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从不失败

在为现在的情况而叹息后，明智的目光扫过昏暗的临时据点，最终落在角落里蜷缩着的黑客少女身上，她正抱着膝盖坐在一堆杂乱的设备中间，全息屏幕的蓝光在她沾染了尘土而灰扑扑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明智走到她身旁，刻意放轻了声音，“能找到一条可以搭上去的线路监听对话吗？”

听到了明智的声音，正在纠结于困惑于什么的少女猛地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按着手头的电脑：“我、我很想向明智阁下展现我的本事，但是我.我不能欺骗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远处碎石滑落的声响中，那份本来因为自身出色本事而傲慢，骄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羞愧。

她稍微翻转了本来被她放在膝盖和身体中间的电脑，全息屏幕上跳动着数十个失败的连接记录，每一个红色警告标志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幽冥犬他们一定是请了外援。”少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就像是惭愧于自己在明智面前表现出的无能，那种之前和她口中废物一般的无能。

“现在的线路和之前完全不同，这九分钟里我尝试了四十三次连接和端口扫描”她突然哽住，像是羞于继续这个失败报告，“不仅完全无法获取情报，还差点被反向追踪，这种级别的加密和反制手段.绝对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黑客少女知道自己这样子的话语有点像是在为自己而开脱，也就是对手太强而不是她太弱，而且她也知道说出这样子的话语对于她的自信心和自尊是一种巨大的考验，但是她依旧是如此说了。

这并不是说她真的想为自己而开脱，而是她很清楚得明白了她和那名神秘黑客的差距，为了让明智阁下能彻底清除得了解到现在的情况，所以才如实汇报。

就算这样子会展现自己的本事不足和无能也无妨，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过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要是自己的本事足

够，要是自己的水平更强一些.’

少女十分羞耻于自己没能为明智做出贡献，她也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明智阁下的责备。

“不用着急。”但出乎意料的是，明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感，他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你是我们最好的黑客，不是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现在的问题不过是时间长短和设备限制罢了，而让你放弃设备的正是我，这是我的责任。”

‘居然说是自己的责任，明智阁下.’

黑客少女看着明智很自然得就把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心中的羞愧感更强烈了。

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这根本就不是设备和时间长短的问题。

就算让她处于荒坂塔中最舒适和能调用最好设备的环境，并且给她多出对方几倍的时间来对抗，少女也没有信心能抗衡对方。

正因为同为黑客，她才更明白那道鸿沟般的差距，对方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她所有试探，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像是猫戏老鼠，那些她拼命放弃的连接点，对方分明早就可以完成追踪入侵.这种碾压级的实力差距，根本不是设备或时间能弥补的。

可就是这样，明智阁下明明也应该清楚才对，他却

黑客少女的心情极为复杂，但是明智却没有去在意她现在的想法。

他转过了身，皱起了眉头。

‘黑客，黑客，好像自从总统坠机后，一切都跟黑客过不去了，先是黑客黑入，然后又是黑客阻断，我怎么不知道汉森身边有那么牛逼的黑客了，还是说这是反对迈尔斯的人为了支援汉森所派来的王牌黑客，或者说汉森真的请了超牛逼的黑客现在在辅助他？’

明智思考着现在的状况，手下意识得放在了口袋边。

这并不是想下意识得去摸枪，而是他想获取一定的思考补给。

通俗点来说，他打算吃点东西。

但是在他手放在口袋旁后，他认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之前的转移活动中，他们好像把食物也抛弃

了。

这想想很理所当然，转移和行动自然是只能拿最重要的设备，连黑客都只拿了最关键的设备，更何况其他人。

医疗和技术队员所用的东西不能少的，因为这关系到行动的持续和损伤，接着就是武器弹药之类的东西，最后才是在一个正常城市中比较容易获取的食物。

小队正是基于这样子的重要理念，才第一时间抛弃了食物，而本来明智小队因为是以队伍的形式行动的原因，本来携带的食物也不多，一开始所确认的也只是调查任务，而现在的情况

虽然几顿不吃是饿不死荒坂精锐的，但是饿不死和能否有体力那是两回事，在剧烈的战斗中要是连食物补给都不能确保，那身体只会越运动越疲惫。

‘不是人人都是亚当重锤吗’

不如说，就连亚当重锤都得有相应支持他活动的补给了，只不过和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明智小队现在随身能量条还是有一点的，但是那玩意只能应付一时的情况，在现在几乎全员负伤，连明智都手部出血的情况下，要恢复除了医疗外，补给是不能少的。

要在幽冥犬铺天盖地的巡逻网中获取补给，还要避开那个神秘黑客的电子封锁.

明智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下停车场的生锈管道，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远处隐约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周围，像一把把雪亮的铡刀。

巡逻队，无人机，装甲车，浮空车

金属管上的敲击声突然停了。

明智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却是依旧明亮。

‘不难。’

我明智，会完成这次任务的我的任务，从不失败。

在明智打定了某个主意的同时，高楼的一处可遮挡天空视线的层级中，健一四郎看着四处巡查的幽冥犬，已经判断出了是哪块地方出事了。

‘刚才的枪声就是传自那里吗.’

健一四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并不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