，做的不止叙旧而已。

约翰脸色阴沉的没回应塞姆，看向了布米，“他来干什么！”

“丝贝拉在哪里？”在布米开口之前，塞姆已经开始乱逛，“把丝贝拉叫来，我不想说两遍……”

本在完全无视主人的阻碍，随便参观这实验室的塞姆，目光落在一樽竖放的透明舱室中，淡黄的液体包裹中，女性的海妖看了眼仓室外的塞姆，没什么表情的继续拥上和她共处一室的，恩，尸体，开膛的共和人尸体，没有心脏。

塞姆本来要说的话自动终止了，眨了眨眼，看着被透明舱室隔绝海妖，“你……成功了？”如果不是这语气中的疑问，这句话，会是惊叹。

海妖被治愈了，现在这透明的舱室中，是一只正常的、女性的海妖！

但马上。塞姆皱起了眉，盯向了约翰，“你从哪里弄到这共和人尸体的？！”

缺失了心脏的共和人尸体，想起了什么么——在费舍的委托还仅仅是请格兰德帮忙时，玛雅帮扎克现的尸体特别之处。当时刚好在格兰德丝贝拉看了一眼。

回答的不是约翰，是皱着眉的布米，“扎克告诉费舍那些尸体的位置，费舍去打捞核对后，我们（诺菲勒）帮巫师偷来了几具。”

“在扎克背后？”塞姆又瞪向了布米。

“呃！什么叫在扎克背后，约翰和丝贝拉本来就对那些共和尸体有点好奇，想要研究。而且在共和劳工开始整批消失之前，扎克本就希望让丝贝拉帮忙看看！你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这事情么！”布米突然就激动起来了，呵，这家伙果然不善隐藏自己的情绪。

塞姆的视线在布米和约翰身上扫过，没了表情，“我来这里，是因为扎克想问问对劳工整批消失和殡葬业燃料巧合的被偷，这件事上你们的看法，不是之前的劳工死亡。”再次看了透明仓中的海妖，然后视线十分隐秘的回到约翰刚合上的笔记本，回归了话题，“丝贝拉在哪里？”

“丝贝拉不在。”约翰有机会说话了，一点也不客气，“你要问什么，就赶快问。我没有时间和你墨迹！”

塞姆似乎没有在意约翰的语气，继续开始乱逛乱看，“帕帕午夜有没有做过什么大批销毁尸体的事情，你不是研究帕帕午夜的专家么。有听过类似的事情么。”

布米开始在约翰身边解释，“马萨港的劳工连续消失了两批，这是你已经知道的。然后他刚告诉我，殡葬业的火葬燃料也被偷窃了两批，福特、艾伦、扎克的磨坊。圣徒茜茜还两次在艾伦殡葬之家碰到帕帕午夜。”

约翰并没有感激布米的解释，紧皱着眉，只顾跟着根本不受管制乱逛的塞姆。同时，也距离他应该保护的研究笔记越来越远，嘘，别提醒他……

布米也只能巴巴的跟在约翰身边继续解释，“扎克本就怀疑劳工消失是帕帕午夜干的，两次燃料失踪，又有茜茜作证有帕帕午夜的参与，所以扎克怀疑两件事是不是都是帕帕午夜做的。但扎克又想不通帕帕午夜这么干的意义什么，偷走共和的劳工，然后用燃料干嘛？焚烧掉吗？所以就让塞姆来……”

约翰盯

向了布米，“你说烧掉那些共和劳工？”

布米愣了一下，“不是我，是他——”指着塞姆，“扎克是这么想。”

“不然偷走殡葬业焚化尸体用的燃料干什么。”塞姆一边乱逛，一边插入了一句，“吃么。”时刻都不忘表达他不屑的态度，也不忘人形的乱转向，继续‘参观’这里。

“是多么蠢才会想出这种东西！”约翰盯着乱走的塞姆，“如果帕帕午夜需要毁灭人存在的迹象，他有无数种方式！用燃料去烧？那是初级猎人才会用的方式！扎克这么想，就是蠢！”

这话引起了两个人的同时评论——

布米，“呃，我说了，扎克就是这里想不通……”

塞姆，“我猜你说的喜欢扎克的巫师中，绝对不包括这位约翰……”

约翰烦躁的晃着头，并开始抓头，“呃，让我想想！帕帕午夜大量销毁尸体的事情……我想想……”

“丝贝拉去哪里了？”塞姆再次问了这个问题，因为约翰回身去拿他的笔记了，不能让他去拿，对么~

“呃，不关你的事情！”约翰本能的回答。

“随便了，反正是扎克命令我来找你们两个的，你，和丝贝拉，我就这里等她回来好了。反正我不急。”这么说着，开始同时翻弄其它试验桌上的东西。

“不要乱动！！”约翰一步就冲了过来，推开塞姆，满脸阴霾，“这不是你的东西！别让你自己变得更让人讨厌！”

“好，好，好。”塞姆抬着手退开，“那，你想起什么了么？”

“呃……”约翰烦躁的揉着脸，“我确实知道一件事情，帕帕午夜活埋了几百个印安人……”他的情绪估计有点混乱，被两个同时惊讶的人看的，“呃，！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在西部！魔宴圈养了几个印安家族，被当做血奴，供勒森布拉享乐。然后帕帕午夜听说了，大概是被召唤去了……呃，帕帕午夜埋葬了这些血奴，告诉勒森布拉如果他们能在那些人死亡之前挖出这些人，那他就不管，把那些人送给魔宴随意享用……”

注意到两个听故事的人神色都不太好，约翰烦躁的挥着手，“但结果是没人被挖出来！魔宴放弃了那些血奴，帕帕午夜也没有继续救那些印安人。但！当我去那个地方想要挖出那些人的时候，地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些印安人存在痕迹，没有尸体，没有灵魂！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沉默了半晌，“这，真是，非常有帮助。”塞姆一耸肩，“还有么？”趁着约翰烦躁的侧头，继续乱逛。

“或许真的有帮助！”呃，布米居然是现在唯一在思考的那一个，“你们想想！血奴、非法劳工，都是身份本来就模糊、又命运完全不在自己手上的人对么！被埋葬，没尸体没灵魂，在世上消失一切痕迹，和，在海上、在船里，远离共和又还没到联邦，一切都没有着落的时候彻底消失，也很相似对么！都是被两边高等存在不在意的小人物，从世界上消失，对么！哎！你们也想想啊！不是么！”

“想什么！”塞姆可不会搭理布米，回应的是约翰，“根本没有相似的地方！消失的劳工是共和人！不是印安人，帕帕午夜不会响应共和人的召唤！而且……”

“不不不！”布米挑着眉，“你想歪了，我的意思是，活埋印安人中的魔宴对应帕帕午夜，呃，我是说，帕帕午夜确实拿走了之前劳工的心脏，对么！玛雅确认了，你现在的海妖研究也确认了对么！帕帕午夜确实在嘴这些劳工做什么对么！然后这里劳工对应了那些血奴印安人！最后活埋了血奴的帕帕午夜，要对应共和人召唤才能召唤出来的‘人’……”

“哇哦。”塞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方向走过来，“布米，我小看你了，恩，我想扎克会想听到我这次来的收获的。”直接走过了两人，站到这地下室实验室的中间，“我应该回格兰德了，呵呵，这次，就不麻烦你背我走地下了，我能坐巴士。”嘴唇默念了什么，消失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半分钟，“！他偷了我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