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她开挂了吧？

「BlackSheepWalI」这个言灵，不仅能探查地形，还能用来找人。

路明非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他集中精神去想某个人的样子时，脑海中的地图上就会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他藉此锁定了夏弥的位置。

何晓蒙怀疑这个言灵中包含了「血系结罗」的成分————类似于娜迦使用的那些复合型言灵。

路明非驱车赶到的时候，夏弥正和楚子航并肩作战，与一群死侍杀得不可开交。

如果是无主的死侍，夏弥光是释放气息就能让它们伏地臣服。但这些是奥丁的手下，是有主人的，夏弥的龙威压下去，它们只是迟疑片刻，然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路明非用车子撞翻了最後一只死侍，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嗨，夏弥师妹，楚师兄。」

「路明非？」夏弥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楚子航上前一步，将夏弥护在身後，问道：「学院派你来的？」

「不是。」路明非摇摇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夏弥没有反驳，退到楚子航身侧，那副样子让路明非想起一个词————夫唱妇随。她看楚子航的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跟随。

他们找了一家街角的咖啡厅。

玻璃门上挂着的「营业中」牌子已经歪了，但推开门进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这里的时空像是凝固在了某个平常的午後————桌布铺得整整齐齐，吧台上的咖啡杯倒扣着，一架老式咖啡机沉默地蹲在角落，金属外壳上映出昏黄的灯光。

路明非捣鼓了几下，倒了四杯咖啡，端到靠窗的卡座。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楚子航靠窗，夏弥坐在他旁边，路明非坐在对面。第四杯咖啡被放在靠墙的那个空位前，路明非把自己的手机搁在杯托旁，屏幕朝外，摄像头正对着座位。

「喂喂，路师弟，我怎麽感觉你像是在上贡品啊。」

路明非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像和贡品也没什麽区别————」

夏弥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猛地一僵。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部手机，瞳孔微微放大。

「哥？」

「哈哈，是我。」何晓蒙语气中的亲切感一点没变，「妹呀，想我了没？」

夏弥脸上惊疑不定————这是上个世界线的哥哥，而不是这个世界线那个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可上个世界线的哥哥不是已经死了麽？

「哥，你还活着？」

「嗯，在龙渊计划之前，我留下了一段程序，算是我部分的灵魂。」

「那就是还活着了。」夏弥笑得格外灿烂，「我还担心你不知道留下复活的茧呢————」

对於人类来说，死了就是死了，能剩下的不过是一捧灰烬和几行碑文。但对於龙类，尤其是高等级的龙类而言，死亡不是终点。只要提前留下茧，只要灵魂还在，就总有破茧重生的那一天。在夏弥的理解里，哥哥现在的状态，约等於那颗正在孵化的茧。

「你们清楚这些天发生了什麽吗？」路明非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咖啡太苦，他忘了加糖。

「发生了什麽？」夏弥挑了挑眉，嘴角一翘，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刚刚正追着奥丁杀呢！再加一把劲，就能干掉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形势一片大好」的欢快劲儿，显然没有察觉到龙皇苏醒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刚刚在与奥丁的斗争中略胜一筹，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win！

先诛奥丁，再斩九婴，唯我夏弥，称王称霸！

路明非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夏弥知道的，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少。

「你这几天都在干什麽？」他试探着问，「光陪着楚子航？」

夏弥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好像这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什麽？所有尼伯龙根融合了？」夏弥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麽？白王复活————已经被你给宰了？」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麽？黑龙皇归来？」

消息一条比一条劲爆，夏弥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被什麽东西噎住了。她的神情从得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後定

格在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上，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畏惧。

「你是说真的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可以作证。」何晓蒙说，「除了龙皇归来这一条目前还没有证实之外，其余两条——

是我亲眼所见。」

夏弥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喃喃地说，「终末之时已经到了麽————来得也太早了些吧。」

她脸色十分难看。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忽然猛地擡起头，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等等，你刚刚说白王被你宰了？」

「不是完整的白王。」路明非的声音低了下去，略明显伤感，「有很大的弱点。她融合了绘梨衣————」

「不管是不是完整的，那都是白王啊！」夏弥惊叹。

「所以我们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路师弟有意挑战黑龙皇，终结这人与龙的战争。」何晓蒙适时开口，「他现在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和芬里厄的帮助。」

夏弥犹豫了。她咬着嘴唇，目光在路明非和手机之间来回跳了几次：「就我们————对付龙皇应该没什麽胜算————要不，我们跑吧？」

「不需要你和芬里厄插手龙皇的战斗。只需要你们为路师弟扫平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我想这应该不成问题吧？」

夏弥怀疑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还不太够吧？」

路明非没有开口，回答她的是和何晓蒙：「够不够也得试试。路师弟已经做好觉悟了。现在有个拦路的强敌————娜迦好像是你以前的部下。帮忙搞定她吧。」

「娜迦？」夏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然後她拍了拍自己坦荡的胸脯，自信地说：「这个简单，放心交给我吧，区区娜迦，我反手便可镇压！」

路明非忍不住提醒：「娜迦是有龙躯的。」

夏弥沉默了两秒钟，改口说：「区区娜迦，我和芬里厄联手，反手便可镇压！」

路明非再次提醒：「别大意了。娜迦体内容纳了两滴神之血，她能在保持人形的基础上，发挥出龙躯的力量。」

夏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冬天里一扇忽然结冰的窗户：「她开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