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友谊的小船翻了

「即便是死神海拉，也只能打开所有尼伯龙根的大门。」娜迦语气平静，「而能将世界上所有的尼伯龙根强制整合到一起、铸成这座神国的，唯有那位至尊的陛下。」

路明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据我所知，」他说，「除了一些低阶龙类还在翘首期盼龙皇归来，龙王们可全都在恐惧祂的苏醒。」

「我并不忠诚於祂。」娜迦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我等皆为逆臣。当那独夫归来，必将遭到清算。」

「那能让我过去麽？」路明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要去打倒他。」

通过「BlackSheepWalI」的言灵，他知道通往下一个尼伯龙根的入口就在祭坛後方。那道门触手可及，却被娜迦挡住了。

他必须过去！

娜迦收敛了笑意。

她的自光忽然变得柔软，又忽然变得伤感，像是一个看着朋友远行、却被困在原地无法同行的旅人。

「不能哦。」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明明，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得说————

我们的友谊，大概要到此为止了。」

篝火噼啪作响。风声穿过峡谷，呜呜地低鸣。

两个人站在那座燃烧着蛇骨的祭坛前，遥遥相望。

「能告诉我理由麽？」路明非的声音沉了下去。

「理由啊————」娜迦看着他，微笑着，「因为，你何尝又不是一位独夫呢？」

路明非有些不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风声忽然大了。

她的声音空灵动听，像远山的钟磬，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峡谷里：「当初你要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我就说过吧————若在战场上碰到了，不必留手。」

她缓缓擡起手，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舞伴。

「来吧。打倒我，或者被我打倒，成为仙神的祭品————」

话说到这个份上，路明非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大部分龙类都很固执，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不求这一次就能通关，但至少要多摸摸娜迦的底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还是没能扛下娜迦一下。

完全就是数值的美学。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七十二次。

路明非都快在娜迦手上死满一百次了。

每一次他都先与娜迦交流一番，试图摸清她的想法，用语言说服她，但都以失败告终。在交流不成後，最终双方基本上会选择诉诸武力，可武力路明非也不占优势。

这麽多次下来，路明非收获寥寥————不管是对方的想法，还是战斗手段，他都没有摸清。

又一次回档。

路明非从床上醒来，摸出手机，声音里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师兄，你看出了些什麽没？娜迦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吧。」

手机屏幕里，何晓蒙竖起食指：「第一点，她好像用了言灵。」

「言灵？」路明非愣了一下，「言灵不是被我禁止了麽？」

「你禁止的是她对天地元素的操纵能力。类似君焰、因陀罗之类的她用不了，但有些言灵并不依赖天地元素。」何晓蒙顿了顿，「比如说————青铜御座。」

路明非恍然大悟。

青铜御座————大地与山一系的言灵，能大幅度提升自身的防御力与体魄强度。那是娜迦的本家言灵。

可就算加持了青铜御座————那也还是很离谱啊！

何晓蒙继续说：「有没有可能————和你作战的，并不是人类形态的娜迦，而是龙类形态的娜迦？」

路明非皱了皱眉：「什麽意思？」

「你应该知道，高阶龙类想在人形与龙形之间切换，需要重新茧化孕育。这个过程往往需要不短的时间。但娜迦不同————她能自由地选择是保持人类的灵巧，还是展露巨龙的威仪。这种能力，应该来自於她体内的第一滴神之血。」

何晓蒙的目光沉了沉。

「那麽第二滴神之血，又给了她怎样的能力？」

路明非皱眉深思，片刻後缓缓开口：「师兄，你的意思是————第二滴神之血带给她的，是让她在保持人类形体的情况下，发挥出龙躯力量的能力？」

何晓蒙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路明非张了张嘴，脸上满是错愕：「这也太赖皮了吧。放在龙类的科学观里，这也离谱。」

在别的玄幻世界里，以人类之躯发挥魔兽般的力量，那是常规操作。但在《龙族》的世界里，「物理学」在神秘侧似乎也有很高的地位。

即便那些能够操控空间、改变时间流速、甚至篡改世界线的龙王们，也必须遵守基本的生物学与物理学。

他们无法改变自身的体型————力量或许很大，但在体型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小的那个在纯粹的力量上，永远敌不过大的那个。

神之血也许没有给娜迦更加强大的力量。但这种机制性的改变，对她实际战斗力的提升，远远超过了单纯的力量增强。

「那这怎麽打？」路明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坦诚，「我只剩下一次爆种的机会了。用了之後————」

他忽然没了声音。

他不知道小魔鬼会不会真的拿走自己的性命。也许会看在最终boss还没搞定的份上，让自己在人间多滞留一会儿；也许直接就把灵魂收走了。

他想把最後一次，留给最後那个大家夥。

「路师弟啊，别气馁。」何晓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娜迦是很棘手，你一个人也许不太好搞定。但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啊。」

路明非略显期待地看着他：「难道师兄还有什麽杀手鐧要教我？」

「记得我们在零号高架桥上看到的那头龙麽？」

路明非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那是芬里厄，我弟弟。游戏里，遇到打不过的强劲boss，有时候是能召唤友善单位助战的！芬里厄会出现在这个尼伯龙根，说明夏弥也在。叫上他们两个，我们来一场正义的围殴。」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语气有些幽怨：「师兄，既然你认出那是芬里厄了，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何晓蒙悠然道：「我担心芬里厄也搞不定娜迦。虽然你能读档重来，但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死在我面前。所以，只要辛苦师弟你，多打探些情报了————反正你也死了那麽多次，已经习惯了。」

路明非：「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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