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灾难

在解决完这些算不上阻碍的赛博精神病后，卡尔立刻搜查起了这个仓库，同时听到外边动静的他呼叫了特别行动队。

这边的枪声和动静，外面的漩涡帮又不是耳聋，他们有所察觉卡尔并不奇怪，不过卡尔现在没空和漩涡帮的那帮子人聊天，与其这样子浪费时间，不如让特别行动队来处理，他抓紧时间搜查。

虽然感觉线索可能已经断了，但是也不是毫无希望，百密终有一疏，指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顺着血腥味一路向着更内部的地方前进，等到卡尔找到血腥味的源头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面前的情况实在是太惨了。

卡尔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场面，如同屠宰场一样的清道夫据点他都不知道剿灭过多少个，但是即使是那些清道夫据点，那群清道夫也是讲究一个价值的。

清道夫在判断人价值上，可能确实是最精通的那一类存在，他们能很快得分辨出一个人员身上所包含的有价值器官和义体，再针对性得进行拆解。

也就是说，对于清道夫而言，他们如果要分解人，那么肯定是有目的性，需要一定专业水平的做法。

虽然清道夫是一种比蟑螂都要更加恶心的存在，无论杀上多少次都不嫌够的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具备着相当的水平。

但现在展现在卡尔眼前的景象，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显得更为诡异的逻辑。

尸体并非被随意弃置，而是按照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律排列着。

主要的几具尸身被置于中心，以特定角度摆放，仿佛构成某种符号的基点，他们的胸腔与颅骨被精密地剖开，特定器官和组织不翼而飞。

而更多的尸体则像被使用过的耗材，七零八落地堆积在角落，形成一座骇人的小山。

地面上，粘稠的血液并非自然流淌而成，而是被刻意引导，勾勒出一个巨大、扭曲、现在完全被破坏的图案。

这整个场面，与其说是屠杀现场，不如说更像一场.

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

献祭。

没错。

卡尔意识到自己所想的是什么

了。

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献祭仪式一样。

“这帮子漩涡帮，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疯狂。”

卡尔的目光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上扫过，从他们那浸饱了血液，却依旧能让卡尔看出几分熟悉感的服饰来看，他们就是从那辆黑色车辆中下来的人员。

看来在这些漩涡帮发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被当做献祭仪式的祭品给处理了。

‘这血腥气，真不好受啊。’

卡尔听到了外边特别行动队赶到，和漩涡帮进行交涉的声音了，他略微忍耐了一下刺鼻的血腥味，在这个地方搜寻了起来。

漩涡帮的赛博精神病在病发后，应该没有那个意识再处理东西，所以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卡尔现在所要找的就是那个。

最起码，得搞清楚漩涡帮的那群家伙在做什么才行。

在卡尔的搜索下，他也确实很快找到了几个信息芯片。

那是来自于地上SSI成员尸体的，看来他们的死亡只是被做出了处理，其内部信息记录并没有被销毁掉。

卡尔本来并不指望这些看起来只是被当做工具使用的SSI成员的信息记录能给自己多少情报，但是出乎他预料，其中的一名成员好像有实时记录神经连接数据的习惯。

也就是说，他的信息记录芯片是直连思考的，从他的芯片记录中，倒是让卡尔找到了一些线索。

把一系列今日的各种事情抛到一边，卡尔直接从最后部分开始阅览。

最开始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抱怨和恐惧。

“任务好像失败了，队长让我们撤退，结果我们跑到了漩涡帮的地盘，漩涡帮能保护我们吗”

“哦，原来有撤离路线，那就好，我可不想面对KK，真的是疯了，为什么干点监视活还能碰上KK，要不是工资高，我才不干这种蠢事。”

在这段抱怨后，有一些在卡尔看来和立旗差不多的话。

“这次结束后我说什么都得辞职，回头去当个普通保安去，这两年干的钱也够我租个不错的公寓了，混着日子也能过得舒服了，希望以后都不要碰上KK，不，别说是KK了，最好漩涡帮也别碰上。”

记录

到这里，内容忽然开始变得不安：

“漩涡帮的人说要举办什么仪式，说是什么对莉莉丝的奉献，队长说有点不对劲，他认得那个漩涡帮领头的人，说那个家伙是个有名的疯子，他以前就听说过她天天念叨献祭自己来解放神明什么的，让我们注意一点。”

“.不过眼下算是盟友，应该不会出事吧？总不能在这种时候突发赛博精神病吧？算了，我还是把枪握紧点好。”

在这段记录的最后，是一段思维混乱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感的想法。

“他们怎么忽然变得有点奇怪——扑过来了！啊！枪！我的枪打不中！队长的脖子——不！别过——”

信息记录的最后，戛然而止，显然，这名SSI和他的队友是遭到了漩涡帮突然的袭击，在措不及防之下丧命了。

卡尔看着最后的信息，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凄惨到面目都看不清的尸体，虽然是作为敌对方，但是卡尔在这时候还是默默为他算是祝福了一下。

看在你留下信息的份上，祝你在死前的最后弥留中，还能闪过一些美好。

心中的想法闪过后，卡尔又看了其他的行动记录，总体来说都差不多，不过都没有这名SSI那么详细和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有记录。

无论在哪份记录里，都提到了漩涡帮成员反复念叨着‘莉莉丝’——他们信奉的神明。

神.

卡尔回想起幕后的真相，瞬间明白了这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不过是流窜AI编织的幻影罢了。

难道漩涡帮里，也出现了类似巫毒帮那样崇拜AI的分支？竟然将一个流窜AI奉若神明，甚至为之举行献祭.

但卡尔随即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那些赛博精神病患的异常行为。

那个流窜AI，似乎确实有些诡异的本事，竟能让彻底疯狂的人遵循某种规则，彼此之间避免互相攻击，对于时刻都可能变成赛博精神病的漩涡帮而言，或许它真的能算某种程度上的‘帮助’吧。

不过这种帮助要是扩大下去的话。

一个在AI控制下的市长，和随时能被操控，爆发赛博精神病的成员.

这对夜之城的未来，绝对是个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