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脚踏实地

“内部的支持，外部的支持，当然，还有一条路……”

洛哈特审视地看着他，“自我强大的道路。”

“自我强大？”前两者珀西都能理解，这让他有些迷茫的思路变得豁然开朗，但第三个，他就有点不懂了。

“魔法！”洛哈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魔杖，“当你手中绽放出来的魔法能力强大到让人害怕，人们就要考虑是要彻底将你当做敌人清除，或者把你请到他们的群体之中供起来。”

其实洛哈特更倾向认为珀西适合担任一名傲罗。

珀西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很优秀的精英模样，在同学们之中似乎也成了一个领导者的角色，但其实他表现得依然十分笨拙。

就像汤姆·里德尔之于沃普尔吉斯骑士’组织（食死徒的前身）、哈利·波特之于‘邓布利多军’，他们的领导权力来自他们个人的威望，而珀西之于其他学生的领导权力却是来自于霍格沃茨教授管理圈层的赐予而非他自己。

就这样，还不如成为一名傲罗，以珀西的水准很快就会成为一名精英傲罗，再加上背后父亲亚瑟以及凤凰社的支持，未来成为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是可以期待的。

但既然珀西跑过来问了。

洛哈特更愿意引导这个优秀的学生走向更崇高的道路——魔法！

孩砸，你的眼中应该是星辰大海，魔法部部长职位应该是用来表彰你的成就的，而不是你去求来的。

“你有这个潜力，珀西。”

洛哈特笑眯眯地招呼着小巫师再度回到烟雾开始变淡了的屋子里烤火。

他并不喜欢干涉别人的道路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该说的他已经说了，选择交给珀西自己。

忙碌的打扫工作很快就开始了。

有了珀西的参与，进度比洛哈特自己预计的快了许多。

“教授，我想我有了答案。”

珀西埋头整理着一个类似五斗橱的柜子，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出来摆在地上，等洛哈特考虑是否哪些要留着哪些可以丢弃，默默地整理完后，突然开口说着。

“哦？”

洛哈特眉头微挑，转过头来好奇打量着少年人脸上的坚毅。

不需要博格特帮他侦测对方的情绪状态，他能感受到珀西眼中的坚定。

“我选择魔法！”

珀西很用力地说着，“其实您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一定要走向仕途，我只是一直都在渴望着优秀。”

洛哈特放下手中的一个画框，饶有兴趣地示意他继续说。

“我以前一直觉得去魔法部当官就是优秀的尽头。”少年眼神迷离地望向窗外，好似回忆着某个画面，“但那时候我看到您施法的场面……”

“魔杖轻轻一挥，连下了大半年的雨季就这样停歇，阳光铺满了整个世界。”

“还有报纸上那张照片，您站在魔法部官员们和同学们面前将一头可怕的狼人轻而易举地变回人类……”

“其实那时候我就在想——也许这才是优秀应该有的样子。”

珀西的话很多，说着自己的渴望，珀西也很诚恳，毫无避讳自己的热切。

洛哈特笑眯眯地点着头，听着他的讲述，却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情绪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用他自己的研究来说，其实情绪分两种，一种是身体和大脑的情绪，一种是心灵迸发出的情绪。

身体和大脑带来的情绪往往失去坚实的支撑力，容易来得激荡去也匆匆，哪怕决定以坚定的意志去坚持，这种坚持也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唯有心灵迸发出的情绪才会持之以恒，因为心灵的渴望驱动下去做的事情不会让人感觉疲倦和痛苦，再苦再累都会甘之若饴。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人心隔肚皮，没有时间的检验，人们很难去确认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渴望到底是哪一种。

“教授，我该怎么做？”

珀西很认真地问道。

洛哈特深深地看着他，最终微微一笑，示意着他面前的柜子，“先用清理咒清理。”

“啊？”珀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见教授依然示意

着他眼前的柜子，“用清理咒，这是最快捷的清理办法。”

珀西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犹豫地抽出了魔杖，一板一眼地挥舞着魔杖对着柜子施展着，“清理一新。”

效果不错，柜子很快从灰蒙蒙的状态变得色彩艳丽了起来，那是一个有着深绿色和酒红色纹路的木纹质感，古朴而诡异。

“太刻意了。”洛哈特指点着，抽出魔杖，轻轻挥舞着，“你看，它不需要太过刻板地去按照教科书上讲述的标准施法手势，当然，我不是让你乱挥你的魔杖。”

“你的施法手势，你念咒的语调，都需要遵从你内心的指引。”

“你显然已经领悟了坚定意志的作用，但我需要你放轻松一点，你施展的魔法一点都不美妙。”

“你得发自内心地想让这个柜子变得干净漂亮。”

珀西很想说，他并不想学怎么能将这种家务魔法用得更好，但他依然还是没有拒绝，认认真真地去依照着洛哈特教授的指点去尝试。

这也许是因为他向来习惯于遵从更优秀的人的指挥。

但当他根据洛哈特教授的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去调整自己的手法、自己的心态，当他彻底沉浸到这道魔法的实战中，莫名地，他感受到了一种很独特的实在感。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仿佛他过去行走的道路总是那么让他琢磨不透、虚无缥缈、无所依凭，而现在，他突然有种脚踏实地的实在感。

于是在一个很奇妙的瞬间，他开始忘记了自己的那些渴望，忘记了那些心中的蝇营狗苟，安静而安宁地走入到清理咒的世界中去。

一遍。

一遍。

又一遍。

他挥舞着魔杖，行走在这栋小楼的每一个角落，乐此不疲。

他没有看到，身后洛哈特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很是满意地点头。

再看看。

洛哈特想着，决定再观察观察这个少年，他突然有些期待珀西能学会他那道气象咒，然后找嘲讽他教会不了别人的邓布利多，去他面前耍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