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十八节 全力以赴，挖人（二合一求票！）

对张建川来说，94年的局面注定复杂而又蓬勃。

复杂是因为益丰一方面要面临上市，业绩必须要保证，方便面要继续巩固扩张，包装水要乘胜追击，同时碳酸茶饮料要开始做好跟进战略的准备工作，哪一样都轻忽不得。

另一方面也是上市本身工作也相当庞杂繁重，到了下半年不可避免地很多精力就要往香港那边倾斜，自己这个大股东和掌舵者，肯定要经常去香港那边，影响到其他工作。

除了益丰外，精益的问题也摆在了面前。

纵然有晏修德来主持大局，张建川也清楚自己也必须要把部分精力放在精益的发展上。

精益饮水机和桶装水息息相关，而桶装水从表面上来看只是包装水战略中居於次要地位的一块，但益丰水业已经从包装水中独立出来，成为一块服务型产业，其发展潜力很大，而且日後可能牵扯到衍生行业很多，意义很大。

虽然现在张建川还无法预料益丰水业的发展前景有多大，但他总觉得这一块未来的表现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想像。

精益电器在饮水机上的产能提升，或者说今年的表现，不仅关乎自身的营收，同时也直接关系到益丰水业在市场先机上的迅速抢占。

同样烤肠机的研发推出，一样可能会影响到安丰发展的火腿肠和肉肠推广。

当然相较於饮水机和影碟机来说，这一块在营收上都要居於次要地位了，而安丰发展的需求还不足以让精益电器忽略自身重点向它倾斜。

重头还在影碟机。

这可能会成为精益电器从一家技术含量低层次低的小家电企业向一家具有野心和愿景的企业转型的机虽然这个机会看起来也充满了风险，有可能折戟沉沙，但是无论是张建川还是晏修德都愿意为此搏一把但这项工作注定是一个长期过程，张建川和晏修德都为此做好了思想准备。

相比之下，张建川已经没有太多精力来关心泰丰、安丰、鼎丰和民丰这几家企业了，只能偶尔抽点时间来过问一下，更多得还得要靠他们自身的管理层了。

反倒是普丰预计今年可能会开始扭亏为盈了，随着对猪小肠中肝素钠的提取工艺经过这两年的不断完善，已趋成熟。

李礼和郑云松都和张建1川汇报过，认为今年应该可以取得突破性进展，彻底完善这项提取技术，使得提取肝素钠的效果大幅度提高。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一旦这个提炼工艺成熟化，实现商业化，那普丰生化基本上就可以实现自我良性循环，实现盈利。

而下一步就是逐渐扩大生产规模，开启成为肝素钠龙头的迈进之路了。

张建川和晏修德约见方韫芝和尹善德很顺利。

春节假期刚过，就这麽急切地要拜会两位领导，肯定不是小事情。

张建川在电话里分别和尹善德与方韫芝汇报之後，两位领导都很重视，索性就一道见面。

要见面，肯定就要准备好足够的汇报材料，这方面晏修德在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影碟机这个产品的来龙去脉，技术难点，核心元器件的生产厂商和背景，当下我国影碟机产业现状，以及国际上对这个产品态度，以及潜在对手的情况，对影碟机市场的展望及其依据。

这些资料都是晏修德在去年11月份之後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未必齐全，但是通过各种渠道，也能有一个框架了。

两份资料提前一天就送到了两位领导案头，同时也专门给两位领导打了招呼，希望他们注意保密。虽然说这算不上什麽机密，但是毕竟也是精益这边苦心搜集起来的，而且也代表了精益下一步的动向，如果被商业竞争对手掌握，肯定是不利的。

方韫芝和尹善德都是连夜看完，甚至还主动打了电话询问了汉大、电科大和无电线一厂、红光电子等相关负责技术这方面的人士，以备在和张晏二人讨论的时候不能一无所知。

.……，方市长，尹市长，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相关资料可能您二位也都已经看过了，我不赘言，归纳起来，就是一个看法，我们很看好这个行业未来的几年发展，

甚至我们承认可能VCD影碟机在未来可能会被DVD这类进化後的产品淘汰，但我们认为这应该是八到十年後的事情，

而这八到十年间可能是国内经济发展速度最快，人民生活水平快速提高的阶段，对这类电子消费品的需求会相当大，

这个产品可能会形成我们所描述的一种现象级爆款，市场年需求有望在未来两到三年间达到三百万到千万之间，

市场规模则有望达到五十到百亿级别，所以我们认为这可以是精益电器未来三到五年间一个重点推进方向，…」

张建川和晏修德到之前，方韫芝其实就和尹善德探讨过一阵了。

虽然看了这麽多资料，但难免是一家之言，两位领导肯定不可能就全部相信。

另外他们也打了一些电话询问了相关懂技术的人士，也有一些不同的见解，当然也有不少赞同和支持张晏二人递交给他们这份资料上的观点意见。

「建川，先明确一点，我和方市长都很支持企业的发展，尤其是看到精益电器有意进入更高层次和领域，我们发自内心的喜悦说，……」

尹善德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遮掩在脑袋顶上，但笑容可掬，看上去更像一个弥勒佛。

他是老工业出身，原来担任过市无线电一厂副厂长，一直对制造业十分支持。

现在听闻精益电器有意要切入影碟机行业，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是作为一个从电子行业出来的老手，他也同样清楚电子电器行业在技术上创新叠代有多高。十年前红极一时的无线电一厂现在已经步入了举步维艰的阶段，也让他倍感心焦。

所以在年前听说益丰又在大发钱，而无线电一厂却是一片偃旗息鼓工人怨声载道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又给张建川打了电话埋怨了一番。

面对着省内长虹，省外康佳、TCL、创维以及来自国外的松下、三洋、索尼等洋品牌的冲击，原来大受欢迎的汉都牌电视机早已不不复有几年前的红火了，究其原因还是在技术更新叠代上跟不上潮流，产品和市场脱节，於是迅速边缘化。

「但建川，你要知道电子电器行业可能和食品行业不太一样，它太讲究技术和质量了，而且如你所言，技术叠代太快了，你们甚至都预见到了VCD影碟机可能会被DVD所取代，还敢进入这个领域？」尹善德先把自己的担心提出来。

在他看来现在精益电器就很不错，专攻饮水机，占据了目前国内饮水机市场九成份额，当之无愧的饮水机霸主。

当然这是因为其他竞争对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原因，但随着安吉尔、上工的饮水机出现，还有越来越多的企业都开始生产饮水机，这个市场也会迎来比彩电更为激烈的战斗，而无线电一厂的汉都牌电视机就是在彩电大战中败下阵来的。

所以他很纠结，既希望精益能在饮水机行业专精独大，但是又要承认可能这不太现实，果断转型或者说另寻他途是明智之举。

正因为这种心态，他也希望张建川能够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准确且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尹市长，我们知道您是老电子人了，无线电一厂的状况现在也让人焦心，说实话，我和晏总在是否进入VCD影碟机这个领域也有争论过，纠结过，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失去这样一个机会，…张建川态度坦诚而又坚决：「「为什麽我们觉得不能失去这样一个机会？因为我们觉得影碟机的先驱一万燕可能有点儿问题了，甚至可能後力不继。」

「哦？为什麽这麽说？」尹善德和方韫芝都来了兴趣。

就目前他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市面上能买到的影碟机只有万燕品牌一家，哪怕是索尼、飞利浦、松下、三星这些电子巨头也没有产品出来。

可以说万燕是当之无愧的影碟机始祖，正该趁此机会大赚特赚大力生产大赚特赚才对。

「原因很简单，就目前的各种数据显示，万燕在音视频解码技术技术研发上的投入太大，但并没有取得技术专利，

现在它投入巨资研发出来的解码晶片技术，一方面被其技术合作者一一斯高柏所有，

我们不太清楚当初他们共同研发的具体协议，所以不好评判，

另一方面它觉得它把MPEG解码晶片和机芯进行整合的这套方案属於应有技术而没有申报专利，这应该是一个巨大失误。」

张建川和晏修德在这个问题上探讨过很多回，觉得万燕当初应该申报，可能时间会拖长，也可能不会被认可，但必须要去申报，而且也竭尽全力让其成为专利，而且也有很大可能成功。

「其实我和晏总也研究过，它这套集成整合方案其实也可以申报专利，

当然这种专利可能没法和飞利浦的机芯技术和斯高柏的解码晶片技术比，但是也是实用专利，其他以後进入的家电制造企业要进入要麽就得要绕过这个整合方案专利，

我觉得可能一些大型企业可能做得到，也有一些企业觉得没有必要那麽可以缴纳一定专利授权费，或者进行专利互授来抵消，

但它没有申报，那就意味着它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其他人都可以效仿或者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改良来作为自己的技术基础，包括我们，…」

在商言商，张建川不可能同情怜悯谁，既然你放弃了，那大家当然都可以采用了。

「万燕失去了这个专利先机，而之前它在研发上又投入巨大，实际上已经背负起了很大包袱，而这个包袱又迫使它不得不加大力度来推广影碟机，可要推广影碟机就意味着还要继续在宣传GG和关联的光碟制作上投入，这一样耗资巨大，否则它之前的投入就要打水漂了，

但这种巨大消耗之下如果没有足够资本支持，将很难维持下去，但无论谁要来接盘就意味着要承担起前期的投入，…」

张建川侃侃而谈。

「其实我和晏总都考虑过是否可以收购万燕，但就目前来说，一方面万燕可能还没到绝境，不太会同意，

另一方面从资本投入的角度来考虑很不划算了，据了解，万燕总计投入了一亿多，但没能掌握任何可以独家把持的东西，

益丰拿得出这笔钱，但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花几百万就能复制出一切，所以我们否决了这个想法，方韫芝和尹善德都微微点头，如果张建川所言属实，那这个决定肯定符合商业决策。

「对於掌握机芯的飞利浦也好，掌握解码晶片的斯高柏也好，他们更希望的是将手中技术转化为产品，所以他们肯定会尽可能地将他们手中技术产品推销给每个潜在厂家，我们精益肯定也不例外，所以只要我们及时介入，我们其实在技术层面上可以和万燕站在一条起跑线上，

在资本层面，我们则比背负沉重成本压力的万燕好得多，所以我们觉得我们可以进入这个行业，…」尹善德吁了一口气，「建川，看样子，你们是胸有成竹了啊，…」

「不然，如果真的万事俱备，那我们也不回来找市里求援了，

虽然我们刚才说了很多，但落在实际上，要生产出一影碟机，除了核心元器件外，还有很多其他物料以及要将其整合起来的技术，

这虽然不是核心技术，但对於现在的精益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我们急需一个项目管理团队和技术研发整合团队，而且刻不容缓，…」

方韫芝和尹善德都明白了，这是要人来了。

「建川，我和尹市长都明白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方韫芝点点头。

晏修德接上话：「二位市长，我们是这麽考虑的，精益打算专门成立一个影碟机项目研发管理团队，就我们目前了解掌握的，肯定需要一大批电子技术、机械、光电和具有相关管理经验的人才，目前精益有两个生产基地，一个在安江，一个在珠海，如果选择在珠海，那就只能落地广州，如果选择生产基地在安江，我们就考虑将研发中心放在汉州，作为汉川人，我们还是更倾向於选择家乡，所以我们才向市里求援，…」

尹善德和方韫芝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精益电器的研发总部放在汉州，是不是意味着精益电器的总部也要方在汉州？」

精益电器准确的说现在还没有一个总部，但目前珠海精益的产能是强於汉州精益的，晏修德在珠海和汉州两边都有办公室，呆的时间差不多，今年肯定要考虑建设精益电器的总部。

「如果研发总部放在汉州，肯定精益中心会更倾向於汉州，……」晏修德没有明确回答。

这种话题肯定没法给肯定答覆，只能给倾向於意见，变数太多。

但就目前的产业链角度来说，张晏二人都认为珠三角地区的产业链要远比汉州这边成熟，各种电子机械元器件都可以轻松在那边找到供应商，如果未来影碟机投产，肯定优先在珠海那边。

当然，在技术研发和整合上则未必，这也是张晏二人来找市里的原因。

方韫芝也明白这一点，如果市里给不出相应的支持，那麽精益就真的可能要去广东那边寻找支持了。如果珠海不行，那广州呢？不仅仅是高校和科研院所并不亚於汉州，而且在产业链上更强於汉州。「建川，修德，这事儿你们的想法和意图我和尹市长都明白了，

你们需要什麽样的人才，你们可以大略列出来，要从哪些方向去选，也可以提一个大概，我们帮你对接协调，

但是具体条件可能要你们自己去谈，这边我们也会和伍书记、杜市长汇报…」

从市政府出来，张建川和晏修德都舒了一口气。

市里态度很鲜明，全力支持，那麽接下来就是精益这边的准备了。

「二哥，精益厂区扩建要立即开始了，不能都等到产品出来了再来，我的意见，烤肠机的生产就放在安江这边，珠海那边则是要全力为影碟机生产做好准备，必要时候饮水机产能都转移到安江来，珠海那边以影碟机制造为主，…」

晏修德沉吟着道：「建川，扩建可以搞起来，但今年我们饮水机产能不能降，甚至还要增长，珠海那边现在还承担着产能主力，起码你要安江这边的产能跟上之後才敢说那边转产的问题，…」这一点上张晏二人观点基本一致。

珠海那边身处珠三角，产业链完善，现在以饮水机为主，烤肠机可以不考虑，但一旦影碟机成熟，就要考虑以影碟机为主。

而安江这边则成为成熟产品的生产基地，未来饮水机、烤肠机和影碟机都可以承接。

市里边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联系到十来号人，除了部分不太感兴趣的外，能够沾得上边的人大概有那麽五六个，但是张建川和晏修德带着已经接受邀请要加入的曲涛接触之後，都不是太满意。倒不是说对他们的技术能力不满意，而是这些人几乎都没有专司操盘也该项目的经验，更多的还是纯粹的技术人才。

可影碟机项目不是单纯的一门技术，而是要将多项技术进行整合起来，拿出一个完整的产品，甚至还要考虑元器件的成本控制和优化，这是一个相当复杂而又系统性的工程。

「建川，晏哥，我刚才听到那位无线电一厂的韩科长在说，长虹那边对VCD影碟机这个产品也很关注，要说起来，那边才是咱们省内家电领域的巨擘吧，能不能在长虹那边去寻摸一番？」

曲涛进入状态很快，跟着张建川晏修德才几天，就已经有了精益人的自觉性了。

「曲涛，要不乾脆就你来牵头算了，我感觉咱们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但是始终找不到满意的人选，时间也耽误了。」张建川开着玩笑。

「我也想啊，可没有金刚钻不敢揽这瓷器活儿啊，耽误了大事，那就成了罪过了。」曲涛也感慨，「不过这也是一个锻链，我希望经历这样一个项目，我自己也能从中学到东西，成长起来。」

晏修德也在考虑：

「市里边只能说帮我联系协调和物色相关技术人才，但是真正管理操盘的人才，恐怕还得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曲涛说得没错，长虹才是巨擘，我们可以再去涪阳那边找一找，不行的话，深圳康佳、先科这些也得要去挖一挖了，或者直接就找万燕下手。」

「万燕那边现在恐怕你还下不了手，人家正在全力生产推广，关键人选你挖不动，一般人未必能合用，……」张建川也在琢磨：「那就广泛撒网，大家都发动各方面资源，…」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张建川都觉得应该就是最合适的人了。

长虹电子生产部的副部长，准备跳槽到深圳先科担任生产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