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的正义，又是什么呢？

看着坐在轮椅上、面带微笑的老人，江源叹了口气。

“这就是天意啊……”

随后，瞬移到亚当号上空，尼克·弗瑞站在一艘打捞船的船头，“看来这玩意我们还捞不上去了——天知道维利科夫那家伙建了多久。”

“波鲁萨利诺特工，你有办法让潜艇里的人开着他们的大家伙浮上来吗？”尼克·弗瑞仰头朝江源喊道。

“没有这个必要了呢……”

“八尺琼勾玉！”双手交叉，食指与大拇指捏成一个圆，其余手指伸直，江源整个人化作一束巨大的十字光。

无数激光从天上打下来，尽数击中了亚当号，紧接着亚当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缓缓向海底沉下去。

“不！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那是价值上千亿美金的潜艇和无数宝贵的技术资料啊！”

江源放完大招就瞬移到了尼克·弗瑞旁边，看着巨大的黑影逐渐沉入海底。

“老夫不会如此鲁莽呢，除了亚当号，还有一艘潜艇哟——没装动力源～”

这话意思很明显：这艘船我非炸不可，但是另一艘船可以给你。

“不过，维里科夫先生交代了要找人带领变种人活下去呢～”

“不瞒你说，神盾局早就想这么干了，这潜艇正好作为一个海上基地，还能培养神盾局的变种人特工。”尼克·弗瑞没有继续纠结于这艘潜艇，反而说起了神盾局的计划。

“这计划可是和复仇者联盟计划并存的——毕竟变种人虽弱者居多，但是也有很多妙用，神盾局得到这股力量，也可以更好地保护这个国家……”

早在江源与变种人干部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神盾局就已经派昆式战机在大西洋上搜寻了——误打误撞就找到了亚当号，随后很多神盾局的人手就准备来接收“战利品”，不料想却被江源炸掉了，所以这些人只能掉头往“夏娃”的方向赶。

“行了，老夫去看看刘馨，她可是差点死了……”

“行，等过段时间我和科尔森去你那看望她。”尼克·弗瑞挥挥手，大方地示意江源可以走了。

也不废话，瞬间消失。

……

尼泊尔，卡玛泰姬。

“哐哐哐”江源叩响了木门的门环。

一位严肃的黑人法师开了门，微鞠一躬道：“你好，我是莫度法师，至尊法师在里面，请跟我来。”

昂，就是那个死板的黑人法师啊。

一间古朴的房间里，不知名的香薰散发着烟气，令人感到安心，江源老老实实的脱鞋进入。

木地板踩着并不会感到冰冷，反而有些舒适，床上躺着盖着被子的刘馨，此刻她神色平稳。

古一站在刘馨床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只是有些发烧，一会就应该醒来了。”

“多谢。”

“这里需要安静，去茶室聊吧。”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看了眼熟睡当中的刘馨，江源轻轻地关上了门。

茶室中没有香薰，却有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古一安静地盘坐在茶桌前，悠闲地泡着茶。

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这是龙井，对于一些经历过情绪波折的人有安神作用。”微笑着示意江源喝茶。

江源小心翼翼地捏起茶杯，尝了一口——“好茶，令人放松呢……”

“不用拘束，我想问问你——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终究还是躲不过吗，虽然穿越过来一年了，却依旧是个外来人——古一观察这么久才出手接触，我在她眼里应该不是个坏人。

想到这里，江源扶了扶眼镜，叹一口气说道：“其实，老夫从来没想过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完全就是场意外……可惜我也回不去了，就想着怎么能够让生活变得好一点。”

“您应该观察过我了吧，我也没干任何坏事，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辜负我身后的两个字。”

古一微笑着点点头，显然对此早有预料，“我也没什么对你说的，未来本就充满变数，虽然你的未来一片模糊，但从现在来看，总是好的。”

“希望你能坚定你的信念。”

“我会的。”

“对了……刘小姐的魔法天赋很高，这次是有生命危险所以提前爆发了，我帮她稳固了灵魂，希望她将来能进入卡玛泰姬学习——现在还是学业为重。”

“不胜感激。”

古一再次笑了笑，示意江源喝茶。

沉默了几分钟，江源就感应到刘馨醒了。

……

房间中，江源看着刘馨，刘馨看着江源，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刘馨低下头，“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不好吗？这个世界真的不值得我留恋，钱这种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走，只能当是给你的补偿了——毕竟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江源突然俯身，一把抓起女孩的衣领：“你在说什么屁话！人命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所以我说很对不起你……”

“闭嘴！你把老夫当什么了？杰克用你实现了他的复仇计划，老夫就必须利用你干点什么事吗？！你监护人那一栏填的是空气吗？！”

“对……对不起……”

江源颓然地松手，“唉……这次是我来晚了，让你为了一个老疯子去死，我对不起正义二字啊！”

“你口中的正义……是什么？”

其实，刘馨一直很明白，她不能出了事只怪别人，自己没有本事占很大一部分——可是，可是他从成为我的监护人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把他当做了唯一的依靠……

她不是自己偷渡过来的，是被人贩子拐过来的，那时的她，看整个世界的灯红酒绿，都是黑白的。

杰克的出现，成为了她黑暗生命中的一束光，她却不得不失去他——因为他要报仇，所以她决定帮助他。

报仇成功了，杰克也死了。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他的离开，心里却依旧痛如刀割。

本以为一切都会沉寂下去的她，遇到了第二束光。

那便是那个高大的身影，说话从不着调，却实力强大，可以无拘无束地活着。

她终究不是个成年人，哪怕再成熟也一样；她缺少关爱和保护，哪怕武力值再高也一样；她希望拥有家人，哪怕自由独立惯了，也一样。

……想到这里，几滴眼泪无声地落下。

“在老夫原来的世界里，正义分为很多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不过老夫一直认为自己的正义是最适合整个世界的。”

“那是模棱两可的正义。”

“模棱两可，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它代表着所有人的利益和安危——只做自己认为是正义的事，对待他人、陌生人，保持适当的尊重，不将自己的要求强加在别人身上……”

“普通民众的生命和达官贵人的生命一样脆弱，而每一条人命，背后都有着整个家庭。”

“民众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而不是被政府或其他人所规定的正义。”

“难道一个人十年前杀了很多人，十年后作为医生救了很多人，你就要因为他冒犯了正义而处死他吗？”

“难道民众的命，就比富人的命贱吗？”

刘馨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那我……属于哪种正义呢？”

“你的正义，就要等你成年后自己去寻找咯～”

不知为何，这次的笑容，没有那么猥琐了。

一周后，江源对着古一法师鞠了一躬，“感谢至尊法师的照顾。”

古一微笑着点点头，江源便带着刘馨跨过传送门，回到了纽约。

……

“刚刚那扇门是谁开的？”江源问道。

“……你说呢？”刘馨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狡黠。

没戳！这几天，刘馨一直在卡玛泰姬图书馆里看书（偷学），早就把那传送门法术学得七七八八。

江源也是——谁不想捞点好处啊，对吧？

有个人笑得很猥琐，我不说是谁。

“寒假你要去埃菲尔铁塔看雪吗？”

“不想去，我要去打工。”

……

神盾局这边，大家都忙碌着——夏娃号太大了，要很多技术人员接收，才能变成神盾局的海下基地。

奥托家族并没有带走所有的家族干部，现在是维里科夫的儿子诺斯塔·奥托在掌管所有事物，他遵从父亲的遗嘱，将全面听从波鲁萨利诺和神盾局的指挥，争取扭转民众心目中已经被丑化了的变种人形象。

神盾局方面也在积极为变种人争取优待政策、让媒体报道关于变种人的采访。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中城高中的期末考试简单得不得了，刘馨全部A+。

彼得和内德也受邀，带着他们的家人，到江源的住处一起过大年——不知不觉，一片雪白的世界中，江源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

聚会当天，江源与梅·帕克一起为大家做了一桌子中华菜，让众人大开眼界。

“没想到波鲁萨利诺先生的厨艺也这么好呢。”梅显然对江源的多种能力感到惊奇。

“哈哈，不用拘束，新年新气象，大家好吃好喝，庆祝不容易的一年终于过去~”

“这话不对，不是不容易，那叫波折却不失友谊的珍贵，是吧？”刘馨对彼得挑了挑眉，看得梅心里一阵风暴。

彼得显然注意到了自家婶婶在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可现在只会越解释越黑——算了，就这样吧，爱咋咋地。

内德是最活跃的一个，虽然他平时不怎么与人交流，但在场的都是熟人，自然打开了话匣子，各种趣闻段子就没停过。

春晚是不准备看的，毕竟是国外，条件有限，也没那么多人听得懂中文，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大家酒足饭饱，开始饭后消遣，于是江源顺手点了首《海阔天空》。（家驹永远的神！！）

刘馨听着听着就入神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江源也感慨万千，这首歌，很应景啊。

随后，众人就各自散了，表示有时间再聚。

“刘馨，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趁着老夫不注意，炫了几杯酒下去？”

“隔~没有，你别……别乱说……那是我送你的饮料，不喝白不喝……”刘馨有些站不稳了，只能由江源抱着送去床上睡觉。

夜深人静，江源准备好好思考一下，2004年的计划：

这一年不会有什么大事了，最多就是关于变种人的事情，局里还要操心一阵子，不过科尔森是夏娃号基地的负责人——他应该会处理好一切的。

其次，就是准备造些东西出来，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太累了，而且弊端也很大，要是再出现这种刘馨或者其他人遭受危险，江源赶不过来的事，他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掏出一大叠图纸铺在书桌上，“和平主义者波雅·汉库克设计图纸”。这是这次任务的奖励，据说是出自某个平行宇宙的贝加庞克之手——好家伙你这小老头浓眉大眼的，也喜欢搞这些？自带硅胶材质，最大程度模仿真人？嗯？

呵呵，老夫一点都不赞同！

不过，造出来的海贼女帝拥有可升级的智能，百分百遵从命令，也可以百分百发挥出甜甜果实的威力，还能使用包括霸王色霸气在内的所有霸气及其招式——这个宇宙的贝加庞克，有点东西啊！

悄悄买个工厂，让鸽派亲信去管，让他们给我加班加点的生产女帝，桀桀桀！

深夜的别墅，传来一阵压抑的邪恶笑声。

到时候，外星人入侵——海贼女帝方阵集体放大招：俘虏之箭，石化一片！哈哈哈桀桀桀……

又一阵压抑的笑声。

但是，某只猴子好像忽略了，图纸的右下角写着“智能版限量一台，制造上限五台”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