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最后记忆（二）

……

“谁？”

“是我。妘兮，眼前的一切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选择的结果，虽然你让天灵寰宇一时继续延续，但失去了光和暗的天灵寰宇，又怎么可能一直坚持下去呢？蝗虫过境，便只剩下这一片废墟了。妘兮，你不能再任性了，也不要再逃避了，只剩下这一次机会，是汐汐为你争取的，妘兮……你要珍惜……”

“你究竟是谁？”

“我？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注定要被遗忘的存在吧……抱歉……将你们的世界变成这样…………”

………

有些熟悉的前世记忆画面从一点清晰欢欢变成了不再模糊，那冰冷死寂漆黑一片的废墟世界之中除了她飘荡的灵魂，另外一个从没出现过的声音出现在了她这段曾经告诉她前世真相的记忆之中。

是个温柔又有点熟悉的女声，带给妘兮一种恍惚的慈爱感觉，妘兮听着有些发愣，无数情绪瞬间从心底翻滚而上，酸楚的滋味蔓延五脏，还没想起什么，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情感便已经涌出，让她本能地伤感起来：“……娘……娘亲……”

她呢喃着，记忆之中得对话依旧在延续。

………

“不属于这个世界？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你让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穿越……是归来。妘兮，你本来就属于这里，这一次别在逃避了，找到真相，不管是残酷还是什么……你都要面对……去吧……”

……

去吧……去吧……

……

最后的话语回音一般在妘兮得脑海之中回荡，妘兮却猛然神力一空，清凉的气息随即快速从身上的神袍之中透入她的体内，让她一下从那种坠落一般的幻境之中清醒过来。

只是虽然意识清醒过来，但是回忆还在激荡，让妘兮的心绪便久久不能平息。

神魂之中模糊记忆化为清晰在她的脑海不断播放一般，前世今生神灵时代都在上演，她也无法做到立时冷静。

原来……神界的毁灭真得有她的一份力。

当时，暗之神主墨远去寰宇之外遁入混沌的世界想要寻找对付塔戈啦兽的办法，众神承诺他未归来并不实行原本的计划，对于墨的做法早已愤怒失望的光之神主自是嘲笑他自欺欺人，竟然相信一群满口谎言的饿狼，她想要阻止墨冒险进入宇外混沌之中，但是却无力改变他坚决的心意。

……

“万年之内我必归来，创世命运均与我约定契约，若有违背他们必将遭受本源反噬。你尽可放心……”

“呵！你尽管去，吾有何不放心，吾从未将希望放在你身上，就算没有你，他们能耐我何？辰星已经不在，我便与汐汐相依为命罢了。”

“妘……我一定找到解决办法。”

“你找不到！！你为何至今如此愚蠢？那宇外之兽……混沌之中怎会有克制……你……你若走，从此我们便恩断义绝，契约纵然不能毁去，你我依可陌路，他年你再归来，我不会再见你……”

……

“墨，我恨你！恨你！你……这就是你说得安排妥当吗？这个世界你毫无留恋离开，你信任的是没错，可惜……可惜……没有时间了……”

……

“汐汐……你一定要等着……等你父神回来，你父神若不回来，你便用此遁入时空之中，不要逗留神界了……记得，记得去找你哥哥……他在…………”

“娘亲………不要，不要………”

………

“……师尊，徒儿恳求您照顾好汐汐，徒儿此生便再无牵挂了？”

“别如此，再等等……”

“来不及了，我们等不到的，他们也等不及，师尊该明白被那邪兽操控的神灵……只有趁此机会才有可能将只消灭，如此神界……也无存在必要……师尊………请助徒儿一臂之力……”

………

堕落的音曲让一切陷入黑暗，即使最后曲音缓缓消散，黑暗

依旧不散。

妘兮从记忆狂流之中脱离回归现实的时候，只有夕月筝静静悬浮在她得身前发出仙白朦胧的光芒作为这个空间唯一的光亮。

她睁开眼，筝弦上便瞬间飘落一片七彩的音符光云缓缓飞到了他身下给她盘坐休息的样子。

妘兮此时确实也没有力气站立，更别说继续练习破虚星感应空间得动静了，她只能静静盘坐在七彩音符光云上等待，等待上方空间得变化。

堕落之曲已经顺利給黑暗法则以支援，如果墨胤汎的意识真得在上方空间的暗之法则之中，那么不用她继续出手，他一定也能感应到她的气息了。

虽然她将光明化为了黑暗，但是这种黑暗非常纯粹依旧带着一丝她的本源气息，她与墨胤汎又是道侣夫妻，再没有彼此更加容易感应的关系了。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属于共生契约的印记在隐隐发烫，似乎是墨胤汎在回应她呼唤她一般。

妘兮抱住仙白朦胧的夕月筝，轻轻地靠在前岳山的位置开始等待，怀着期盼的心情等待。

……

夹层空间上方，小黑猫得吼叫吓得本能畏惧契约兽的宇外邪兽一片混乱奔走，也让被焦灼固定在黑其中的暗之法则得以游动，更别说后续突然从下方涌上来支援的无数黑暗气息，顿时让经历万年对峙早已僵持得两种气息快速狂暴地互相攻击起来。

宇外邪气化为一片片粘稠胶体，黑暗法则便化为暗焰灼烧；

宇外邪气化为狂风席卷，黑暗法则不仅化为无数暗雾包围；

宇外邪气之中有宇外邪兽万千奔腾，暗之法则便立时凝聚催生无数暗魔生物与之对战；

下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暗之气息一下给了这些上方得暗之法则一无限底气，虽然不知道这种支援可以支持多久，但是暗之法则却第一次竭尽全力地对付宇外邪气，而不是和以前一样有所顾忌

轰！

轰！

轰！

……

双方之间的战斗自然搅乱整个上方空间，灰暗两种气息不断碰撞，让夹层空间一片片震动。

似乎连虚无也被扭曲，空洞变得更加迷离。

混沌的气息也忽然顺着暗色涌上去，支援起暗之法则。

最终随着两种力量不断交锋，整个夹层空间一番狂风暴雨，云卷云舒之后，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力量对峙最上方。

因为下方被暗之法则借着优势完全占领了。

虚空之中无数强大的宇外邪兽嘶吼排列着，对立一方也是无数暗色七彩得魔物大军，幽幽暗金色的火焰在暗色一方大军下方蒸腾燃烧，冰冷而又带着毁灭的气势镇压全场。

便在这一片肃杀之中，却有几片淡色不起眼的光芒游动混杂在暗色火焰之中，不断朝着宇外邪兽方向移动而去。

而那些宇外邪兽虽然没有感官但是却依旧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似乎被什么危险之物给盯上了！！

然后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它们很快发现自家队伍总是会莫名其妙永远消失一部分伙伴。

这里的永远消失是只永远无法通过宇外邪气的繁衍能力再次凝聚，虽然宇外邪气可以源源不断源生新的宇外邪兽，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消失的宇外邪气宇外越多，淡色光芒状的游鱼越来越多之后，双方总算发现现场竟然出现了第三方势力。

宇外邪兽一方不用说了，立时感觉到这一方新崛起的力量对自己的威胁性竟然比原本的敌人更大，如果有脸，一定是无数脸懵逼状态。

而黑暗法则气息一方则是有些犹豫，因为这些含着光之气息的淡色气息对于它们来说也不怎么感觉友好，甚至是偷偷摸摸混在它们之中借助他们的力量崛起的，感觉真不太美妙。

但黑暗法则气息却没有和宇外邪气一般立刻分出一部分去对付淡色气息，而是趁此机会更发力对付宇外邪气，于是宇外邪气就沦落被两方力量围攻了。

这边的黑暗气息宇外邪气争执了无数岁月，最终的结果

不过是看谁吞噬谁，一方占了优势，便代表另外一方的迅速败落。

多出了的那股淡色力量虽然不会很强大，但是就如同压死骆驼得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于是上方空间宇外邪气自然是节节败退，因为它们的力量是源自上方神界废墟，因此它们败退之后就是不断向上聚拢，这般下方的黑暗就越深了。

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宇外邪气退到此处夹层空间上方大概十分之一位置的时候，即使市黑暗气息也没法继续往上吞噬了，因此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这一场战争方才算是勉强落一个段落，周围震动的空间却还没有变得稳定起来，黑暗的力量算是变得稳定了，只壮大了数百倍的淡色气息依旧不舍地在黑暗气息和宇外邪气交织的边缘不断徘徊，像一只只永不知道饱的鱼群一般，让宇外邪气都没敢法往下方发展，憋屈得很。

神界废墟的塔戈啦兽自然对于脚下的战争是有所感应的，可是这只塔戈啦兽现在的状态却是自顾不暇，甚至无力派遣手下的碎宇兽去支援。

它有些颓废抬了抬巨大厚重的眼皮，焦躁不安想要毁灭一切，但是种族本能和传承记忆却让它明白现在情况必须忍耐。

主要是要抓到那个黑暗本源生命，抓住他，它的伤势就能痊愈乐。

可是哪黑暗生命太狡猾了，还找了个让它顾忌几分的配偶，实在难缠。

塔戈啦兽的思想且不说，那边夹层空间终于渐渐稳定之后，混沌便又重新沉寂了下去，黑暗之中移动混乱的空间法则也全部恢复了自由散乱得架势。

这时，深邃的黑色之中才隐隐透出点点银白光芒，正是破虚星特地纯粹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让深邃的黑暗之中有一部分便缓缓凝聚了起来，凝聚成一道淡淡暗金色的虚影，快速顺着银白色光芒的牵引坠落而下，直到遇到黑暗之中唯一的那一道光明。

“喵喵喵，妘兮快醒醒……喵喵喵……”

陪跑一趟以为自己会有王者表现，结果连青铜手都没用出来一直将自己当成背景板，然后顺便趁乱当了一名围观群众的小黑猫感觉到有东西不断接近妘兮所在的唯一稳定区域之后立刻放弃了在黑暗之中不断寻找巧克力仙草冻的行为，飞扑到妘兮身边呼唤她赶紧醒过来。这万一是敌人………

小黑喵正思索着暗金色轻飘飘的身影已经飘落在被朦胧光芒笼罩的妘兮身前。

疲惫不堪不知怎么睡着的妘兮瞬间有所感应到一般立时抬起了头，微带迷蒙的眼神的表情立时清醒过来。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妘兮缓缓站起身。

“胤汎……”她就知道他会找到自己的。

“妘儿。”

墨胤汎上前一步虚虚拥住了她，妘兮这才想起他的身体还在自己身上，连忙将之从仙宇之中取出，浅墨色双眸略带清光地看着他。

唰！

对于墨胤汎来说，意识重归肉身并不难，只要有稳定安全的空间外加足够多的时间。

不过，他这下却舍不得立刻回到身体之中，而是轻轻吻了吻妘兮略带疲惫的眼睛才恋恋不舍化为一道光芒飞掠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妘兮则是守着他，夕月筝上立时涌现一片仙白叶盾护在周围。

小黑猫见状松了一口气，然后非常识趣地朝着上方空间飞奔而去，踏着空间痕迹就如同在虚空寰宇之中跑酷一样。

哼！这回它出了一回力就等于彻底让那只塔戈啦兽确定它的存在，所以它接下来索性不回下界，打算偷偷潜入神界废墟，好好探探那只塔戈啦兽的虚实。

可恶的塔戈啦兽，当年害了它和它得主人，这次它一定要找机会报仇的。

妘兮看着小黑猫离去，盘坐在音符光云上的身影微微抱紧了墨胤汎，脑海中不由又闪过神灵记忆的那些画面。

是师尊……师尊帮了她。

妘兮得师尊是谁呢？

自然只能是当初在神界亲手教导她，让她一步步成为光之神主的上一代光道主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