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感觉到痛吗？因为你错了

“我们……”温新迟疑的看着男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呼。”长舒了一口气，石月缓缓睁开双眼，“我们走吧。”

“我想……”温新看着男人，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完一场悲剧的人总会有很多感想。”男人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你想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帮不了她。”

“可你帮过我。”温新轻声说。

“我只是给了你选择，选择生你便生，选择死你便死。如果当时你没有跟我走，此刻你应该安静的睡在史黛丝医院的废墟下，与那栋大楼一起被埋葬。”男人的声音冷漠而又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也许……”温新看着起身离去的石月，又看了看仍站在原地声嘶力竭哭喊的童心，面上闪动着挣扎的神色，“我们能救她。”

“我想杀了她。”温新站在原地，注视着男人的背影，声音异常坚定。

“啪嗒。”

石月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想结束悲剧的心是没错，但不要轻易替别人做选择。常言总说生死不过世间寻常事，可那是因为死的只是别人而已。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就想死呢？”

温新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怜悯的看了童心一眼，迈开步子跟上石月。

“嗡嗡嗡”

莫名的嗡嗡声突然响起，一股奇怪的波动自两人身后传来，隐隐透出一股压迫感。

石月猛地停下脚步，掌心亮起璀璨夺目的金光，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童心的位置。

“怎么了？”温新不明所以的看着石月，随后又将视线投到童心的身上，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之色，“这……”

“……为什么？”

童心像是丢了魂一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嘴里不停的质问着，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止住。

一团无色透明的气出现在童心的左手中，包裹着她的手掌，同时向四周散发出阵阵威压，掀起阵阵灰尘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她在觉醒超能力！”温新忍不住低声惊呼。

石月眯起眼，掌心的金光化为点点光屑缓缓散去。

“嗡嗡嗡”

嗡鸣声越来越响，童心左手上的无色气团在刺耳的嗡鸣声中缓缓拉长变形，形成了一把弓。

弓身和弓弦都是透明的，材质像是无色琉璃却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整把弓没有多余装饰，样式简单古朴。

无色弓成型之后，一股庞大的威压骤然爆发，以童心为中心，无形的气浪锨飞了周围所有的尸体和尘土，清出了一块异常干净的空地。

“难以置信……”温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石月面无表情，周身亮起淡淡的金光护住两人，将被无色弓威压锨飞的尸体一一隔开。

“为什么？”童心双眼无神，一具牛头人的尸体被无色弓的威压锨飞，撞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的墙壁上。童心抬起无色弓，右手搭在弓弦上用力拉开，纤细的手指尖亮起淡淡的无色光芒，一根闪烁着微光的无色透明箭矢搭在弓弦上。

“嗖”

童心松开手，无色箭矢下一秒已然钉在了牛头人的尸体上。

“嘭”

牛头人的尸体被无色箭矢射中，下一秒却猛然化为虚无，带着无色箭矢一起消失不见。

“消失了！”温新惊呼了一声，“这是什么能力？”

“无色的弓箭，这是什么力量？”石月心中微惊。

“为什么？”童心的视线又落在不远处的一具红眼白狼的尸体上，再次张弓搭箭。

“嗖”

无色箭矢钉在红眼白狼的眉心处，却连鲜血都来不及流出就化为了虚无，消失不见。

“为什么？”童心看着一具残破的中年男人尸体，张弓搭箭。

“嗖”

箭矢破空，精准的钉进中年男人的眉心，与前两次一样，中年男人的尸体直接化为了虚无。

“只要被射中就会消失。”温新偏过头问石月，“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在皇座的领域内，我能感知到被那种箭射中的尸体会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直接分解消失。因为自己陷入迷茫，找寻不到答案，所以产生了这种能力吗？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是难以置信。”石月脸色凝重。

看着手持无色弓四处乱射的童心，石月不自觉的回想起“元”所说过的话，“一切的力量都源自心灵，是意志最真实的写照。这就是所谓的超能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能力者还真是一群可悲的人呢。”

许是听到了石月两人的谈话声，童心抬起头，空洞无神的双眼定格在两人身上，抬手张弓搭箭，一股磅礴的无形压力涌向他们。

“为什么？”

石月与温新同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仿佛在一瞬间死神睁开了眼睛，在冥冥中盯着他们。

“不好！”温新双眼骤然化为碧绿色的蛇瞳，九双碧绿色的蛇瞳悄无声息的自她的影子中亮起，九道黑气凝聚成的蝮蛇扭动着身躯从影子中爬出，汇聚成一条体长最有十米粗如水桶一般的巨型矛头蝮。

雾影蛇出现以后立刻盘踞起身躯，将石月与温新笼罩起来。

“嗖”

无色箭矢破开袭来，雾影蛇口中同样喷吐出一道黑光撞在无色箭矢上。

“嘭”

二者空中相撞，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后二者双双消失在空中。

“嘶”

雾影蛇抬起头颅，拳头大小的碧绿色蛇瞳中闪动着骇人的幽光，警惕而又满怀杀意的盯着童心。

“没事，别紧张，仔细看看她的眼睛。”石月刚刚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温新迟疑了一下，瞪着一双阴冷的蛇瞳看向童心的眼睛。

童心射出一箭后并没有再次攻击，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喃呢着为什么，双眼无神，没有任何焦距，空洞死寂，简直像是一具人偶，或者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

“已经精神崩溃了吗？”温新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下之后，眼瞳中阴冷的碧绿色悄然褪去，盘踞在身上的雾影蛇也重新一分为九隐入了影子中。

“真是可悲。”石月叹了口气，迈开步子缓缓走到童心身边。

“为什么？”童心仿佛沉浸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对于来到身边的石月恍如未觉。

“噗呲”

男人手握着一把青铜短剑刺入了童心腰间已经愈合的伤口，涓涓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感觉到痛吗？”石月看着童心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发问。

“……很痛啊……”童心低头看向腰间，抬起头之后却下意识的伸手摁在心口处，“为什么我会痛啊？”

“因为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男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冷漠的如同坚冰。

“……我，错了？”许是痛苦的刺激，童心无神的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之色。

“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根本什么都保护不了。”石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猛地抽出青铜短剑扔掉，转身离去。

温新迈开步子追上石月，在路过童心旁边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同时将一枚香肠果放进她的衣兜里。

晨光里，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