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黑石要塞到底是谁的？

当亚瑟走进‘不屈真理号’的舰桥时，莱恩正独自站在王座之侧，手里捏着狮剑的剑柄，指挥着军队随着他的意志行动。

这位在不少暗黑天使印象中看起来苍老了不少，性格也温和了许多的雄狮如今看起来轻松异常。

不用操心军团内部复杂的思想问题，不用被迫如同一个国王去强行推动那些自己并不擅长的事务，也不用成天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去执行那些毫无回报的任务。

也许坚强如莱恩的确是不需要的，狮王这么多年只求问心无愧，‘忠诚本身即是嘉奖’这句话也就狮王配说，但正如亚瑟所说——

有的人需要此般盛况。

他们无法接受结束一个时代开启另一个时代，却没有一场纪念并赋予其意义的庆典，于是乎必须给予桂冠，必须创造荣誉且恰当的头衔并授予给中意的战士与将领。

有的人需要赞誉。

如今的莱恩成功找到了自己的责任，且很完美地完成了这一身份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并获得了与之相衬的赞誉。

短暂的磨合期过去，除去那些万年老兵们对他的改观，倒也收获了一大批破晓之翼麾下将士由衷的尊敬，相当不错的称赞在各个军队之间流转。

谁都知道他们在莱恩的指挥下能够获取更多的荣誉，这位在大远征时期身后留下的世界和任意两位兄弟加起来的一样多的原体有这个能力。

舱内的风声出现了变化，莱恩回过头来，望着后方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结束了？”

“是的，相关事务完成了交接，未来我们能轻松不少。”

破晓之翼如今掌握的各种‘邪道’操作已经完成了公开，基里曼也在帝皇的压力下选择了认命，如今伊弗蕾妮与圣赛勒斯汀作为基里曼了解灵族与国教的渠道，以副官的身份参与到他的工作中，总算不用大伙守着了。

回应着打了个招呼，透过舷窗，亚瑟看着一排排火隼、风暴鹰从机库中鱼贯而出，中间或夹杂着一些风暴鸟和夜翼战机。

其中一些战机在刚刚出发时的阵型颇为混乱，似乎是因为驾驶员之间天然的生理差距导致的确没有什么配合而显得有些吃力，但好在经过精挑细选的网道内部的确不需要经历太多残酷作战，这些编队能够很好地完成他们的职责。

战机编队正通过更为狭小的网道支路运送部队，对正处于大漩涡区域，承受袭扰的星球提供支援，同时为后续部队的展开开辟更多的登陆场。

战争的模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高效的通信与超光速航行方式已经开始在他们麾下的军队中施加影响，如今在主力部队还未进入大漩涡区域的当下，先头部队已经开始通过小型网道开始了活动。

其中位于大漩涡南部的乔格里斯与夜曲星已然解围，先头部队已经与留守的白色疤痕与火蜥蜴部队建立了联系，接下来就是通过这些星球周边的区域作为跳板，大舰队深入，由原体领导的主力部队直奔巴达布，同时将麾下的作战力量迅速通过网道散出去支援各处战场。

不用再像大远征那般，原体必须亲临一线把控战局，不得不集中力量以一种稳妥却浪费的方式缓慢推进，倒是颇有了一种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看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战场上见到他了。”

莱恩露出笑容，他很适应这样的变化，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对与基里曼合作，莱恩一直以来都还是颇有怨念，特别是当年对付科兹的时候。

明明在瑟马拉斯远征期间他已经摸清了科兹的路数，结果在马库拉格和基里曼一起又是被耍的团团转，虽然双方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都有错，但显然也证明了他们俩聚是一坨屎的事实。

“让他踏上战场就是我们的失职。”

随口说了句某种意义上对于基里曼相当恐怖的话，亚瑟来到了台前，分析局势。

随着联合舰队的力量在大漩涡南部逐渐铺开，银心南部来自绿皮与虫巢舰队的威胁得到了有效遏制，先头部队甚至能够在灵族的指引下以那些被收复的星球为跳板，带领当地完成作战的军队向着那些战争烈度更高的战场集中。

就像是一个高速滚动还能通过传送从

上方落下砸向敌人的雪球。

可算是知道太空死灵当年为什么会被古圣给打得神志不清了。

如今的联合舰队甚至不需要突破那些由盘踞的各种异形势力形成的天然防线，能够直接越过这些区域，直插自己的战略目标。

等处理完大漩涡的事务，对科摩罗的征服必须提上日程。

如若不对网道枢纽进行控制，那么黑暗灵族就一直具备在网道内部的主动权，破晓之翼也无法全面展开对网道的清扫，对后续他们在银河之中的部署有着相当的负面影响。

还有最近忙着打仗，一直没机会对瓦什托尔那部分收获进行转化，在瓦什托尔的恶毒技艺权能进行收录之后，机械教信仰也必须进一步铺开，试验阶段的‘知网’也要推动普及，进一步从内部瓦解机械教势力，尤其是以火星为主体的顽固派系，暗黑天使军团需要配合罗穆路斯的行动。

亚瑟暗自思忖，他们要做的事情还真有些多。

嗯，先别急。

反正这些事情不需要他来推动。

视线在阿兹瑞尔、考斯韦恩、瑞德罗斯等一系列暗黑天使高层的身上划过，迅速在脑袋里找好了承担那些事务的人员，亚瑟将注意力放在了阿巴顿舰队中，那两座黑石要塞之上。

阿巴顿进攻巴达布的依仗之一，混沌巫师教会他了一点黑石要塞的使用方法，而他也正是依靠黑石要塞削弱现实帷幕的手段，拉平了自身与进攻方的差距。

不然即使有着星心裂隙的帮助，就双方那个运营水平的差距，阿巴顿也得被连山填海的堡垒给堵在巴达布之外。

希望他不要恼羞成怒将黑石要塞砸下去。

亚瑟心头没来由地冒出一段话，同时开始预估被派出前往控制黑石要塞的部队最终到了哪里。

——

“大人，还请您听我一言。”

极限战士的二连长，原体罗保特·基里曼的先锋官，塔拉萨的骄傲荣获无数殊荣的卡托·西卡琉斯此刻正矗立在一艘媲美帝国轻巡洋舰的灵族战舰内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排排凤凰战机从机库中鱼贯而出。

他开始默念这是原体的决策，与异形的合作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他能够感受到那些方舟灵族看待他谄媚的目光，好像和他打好关系就能得到什么似的。

无论如何，第十三军团和灵族的关系从来都算不上好，他们与任何类型的灵族都爆发过战斗，也并不偏爱所谓的方舟灵族，毕竟来自各个灵族分支的海盗劫掠一直是常年困扰奥特拉玛的顽疾之一。

“按照你们文化的分类，我侄子的女儿的远房表弟曾经领导过一场于奥特拉玛区域的劫掠，这是我管教不严。”

一位灵族女性正站在浑身被荣誉纹章镀成金色的西卡琉斯身边，阐述着这个世界没有她的重要性。

“所以你看，我这样的亚人如何能够在如此之高的职位上为帝皇与人类服务呢？求求你，就当是看在为了给帝国的未来排除隐患的份上处决我吧。”

“.”

西卡琉斯不受其扰。

他沉默着打量着这些‘合法亚人’。

这些灵族似乎与几位大人达成了某种交易，负责在他们死后庇佑他们，直接导致相当数量的灵族在作战中开始寻死，有的甚至已经无法忍受追寻死亡的过程。

不过自杀在任何信仰之中都可以说是大罪。

所以这些缺乏安全感的灵族会主动找上那些阿斯塔特之中那些寻求荣耀之死的成员，一起投入到作战中。

至于眼前这种奇形怪状的玩意。

西卡琉斯看着这个似乎是因为职位过高，没法前往前线的灵族如今这副丑陋的姿态。

这种情况普遍在那些经历过灵族之陨的方舟灵族身上出现，似乎不死一次去证明什么，他们就永远处在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

越老的东西越没有骨气。

西卡琉斯面色一黑。

以前他恨不得在战场上将这些异形碎尸万段，让他们成为自己荣耀生涯的一环，然而现在当这些异形送上门来，他甚至提不起半点杀意，只觉得真要杀死了这些家伙只会脏了他的剑。

所以他对他们没什么信心。

西卡琉斯凝视西方的天际，依然不

确定是否应该相信自己的感官。

战舰飞速前行，周围的空洞展现出无数景象。

他能够透过那些孔洞看见很多景象，平和的城市，引人入胜的自然风景，能够看到在一处战场之上，属于绿皮，目测半径应该达到一百多公里的虚空平台逐渐坠落，沿路承受来自光矛和地面火力连绵不断的攻击被撕扯成碎片.

这是他漫长军旅生涯中最引人入胜的光景之一。

可惜那并不是属于他的战场。

从西卡琉斯的视角来看，它几乎静止不动，似乎违背了一切物理原理和常识，景象随着他一眨眼便从网道中彻底消失，在网道内部，一切都变得缓慢了，他们以远超过去任何时期的速度改变着战争进程，正肆意嘲弄战争原本应有的形态。

过了一会儿，作为一位旁观者的他在灵族叽叽喳喳的袭扰下厌倦地摇摇头，去找寻自己的前辈泰图斯。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到达，因为这里充满着灵族风格的道路对于他来说仍然比较陌生，而且出于原体的命令，他不能用最暴力的方式摧毁这些阻碍。

在一名正端着人类历史书研究，身披华美的凤凰战甲，并没拽着他祈求他一剑将之送走的好心灵族的指引下，他终于在位于战舰底部的机库区域找到这位前辈，同时有些嫉妒的发现这位比他更加荣耀的前辈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打扰。

“泰图斯大人。”

因为面对的是首位冠名之战的冠军，西卡琉斯给予了这位前辈相当的尊重。

“我们还要等多久？”

老实说，等待荣誉的时间相较于过去来说已经到达了相当短暂的程度，但是一想到那些神经病似的，比他们还求战心切的灵族，西卡琉斯忍不住说道。

军团里的一部分人对这些‘亚人同胞’以及他们带来的一切依旧爱恨交加。

“.”

泰图斯注意到了西卡琉斯的急躁，露出一丝笑容。

作为一早跟随破晓之翼的成员，他很早就见过了这样的景象，也知道如何应对这些变化。

这位略显浮夸，重视荣誉的兄弟不知道他那身装扮给他找了多大的麻烦。

“很快。”

还未等泰图斯说出安慰的话，希兰德莉·帷幕行者从阴影中现身。

西卡琉斯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拔剑，因为他知道要是他真把人砍死了，这帮灵族只会乐得不行，然后他得承受拉美西斯大人的远程电话轰炸。

拉美西斯大人居然真会遵守那所谓的合同。

暗自腹诽了一句，他平静的看向希兰德莉，带着询问的意味。

这位曾经攻入泰拉皇宫，在帝国内部留下不少传说的传奇丑角佩戴着与其他丑角完全不同的光洁面具，就像是一个圆润的镜面完美包覆住了她的头颅。

丑角作为巧高奇直属的力量，如今直接对破晓之翼负责，主要任务为网道内部的路线勘探以及对各类古代技术的回收。

“我们找到了前往瓦尔护符，也就是被你们称之为黑石要塞的古代造物的网道，准备两艘小型运输机，跟我来。”

这位丑角的语气很是客气，但对于西卡琉斯来说已经能接受了不少，起码这些丑角的态度他们还算正常。

还没等这位先锋官提起热情来，周围那些之前还一副腌巴模样的灵族蹦了起来。

灵族有着绝无仅有的身体天赋，这让他们每一人都是天生的战士，加上漫长的寿命与道途的存在，这让他们每一人在浸于技艺的时间都远超常人，一时半刻的摆烂相较于他们的生命来说太过于短暂，并不代表着他们会因此衰弱。

甩掉被一名灵族的支派武士在一瞬间抓住的手掌，即使是西卡琉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种族在作战方面的天赋。

只是眨眼的时间，这些身为灵族之中佼佼者的支派武士、先知、战争领主在一瞬间包围了希兰德莉与一副光辉姿态的西卡琉斯。

“为了帝皇，选我吧！”

“无形无相之主在上，我从出生就是为了向人类付出生命的这一刻。”

“让我来，我祖上有人开过瓦尔护符啊！”

真该死！

西卡琉斯面色黑成了锅底。

一时间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更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