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 第三章 鹿灵

她特意站在一颗树的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是圈套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人想要捕食。

毕竟鹿的话，镜音也有亲自狩猎过一只，至今为止，她还不忘当初把鹿拿去碳烤时的美味。

她又转头看向那只鹿，虽然猎人在背后不停地用箭射它，但它总能左右躲闪着避开最致命的伤害。

最后猎人有些着急了，把弓箭放回了身后，拿出了插在腰间的细剑，快步地冲了上去，在踩着树木借力打力的情况下弹到了那只鹿的前面，当头准备要一剑劈下去的时候。

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只鹿的鹿角突然发出了金色的光，光辉化作了一道包围的屏障保护着它的身躯。

镜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只鹿的模样…她好像也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那名猎人的剑也闪出了蓝色的光芒，不停地在鹿的周围来回穿梭着砍，想要破除它的屏障。

最后，直到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痕，猎人如愿以偿地破开保护进入其中的时候，一位可爱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用手中看似法杖的东西用力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以后。

他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那头鹿就是女孩子的化身。

因为她的头上也有同样的，银光色的鹿角。

下一秒，原本松懈下来的她听到四周突然出现骚动，几片树叶飘落到了地面上。

她环顾着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直到杀气也越来越强烈，镜音从上方以高速的身姿下坠，把手中握着的匕首刺向她。

她也及时地反应了过来，用法杖再次制造出了发出微光的屏障阻挡了下来。

镜音见状后把匕首丢到了地上“你是会变化成人的的鹿吗？”

眼前的女孩没有回应镜音，她只是微微一笑后，就再次变化成鹿跑掉了。

镜音不会放过她，再次追了上去，用比鹿形态跑得还快的脚速，就连身上也不禁为此爆发出了“恶魔”的专属气息。

她挡在了那只鹿的面前，用冷酷的眼神望着它，露出了一副我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的表情。

那头鹿没办法，再一次地变回了人形。

女孩子模样的鹿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后，再一次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孩，脸上露出了像是害怕一样的表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镜音刚刚确实是抱着想要杀死她一样的力量冲了过来，想要解释自己是无意上的这点就已经行不通了，也许她只是好奇。

镜音她真的只是好奇会碰见这样的一位能化身成鹿的女孩，能够在鹿形态和人形态之间轻松地切换，难道这也是所谓的“鹿”所带给她的自然之力吗？

和她体内的“魔王”究竟属不属于一个层面上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可想而知，她摇了摇头，坚信眼前的这位少女的力量是纯净的，和她所代表深渊的魔王力量不同。

那满是浑浊，污秽并且让人绝望的力量，她也想要就此结束。

卸下自己身上沉重的东西，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

但单凭她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正如她的双手，双脚以及身体，加上大脑的记忆都已经是“魔王”的囊中之物。

说白了就是，除了现阶段她能够控制魔王以外，自己还算如同是魔王的傀儡一般。

镜音看着她“你拥有的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我很好奇。”

鹿女孩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镜音“明明你都有比我还强的力量，为什么对于我身上的东西却还这么好奇呢？”

鹿女孩也是感知得到的，以前的人们都说鹿很有灵性，如今一看也不例外，她看得到镜音身上的恶魔，缠绕着她的身躯。

牢牢地覆盖在灵魂上。

“我的力量是不可控制的，你的话一定也能知道的吧，相较于你纯净又好看的力量，我真的很羡慕你，但是你也不能被深渊所影响，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镜音转过身的时候，鹿女孩又再次变回了鹿的心态，用心灵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一切万物都源于自然。”

然后她就很快地跑掉了。

镜音在听到声音后回过头来，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视野中。

发现它所走过的地方，枯萎的植物又重新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在森林之中踏足了这个地方，在自然之中的一部分，也有它的足迹。

四下无灯的情况下，黑夜很快地就淹没了这片森林，在这个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摸着黑，还带有一些摔倒的风险，她来到了下一座城市的不远处。

总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把手支撑在一棵树上，看着前面的地方，她没有感觉到很累，因为长期的在外漂泊让她习惯了每天徒步千里的体质。

如常人所做不到的那样，偶尔她也能在空中看见一两个飞行而过的魔法使，她们身着法师一样的长袍，带着喜悦的神情，从她头顶的空中飞过，直达梦想的彼方。

她眼中的天空，是她想要去到的地方，甚至无数次在奇怪的梦里，自己飞上了天空，看见了四周的白云与特有的景象。

但却没能感受到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

“魔法使真好呐...能够坐在自己的扫帚上面，在天空中飞行着，想去哪就去哪。”自言自语完以后的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底下，那双鞋早已被磨破了不少，可是她还穿着。

这双鞋是生者唯一留下的东西，就会让人产生有种不想丢掉的感觉，眼前的城市里或多或少都会有水，到时候去那里洗一下也好，然后继续穿着。

这次的门口好像没有人检查的样子，镜音躲在不远处的地方细细观察着，就连门卫都是站在城门顶上的地方，看来这里的国家明显缺乏安全意识。

眼看着城门里许多的人来来往往的样子，镜音才慢慢地走了出来，戴上自己外套的帽子，跟着人群一起走了进去。

这座城市不仅缺乏安全意识，连里头的居民都显得较为随便，大多数家里的门都是敞开着的，人与人之间来来往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怕有谁会进入家门里偷东西一样。

可事实上，的确没有人敢擅自进入别人家里偷拿东西，就算前一秒看见一个不像是好人的人进入到了一个人的家里头，几分钟过后，待到房主回来的时候。

他们两个居然都互相认识彼此。

不得不说，人们的信赖在这座城市是较为重要的，但这却给了镜音一些机会，因为她的身上没钱，大多数的时候，要么吃别人剩下的东西，要么到垃圾桶里找吃的。

而想要获得干净的食物的话，那就必须到别人家里偷东西。

于是，久而久之的，她的身上已经不仅仅挂有“恶魔”的标签了。

还是一个明目张胆的小偷，可是，在每次她偷完东西后，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抓得住她，因为在以极近的距离靠近了她过后。

你的身上就会不自觉地恐惧起来，那部分的程度甚至会限制了你的行动里，一切都是为恶魔所恩赐。

不过还好，镜音的肚子现在暂时还不饿，她只是纯粹地想在这里走一走罢了，说不定在哪个地方的哪个时间点，接触到了某件特定的事情，自己那残缺的双重记忆，说不定就能够恢复。

而单凭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的话，她这样子太难受了。

以别人的皮囊，自己的灵魂，完全迷茫的大脑状态，再加一点点颓废的模样，来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凡是都有特例，虽然刚刚在阐述的都是她不好的地方。

可从她的外貌来看的话，属实是一个萌妹子的形象，脸蛋也挺好看的那种，虽然里头穿着的制服有些脏，外套那更不用说了。

待在雨下的徒步前行，令她的全身疲惫，全身淋湿。

就像是带着一堆的积水在行走一样。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到没人的地方，把衣服全都拧一遍，再穿回去。

连洗都不洗。

如果要说镜音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那大概是一件都没有。

她现在身上的衣服其实是偷来的，原本的衣服的话...因为那天过后，在恶魔操纵着她的灵魂的时候，沾染了太多的血迹，生怕会被人误会所以丢掉了。

这件就是她某一天潜伏在魔法学园里，故意用迷药弄晕了一个学妹偷来的衣服，虽然当事人已经及时叫人了。

可还是抓不住她，借助着恶魔的力量，她两三下就能够弹射起步，直接飞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偶尔还会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到墙上，树上，别人家里。

比如有一次，她在偷完别人家刚准备好的盒饭过后，被人扔了一身的鸡蛋，她急忙逃跑，直接飞进了一家还在午睡的男人的床上。

可怜的男人，睡着睡着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位满身都是鸡蛋清的女孩子。

镜音当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吵醒她的样子。

于是她从床上下来过后，用了男人家里的毛巾和纸巾把自己身上的鸡蛋清都清理好过后，就草率地离开了这里。

简直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一样。

于是睡醒过后的男人，他先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紧接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鸡蛋清。

再看被子，还是鸡蛋清。

最后他环顾了四周一圈，都是鸡蛋清的粘液。

还有自己家的毛巾和纸巾都被扔得满是地上都是。

窗户还破了，像是被人撞了进来一样。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

镜音在路上的时候，非常精准地接受到了男人的谩骂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回到原来的地方，她在这座城市瞎逛着，左看看右看看，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是座落于地平表面的一个向下的阶梯，连接处的地方有一扇门，门上面用不好看的字体写着“饭店”两个字。

这可能是我见过的简单明了的饭店里，其他的饭店或许都会在饭店的前面加上一些自己认为好听的形容词或者名字。

确实有很少是直接写“饭店”的餐厅，虽然她见过为了吸引顾客而取的“破烂饭店”的一家餐厅。

不过效果却还很不错，大家都为了感受何种程度的“破烂”而排队进入其中，而店里的氛围也为了迎合破烂两个字而装修得很老旧的样子，包括墙上的裂缝，还有蜘蛛网，其实都是假的，都是魔法使装饰的幻象罢了。

以及地上的泥土，灰尘，是魔法使变换了模样的香料。

一种专门用于室内的香料，不是放在菜里的，它会挥发空气中的臭气。

就连碗筷呢，都像是乞丐用的东西。

但是最后呢，唯一不突显出破烂的就是里头的菜，所谓店破菜不破，这里请来的厨师甚至是镜音都认识的，在一些小城市的人们口中，都会提起的特色味道厨师。

而那位厨师的名字也很奇怪，叫作大锅。

抱歉，我叫小锅。

镜音虽然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那家店，但是那家店里的菜品因为受了厨师名气的影响，是一般厨师的两倍左右。

她只能够站在旁边流口水，因为在餐厅里没法偷东西，比较一般的餐厅里别人会有吃剩下的东西，这种时候就可以给镜音解决掉。

光盘行动。

可这家餐厅里的人，不用镜音来帮忙的话就已经差点把盘子都给吃了。

“太好吃了啊，不够吃啊，老板再来一份。”

都是这家店里经常会发出来的顾客的声音。

镜音走进了那扇门，推开了名为“饭店”的餐厅过后。

在里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银色的鹿角在某个人的头上特别地显眼，是刚刚的那位鹿女孩。

她在听到声响后也回过了头来，看着镜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还发出了一个萌萌的声音“嗯？”

可镜音的表情在看着她的时候显得很震惊，在刚刚那片森林里看到她的时候，镜音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在这里...？

镜音不止是看到了她，更是看到了她周围的人，的尸体？

许多人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她的周围，甚至还有几个正常的人也坐在这家饭店里，悠哉悠哉地吃着手中的饭，根本就像是没看见这些尸体一样。

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镜音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对劲，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结界立场在这个地方展开着，就连身后的门也被空气突然用力地关了上去。

镜音退到了身后，门的周围，用手推了一下门推不开以后。

又用力地用脚踹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她攥紧了拳头，对着门来了一下，那扇门瞬间就被粉碎了。

明明刚刚怎么动门都是无济于事的，这一下却...

只见镜音的身后散发出了紫色的气体，瞬间就让事情清楚了很多。

回过头来，鹿女孩依旧坐在她的中心位置上，吃着盘子里不知道什么未名的东西，也才到那一刻镜音才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的样子，与其说不太对，不如说是瞳孔涣散，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一样。

镜音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却被她突然浮空的魔杖给创造屏障抵挡了下来，紧接着从周围的地面上突然生长出了许多坚硬的藤蔓，将镜音的手和脚都捆得死死的。

镜音至此就被看似动弹不得的模样，其实她仔细地注视着前方，一定会有某个人从银幕的背后走出来，装作很神秘独特的样子，来作最后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一阵缓缓的脚步声在厨房后台响了起来，像是厨师刚做好一道菜正准备为顾客端上来一样，一个略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恰巧真的端着一盘用盘盖遮起来的菜品。

他迈着刻意的步伐，把那道菜轻轻地放在了那位鹿女孩的面前。

打开了盖子。

镜音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厨师，可那位厨师的注意力却不在镜音的身上。

镜音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出名的厨师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就是那个叫大锅的男人，略微胖，看起来是个好好先生模样的人。

鹿女孩露出了极其不自然的微笑表情后，拿起叉子切下了眼前的那块肉，吃了起来，一边吃还在一边不自然地微笑着。

配合着被扭曲的微笑，她不停地说道...

“好吃，真好吃。”

看来她还拥有着较浅的自我意识，能够对眼前自己怪异的行为做出反应，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缠绕在镜音身上的藤蔓不知不觉地被一团紫色的火给燃烧殆尽了，镜音轻松地睁开了束缚走了上去。

却发现那道透明的强力屏障仍然阻隔着她到前方的距离。

那个男人也看向了镜音“真是少见呢，我原以为...”

“能够精心设下陷阱，获得百年难得一见的鹿女孩就已经是最意外的事情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化身鹿灵的女孩会上这个当。”

真是没想到啊...除了这个之外...

你也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