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算了,别为难小辈
书名:子承母业,我在豪门当佣人 作者:西椰蟹
第957章 算了,别为难小辈
唐川看着蒋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眉心一跳。
定情信物?
徐以苼这个女人,可不是随口撩两句就算了的性格,她每句话都有落点。
如果他现在把这块玉石打磨成挂件或者把玩件,小巧,便于随身携带的物件,然后送出去,不管送给谁,那都是信物。
尤其送给徐以苼。
旭园集团的女总裁,他们两人合作关系本就密切,商业圈子消息灵通。
一块亲手打磨的玉石从他手里到她桌上,传出去是什么味道,不用想都知道。
唐川重新启动了磨头,这次磨的方向变了。
原本按雏形走势,这块料子最适合做成椭圆把玩件,掌心大小,温润可握。
现在他的磨头从底部切入,把弧度压平。
上表面保持微凸,底面磨成完全的平面,厚度往两端均匀过渡。
徐以苼的眉毛动了。
“你在做什么?”
唐川没抬头,手上的活儿没停。
“改方向了,整块留着做砚台。”
徐以苼的唇线抿了一下。
“砚台?”
“文房用具,我自留,放书桌上。”唐川的语速不快。
“这个料子够大,做砚台正好,实用。”
这话出来,刚才那层定情信物的意味被剥得干净净。
砚台放在他的书房里,办公室里,来的人都能看见,谁都能摸两下。
它不私密,不贴身,不具备任何专属于某个人的属性。
徐以苼盯着他手里越来越接近砚台形制的玉石,嘴角那道弧度慢慢收平了。
她看懂了。
唐川是故意改造型的。
徐以苼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两下,没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侧过身,视线扫向不远处正跟钟兴国聊天的徐学海。
“二大爷。”
徐学海回头。
徐以苼凑过去,声音压低,嘴贴着老爷子耳朵说了几句。
徐学海目光越过孙女的肩头落到唐川身上,再收回来看她。
老爷子的声调里带着股无奈,
“一块石头而已,值得你这么执着?”
“二大爷。”徐以苼的语气里,那层不容商量的意思明白得很。
“帮我开口。”
徐学海吸了口
气。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脾气,想要的东西拿不到就换条路继续拿。
何况她难得找自己帮一次忙。
“行。”
老爷子把折扇合上别回腰间,迈步往唐川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
操作台另一侧,陈清悦的手指悄扯住了陈弘阔的袖口。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孙女。
陈清悦没出声,只是把下巴微微朝唐川那方向偏了偏,眼神里写着三个字,我也要。
陈弘阔的眉毛抬了一截。
他把视线从孙女脸上移开,扫了眼正朝唐川走去的徐学海,再扫了眼站在操作台对面的徐以苼。
两秒之内,把整条信息链串完了。
老爷子的嘴角动了。
“哟,”陈弘阔忽然抬高嗓门,把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小唐这方砚台做得不错啊。”
他大步走到操作台前,审视了两眼唐川手里已经初具形制的玉砚。
底面磨平了,上表面微凸带弧,色带横贯其中,确实有几分素雅文房的意思。
“既然是好东西,我也想要,不如搞个现场小拍卖,价高者得?”
徐学海的脚步停了。
汪卫成从旁边凑过来,眼睛一亮。
“拍卖?好啊!我当拍卖师!”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中气十足。
“底价五十万!两位出价!”
蒋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手里端着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钟兴国站在后排,嘴角那条纹路弯了弯,没出声,但明显在乐呵。
唐川把磨头关了。
机器停转的嗡鸣声消失,操作区突然安静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落过来。
唐川把那方玉砚从夹具里取出来,掌心托着,往自己面前的台面上一搁。
“各位。”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被架上去的慌。
“这东西是我刚学打磨,手痒磨着玩的,料子虽然有点色,但皮壳去得不够干净,底面还有暗纹,”
他翻过砚台底部,指尖点了一下右角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线。
“这条暗纹如果后续不处理,温差大的时候可能扩,真要论市场价值,毛坯加手工,撑死五位数。”
他把砚台翻回正面,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五十万起拍,各位是抬举我,但这个面子我兜不住,不值。”
“而且我自己磨的,自己留着用,当个笔架垫也好,研墨也好,就是个书桌上的物件。”
汪卫成一听,缓缓把手从操作台上收回来。
人家不乐意卖,总不能强架着他。
陈弘阔看了唐川两秒,那层还想再劝的念头被他坚决的语气压得没了缝隙。
“行。”老爷子把话咽回去,对徐学海的方向偏了下头。
“算了,别为难小辈。”
汪卫成拍了把扶手。
“本来就是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话题卸了。
拍卖的事就这么散了。
徐学海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也没再往下接。
他是商场里打滚几十年的人,年轻人把底线亮得清楚楚,再逼就是不给面子,不值当。
操作台对面,徐以苼的手指从台沿上收回来,转身往茶歇区方向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清悦站在陈弘阔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视线跟着那方玉砚在唐川手里翻了个面,再放回夹具。
她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开口,是刚才那一整段拉扯看下来,再凑上去讨东西,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算了。
她把视线从操作台上移开,走到茶歇区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唐川重新启动磨头,把砚台底面最后一片残余皮壳仔细剔净。
半小时后,完工。
他把成品托在掌心看了两秒,用台面上的软布擦去粉尘,搁进随身的公文包侧兜里。
工具归位,台面清理。
完美。
“唐律师!”
徐学海的折扇敲在唐川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突然来了兴致的劲头。
唐川转身。
老爷子的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布袋,灰蓝色粗帆布,半臂长,鼓囊囊的。
“你手上功夫不错。”徐学海把布袋往操作台上一搁,拉链拽开,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木头。
不是普通木头,一块巴掌长的胡桃木料,表面已经被粗刨过,隐约能看出船体的弧线轮廓。
旁边还有几截更小的零件毛坯,桅杆,甲板结构件,舰桥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