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想制作伪钞？

与此同时。

张一文也已经来到节目总监陈志国办公室的门前。

他抬起右手，指节在木面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请进。”

听到回应，张一文推门而入。

此刻，陈志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签署文件。

“怎么了？”陈志国看了张一文一眼，而后继续奋笔疾书。

“陈总监，直播已经开始了，各项数据也都不错，人气方面也超越了第二期节目，但有个事，我必须得和您说明下，楚辰他……”

听到楚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志国顿了顿，放下笔开口问道：“楚辰？他怎么了？”

张一文没有直接回答陈志国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屏幕朝向陈志国。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已经暂停的直播回放——画面里楚辰的右手握着勾线笔，笔尖落在纸面上，纸面上已经成形了一个清晰的头像轮廓。

那轮廓上布满了一簇簇细密的、像被风梳理过的线条，正在缓慢地、一行一行地向纸面下方延伸。

陈志国的目光落在那个画面上，停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拿起手机，把画面放大，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拉开，让那个头像的局部占据了整块屏幕。他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大约五六秒，然后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张一文。

“这是什么？他在画什么？”

“现在市面上正在流通的100美元正面的本杰明·福来格林头像。”

张一文的声音低沉而慌乱：“从轮廓线的精度来看，他用的针管笔是0.02毫米规格的，线条密度和间距已经接近雕版印刷的水平。他在无实物临摹，没有对照模板，没有参考图片，完全靠记忆画出那个头像的纹理结构。”

陈志国的手指有些急促地在桌面上叩了起来。

“100美元？他又想干什么？”

“总监，我们这次的犯罪命题是伪造……他开局就画美元，这很明显是……”

“你是说——他想制作伪钞？”

张一文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忽略纸张质地，只看线条的间距、弧度和排线密度，这种级别的复刻，已经可以达到印刷品的级别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三秒后，陈志国重新看向张一文：“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担心吗？”

“嗯。虽然在比赛规则框架内，选手享有较高权限，但这种权限的边界在哪里，目前还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照。如果画到一定程度，被观众截图扩散出去，形成舆论压力，监管那边随时可能来过问。我想提前跟您确认一下，如果他继续往下画，我们要不要干预。”

陈志国靠回了椅背，椅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被压实之后的回弹声。

他把张一文的手机推回桌面上，目光没有离开那块屏幕——屏幕上的楚辰正在画一条新的弧线，那根线从纸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几乎没有可见的衔接痕迹。

“不需要。”陈志国斩钉截铁地道：“他只要没有把完成品拿出来、没有进行流通、没有产生任何实际交易行为，画本身只是画。画一幅画，不违法。至于舆论，那是节目组最擅长处理的东西。观众截图、讨论、猜测、期待，这些不是风险，是热度。”

陈志国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在决策位置上坐久了之后形成的笃定，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重量才放出来的：

“再者说了，这家伙之前干的那些事，要是放到我们普通人的身上都够枪毙八百回的了，所以，只要上面没有正式发话，直播就不要停。”

“放心吧，出了事，我担着。”

两人正交谈的时候，直播还在继续！

而楚辰也已经画完了整个福来格林头像，并处理好了衣领部分的条纹！

眼下

，他正在画100美元纸币的边框和头像左边的文字。

这个区域在一张真正的100美元纸币上，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上面印着的微型文字是重复的“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环绕着整个椭圆形边框的内沿。

每一组文字的尺寸不到一毫米，间距整齐得像是用光刻机制作的。

楚辰在第一层纹路上方开始书写。

他的笔尖几乎看不见在动，只能从纸面上逐渐出现的深色痕迹来判断他正在写字。

那些字小到没法用肉眼辨认内容，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带有规律性间隔的线条正在形成。

导播后台再次安静了。

回到导播台的张一文，看到这一幕，直接把脸凑向了离监视器屏幕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局部放大窗口里的画面。

“这家伙……在写微缩文字。”

旁边的助理，也咽了一口唾沫：“用0.02毫米的笔尖？那个笔尖画出来的线比头发丝还细啊……”

“能看清吗？”张一文问。

助理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弹幕里已经没有人打完整的句子了。

全都是碎片式的感叹词和表情符号的组合，偶尔有人打出一行“我要看放大镜”，但很快就被浪潮所淹没了！

【卧槽卧槽卧槽！】

【太牛掰了！】

【这精确度，简直无敌了！】

【让我照着画，我都画不了这么精细！】

一大波弹幕飘过去后，直播继续！

此时，楚辰已经改变了握笔的姿势！

开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支0.02毫米针管笔的笔杆靠后的位置。

他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这样可以让手对笔尖的操控变得更加精细。

他的小指悬空，没有靠在纸面上，没有任何支点。

整个动作的稳定性完全来自于悬腕的功力！

很快，一段微缩文字写完。

楚辰直起身，把纸拿起来吹了吹。

与此同时，无人机的镜头也对准了那一段刚刚完成的文字。

数字放大了之后，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一串字母的形态。

清晰度异常惊人。

没有一处粘连，没有一处断笔，就像是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