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独眼

    连续两天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林渊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

看着镜中熟悉的自己，林渊握起拳头晃了晃：“新的一天，加油！我一定能做到！”

伸个懒腰神清气爽，整理好身上的工作服，就朝着楼下走去。

店内已经有店员开始收拾物品准备营业了。

林渊打量过所有人：“他们都是食尸鬼么？和自己遇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呢。”

林渊有些拘谨的走向吧台，店长正拿着杯布清理水渍。

“林渊，早上好。”

“店长早上好。”林渊微微一笑接过店长递来的咖啡，心中尽是感激。

“准备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么？”店长眯着眼睛看着犹豫的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们人都很好。”

店长放下手中的玻璃杯，随即将声音提大几分：“大家把手中的工作停一下，给大家介绍我们的新朋友，林渊。”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看着新来略带羞涩的少年。

人群中走出一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天真的大眼睛打量着林渊，“哇，是位大哥哥耶。”

女孩蹦蹦跳跳的接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大哥哥早上好，我叫白芷，你可以叫我小芷，但是不能和那个欺负人的姜明哥哥一样叫我白痴，我可一点都不笨。”

“什么啊，我哪有欺负你，白痴你又在说我坏话。”

林渊巡音看去，一名和自己年纪相仿，齐眉长发的男孩佯装生气，气呼呼的咆哮道。

“看嘛看嘛，你又叫我白痴，哼！”

林渊看着可爱的小女孩心情大好，揉了揉白芷小脑袋。

“小芷早上好。”

“嗯嗯。”白芷轻快的从旁边抽过一张纸，提笔在纸上写上“林”字，摇晃着小脑袋露出思索状：“林渊...渊字怎么写呢。”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的渊。”

林渊上前接过女孩的笔，在纸上写过一个“渊”字。

“临渊咸鱼？哇，大哥哥的名字好奇怪呢，小芷可不喜欢咸鱼。”白芷天真的大眼睛露出惊奇，一番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咸鱼，我叫姜明，请多关照。”长发男子笑嘻嘻的说到，随后立马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刻改口：“失误，失误，林渊。”

“白痴!你又误导我，给我站住，别跑。”姜明提着手中的抹布，气冲冲追着白芷满店子跑。

林渊看着这一切，甚至不敢相信周围这些人都是食尸鬼。他们的和睦，互助和正常人类无异。林渊露出笑容对今后的生活信心满满，感觉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小林。”

林渊顺着店长指的方向看去，一女孩正在擦拭着餐桌。

“你去帮小园打扫好店门，准备营业吧。”

“嗯，好。”

林渊走进女孩，女孩一头长发，明媚皓齿，和自己年纪相仿。

“你好，我是新来的店员林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女孩缓缓抬起头，就在看到女孩面容的那一刹，林渊惊讶一愣，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下肚子，长大嘴巴。

“鹿，鹿游园！”

女孩凑近林渊，鼻子轻轻抽动，语气平淡：“不一样的味道。”

“哦，小林他和我们不太一样，独眼的食尸鬼。”店长手上忙碌，风轻云淡的为大家解释。

“哦”鹿游园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管愣在一旁的少年手中继续工作。

鹿游园是林渊的同班同学，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并且，并且她也是食尸鬼，更为可怕的是在班上隐藏了那么久没被发现。

幸好林渊之前遇到了和蔼的店长，知道并不是每个食尸鬼都喜欢杀戮，否则突如其的消息又会使得林渊一阵大叫。

“食尸鬼也能融入正常人生活。”林渊嘴角喃喃，鹿游园已经提着抹布到门外打扫卫生。

林渊快步追出，拿过一旁的扫把清理干净店门。看着鹿游园将暂停营业的门牌翻面成营业中，两人才重新回到店内。

古董的生意很好，刚刚营业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就是年纪最小的白芷也像模像样的拿着菜单询问客人需要什么。

店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店长负责做简易的点心和面包，姜明则是准备各种饮品，林渊和鹿游园自然就被分配到了送餐上。

忙碌的一天使得林渊忘记了之前的各种不愉快，和身边亲切的人在一起，愉快而又充实。

太阳缓缓升起又逐渐落下，一天的时间很快结束，门牌重新翻面，古董暂停营业。

众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围在一张大桌子前，期待的看着店长在吧台取出咖啡豆泡成水。

“哇，又到了每天最开心的时刻。”

姜明手肘碰了碰一旁的林渊，神神秘秘的说到：“我告诉你，店长做的咖啡可是绝品，那种味道，啧啧啧。保证你喝过一次就绝对忘不掉。”

“真有那么神奇？”

“当然，我姜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白痴哥哥说的谎话还少么？”白芷挽着鹿游园的胳膊，嘴角嘟囔。

“你才是白痴！”姜明站起身子赏给白芷一个爆栗。白芷顿时两眼泪汪汪的怒视着姜明，心中一万个不开心。

“好喽~”

店长端过五杯咖啡放在桌前。看着一群人乐呵呵，自己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店长，我还要去学校取点东西，想提前离开。”鹿游园将喝完的玻璃杯放在桌前，缓缓说道。

“嗯，这样呀，那就让小林和你一起去吧，你也给她讲讲我们的生活，让他熟悉熟悉。”

鹿游园没有拒绝，同样没有答应，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片刻后。

“我喝完啦，走吧。”

林渊转过头，鹿游园也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朝店门外走去。对于鹿游园的态度，林渊也不在意。从认识她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习惯了倒也没什么。

“注意安全哦~”

白芷的送别声中，林渊跟在鹿游园身后，两人都沉默寡言，一路上并未有太多话语，气氛一直很怪异。

“那个，游园，食尸鬼是不能进食正常人类食物的，我记得之前和你和他们在一起，一样吃饭喝茶，和正常人无异，难道不会有什么影响么？”林渊首先打破这份尴尬，同时也将心中的疑惑娓娓道出。

鹿游园看都没看林渊一眼，直接张口回答：“不要用牙咬舌，直接下咽，那样痛苦会减少很多。记得每次吃完后尽快催吐，否则消化后对身体有害。”

“喔。融入正常人生活，要有很大的勇气和耐心吧，这么长时间同学们都没发现异样，你做的很棒呢。嗯？”

面前鹿游园身体一顿，林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嘴。

鹿游园没有理会一旁的林渊，伸出左手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6点多了，秋天的夜幕总是降临的很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走小路。”

丢下一句话后也管林渊的想法，鹿游园直接穿进一条小巷。

“喂喂，都这个时候了走巷子不安全吧。”

或许是对巷子产生了阴影，林渊站在巷口迟迟不敢动身。

“那你还走不走？”鹿游园站在巷内，转过身子声音冷漠。

“咕噜~”林渊咽下一口口水，看着悠长的巷道，心底暗自打气。

“走！”

林渊跟在鹿游园身旁，总感觉小巷阴风阵阵，身后像是有人盯着自己，没走几步脚下便开始发颤。

“你很怕？”鹿游园声音悠悠：“食尸鬼把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作为食物，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害怕的，更何况你还是独眼。”

“店长当时提到独眼你们都惊讶无比，独眼到底和你们有什么不同？”

“不同？非要说不同的话，独眼食尸鬼比正常的食尸鬼更强，成长性更高。拒店长所讲，食尸鬼中有一类可以把同伴当做食物的，通俗的讲就是食尸鬼进食食尸鬼从而进化变异，那一类人被称为噬神者。而噬神者，出现在独眼中的概率更高！”鹿游园顿了顿，继续说道：“食尸鬼本就被人类唾弃，吞噬同类的噬神者又被食尸鬼所不容，世界上根本没有他们的立足地。”

“噬神者。”林渊嘴角喃喃，脑补了下两只食尸鬼长满獠牙互相吞噬，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快到了，加快脚步吧。”鹿游园的速度逐渐加快，林渊仍然紧追不舍。

一阵冷风吹过，悠长的巷道好像没有尽头一般。秋风萧瑟，林渊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呦呦呦，这不是古董的鹿小姐么？这么着急的要去哪？”

巷道墙壁上，一道身影一跃而下，挡住两人去路。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别挡路凯里，今天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鹿游园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男子，冷漠的说到。

“几天不见又长漂亮呢，都说青春期的少女最迷人，啧啧啧。”凯里嘴角划过一丝阴笑，轻挑的话语使得鹿游园眉头微皱。

“说你漂亮还不高兴？女人呐，真是奇怪的动物。”

凯里伸手撩动鹿游园的长发，舌头舔过嘴唇：“女性食尸鬼还是要比那些小女孩有意思呢，这芬芳的香味~上一个和我恋爱，被我吃掉的女孩是谁来着？”

“恶心！”鹿游园一把敲开凯里的手掌，看向身后的林渊：“我们走。”

“哦？嗯。”林渊低着头靠近鹿游园身侧。

“呦，我就说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原来多了一个帅小伙。”凯里手臂挽住林渊脖子，鼻子凑近耳边，轻挑的语气突变：“和我抢东西的人，从来都有好下场！”

下一刻，一阵剧痛自腹部传来，林渊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向墙壁，吐出一滩鲜血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