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笑谈独在千峰上 第八节 意外之人，小日子

和陈霸先分手的时候，张建川都还在琢磨梁崇信的事情。

最初他以为是不是梁崇信要分管工业或者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所以会提前接触一下也属正常，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梁崇信分管国土城建和交通这一板块。

那就和益丰没有多少交集了。

张建川不相信为了区区东坝那个几万吨的水泥项目会让梁崇信专门来约自己吃饭，那也把堂堂一个副市长说得太掉价了。

何况水泥项目也属於工业项目，虽说和他分管的那一块工作能沾上边，但要说，孙道临也好，方韫芝也好，尹善德也好，好像都应该比他更有理由资格来关心这个项目才对。

怎麽看都轮不到梁崇信。

这就让张建川百思不得其解了。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和爱，既然邀约自己，肯定有原因，张建川也只能等。

让司机把自己在市中心放了下来，张建川漫步在热闹的汉州市区街头。

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

市民百姓都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金猴迎春而准备年货。

街上车水马龙，灯笼，霓虹灯，已经隐约可见，一片繁忙景象。

地面还有些湿，昨晚的小雨让整个汉州空气好了不好，但同样温度又降了几度。

感觉或许年前汉州就要迎来一场久违的雪。

第三批蛋鸡也已经入舍了。

十二月底第三批四千只蛋鸡正式入舍，意味着整个鼎丰鸡场第一期建设正式完成，进入了全面满负荷的运转状态了。

工人从原来的五名已经增加到了十二名，十女两男，基本上都是四十出头的农村人。

张建川提醒过庄三妹儿，下一步招聘工人恐怕要选择更年轻的，因为他们的学习能力更强。

而四十岁以上的农民他们吃苦耐劳，动手操作能力强，但是学习能力却与那些十多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着显着差距。

庄三妹儿却不太接受张建川的建议。

她认为就目前来说，鸡场更多的还是需要实操经验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至於说学习，她觉得只要经济刺激到位，这些人熟能生巧，学习能力并不比那些年轻人差多少，无外乎就是接受能力稍微慢一些。

但他们渴望挣钱的动力更足，往往做事更认真更积极。

要这麽说，好像也有道理，张建川也就不再多说，反正鼎丰鸡场是交给她负责，自己可以建议，但是决定她来做。

但随着第四批蛋鸡入舍，整个鸡场将在明年四到五月间进入盛产期，届时第二轮蛋鸡的淘汰也已经基本结束。

也就是说第一轮蛋鸡基本上都被淘汰掉，换上第二轮产蛋鸡了。

但从那个时候开始将每天保持着八千枚左右的产蛋规模，这个量就相当惊人了。

每天八千枚鸡蛋也就是一千斤左右，按照目前鲜蛋价格的状况，仍然处於一个高涨期，从去年年後的最低位2.8元

每斤一路上行已经到了去年十二月的3.2元每斤了，目前甚至已经达到了3.3元每斤的高位。

可以说这对於养鸡行业是一个巨大的利好。

张建川印象中87年时鸡蛋价格不过1.7元左右，88年物价闯关之前基本上都是在1.8元每斤，但是从88年开始，整个物价都一路飙升。

鸡蛋也不例外，两年内价格几乎要翻倍了，汉州算是物产较为丰富的地区了，鸡蛋价格这一年多也一直保持在每斤3元以上的高位。

而起看这个架势，张建川估计日後这个鸡蛋价位怕是下来不了了，除非国家出台特别的政策来支持扶持禽蛋产业的发展。

不过看一看中央都专门要召开大中城市的副食品市场稳定工作会议，要求市长亲自抓好菜篮子工程，也由此可以想像得到副食品和蔬菜的短缺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城市居民生活水平了，这是关系到社会稳定的大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人口，尤其是大中城市的人口还会持续增长，甚至以一个相当高的增速增长，那麽对肉蛋蔬菜这一类需求还会持续增加。

步行走到鼎丰蛋业门市上，通过关闭的卷帘门缝隙透露出来的昏黄灯光，张建川知道许初蕊应该在里边。

敲了敲门，许初蕊声音传出来：「谁？」

「我。」就像是地下党接头，很快卷帘门的小门打开，张建川一闪而入。

许初蕊看着张建川一身冷气，连裤子上都还有不少泥点，显然是在外边走了很远，有些心疼地道：「怎麽没车送你吗？」

「没事儿，就是想在街上走一走，感受一下，上午开了一上午会，本来说中午过来的，结果被朋友拖着去下棋，一边说事情，然後就在茶楼上简单对付了一顿，索性就走过来，当消食了。」

张建川吐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任由许初蕊蹲着身子替自己脱下沾满了泥浆的皮鞋，换上棉绒拖鞋。

室内还是有些冷，虽然有一个蜂窝煤烤火炉，但是其热辐射的力度有限，而且一到睡觉前，就必须要提出去。

这是张建川专门千叮万嘱的，绝对不能在睡觉室内用，一旦一氧化碳中毒那就是要人命的。

这也是为什麽张建川一直琢磨着要买一套房子的原因，这里条件实在太简陋了一些看着许初蕊穿着一件羊绒衫就忙着出来他自己换鞋，丰腴的身子背对着自己，背後胸罩带子的印痕格外明显，而背部在滑向下方在腰部微微一收急速缩小，然後又突然放大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形美臀，包裹在一条青白色的紧身秋裤里，让人心腔子忍不住噗通猛跳几下。

许初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幅形象对一个男人的诱惑力，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J

你知道我前两天碰到谁了？」

「谁？」张建川随口问道。

「庄红梅。」许初蕊的回答让张建川懵了一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说谁？庄红梅？三妹儿她姐，庄二妹？」

「嗯，我都

不敢相信眼睛，但是肯定没看错，她也看到我了，也应该认出来我了，但并不太紧张或者害怕，就马上走了，我这边有客人，也不可能去追撑她，所以也就算了。

「」

许初蕊感觉身上有点儿冷，给张建川换了鞋之後，过去在床上拿起棉袄披在身上道：「去洗漱吧，我替你倒洗脚水泡泡脚，————」

等到坐在床边泡着热水脚，张建川才觉得自己有些冻得发木的脚慢慢开始有了知觉。

「去撑她干啥？派出所都没定性的事情，当年究竟是她被卖，还是被骗，或者就是单纯自己出走，谁也说不清楚，当然是有些怀疑她和叫啥来着那两口子有勾搭，是不是充当了同夥，没找到人之前，也不好确定，————

」

张建川回忆起当时和庄三妹儿以及身畔这个女人有了交集也都是源於这个庄二妹，如果不是她的出走或者「被拐骗」，自己也不会认识庄三妹儿，更不会认识身边的许九妹儿，也没有了现在的这份孽缘。

「九妹儿，就算是在外边碰到了，也别去逞能干啥的，她如果要有什麽不利，我记得给了你派出所的电话是吧？就赶紧打派出所报警，咱们瓷器不和瓦片斗，不合适————」

许初蕊已经缩回了床上，双手扯了扯披在身上的棉袄，看着张建川，「你原来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怎麽现在却不愿意————，就这麽在意我？」

张建川抬起目光，看着这张姣，理所当然地道：「原来我是公安员，职责所在义不容辞，现在我不是了，只是一个普通市民，看到了，我可以打电话报警，而且我自信她对我形成不了什麽伤害，但九妹儿你就没必要了，一个弱女子，过好自己的日子，————」

张建川到了洗脚水，放好盆儿，这才上床，许初蕊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依偎了过来，紧挨着张建川的身体，双手抱住张建川的腰，「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疼惜我，怕我出事儿，我心里高兴，起码我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我满足了，————

，「废话，我都说了，也许我这个人贪心好色，有一个优点，喜新恋旧，————」张建川的话惹来许初蕊掐腰，「你还好意思说喜新是优点？」

「不算优点，但也是事实，实际上有几个不是这样，无外乎隐藏得好而已。」张建川把自己的手放在被窝里捂了一阵，悟热了，这才钻入九妹儿的羊绒衫里，摸索到背後帮她解开胸罩锁扣，另一只手已经抱住了对方细腻光洁的腰部，「睡吧。」

「嗯，待会儿，说会儿话嘛，————」

「做完再说，————」

「讨厌，万一庄二妹找上门来，问三妹儿的事情呢？——

「有什麽好问的，三妹儿在尖山乡都是头号名人了，县里区里都挂了号的，那两口子能问不到？庄红梅会不知道？」

「我担心万一————」

许九妹儿的话让张建川也沉吟了一下，「倒不可不防，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