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莉莉丝

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所要面对的只是六名各自为战的赛博精神病，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

毫无疑问。

“哟，你好啊。”

卡尔很自然得从阴影中走出，为了照顾病人情绪，特别用了单指个人的你来打招呼，以免让现在已经认知错乱的赛博精神病们陷入更进一步的疯狂中。

不过这些赛博精神病好像有点不太领情，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安装汉语芯片，听不懂卡尔在说什么，总之，他们在面对出现在面前的卡尔时，所做出的第一个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那就是用猩红，猛地高亮起的义眼锁定他。

“这可算不上什么友好的回答呢。”

卡尔嘀咕了一声，而扎丽娅-休斯已经动了。

“嘶——！”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臂上的螳螂刀划出两道寒光，斯安威斯坦瞬间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另外五名赛博精神病也如同被按下开关的杀戮机器，克伦齐科夫的加速效应让他们的动作快得拖出残影，从不同方向朝卡尔扑来，其中有一名装备大猩猩手臂的壮汉更是怒吼一声，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向卡尔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寻常佣兵瞬间毙命的围攻，卡尔只是微微侧身。

扎丽娅的螳螂刀以毫米之差擦过他的颈侧，刀风凌厉，而在常人无法反应的刹那，卡尔那只看似普通的手臂已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一拧、一拽——咔嚓！

骨骼错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中格外清晰。

这位扎丽娅小姐的手臂明显是做过改造的，但是作为一名漩涡帮，她在改造方面只能说改造得多，但是不算精，手臂在材料上用的并不是算好，所以在卡尔的悠闲动作中被轻松掰断了其中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骨头。

她的螳螂刀还悬在半空，手臂已经被卡尔整个扭曲了过来。

接着，卡尔顺势将她整个人抡起，如同挥舞一件人形兵器，狠狠砸向侧面冲来的两名敌人。

“砰！”

三人撞作一团，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此时，大猩猩手臂的重拳已至脑后，卡尔头也不回，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抬手——那只看似血肉构成的手掌，竟稳稳接住了这足以砸穿混凝土墙壁的重击！

拳风激荡起卡尔额前的发丝。

壮汉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就算是赛博精神病，在此时也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不对劲和威胁感。

不过没有给这个壮汉靠着本能意识到不对推开，卡尔已经五指收拢，钛金骨骼在仿生皮肤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下一秒，壮汉那粗壮的金属义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竟被他徒手捏得变形！

你用的什么义体，我用的什么义体，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壮汉这种去码头区当搬用工说不定一天能赚个几百欧元当维修费的大猩猩手臂，面对卡尔这只从诞生起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义手，两者之间的差距说是萤火和皓月都不为过了。

不过看着大猩猩手臂被自己捏变形，卡尔在内心中多少还是起了一些惊讶之情的。

他本来只是感觉好像可以做到，于是试了试，结果发现自己现在居然真的能做到。

而且刚才壮汉的那股力量，换做一年前的自己绝对不会冒险去接，虽然他大猩猩手臂劣质，但是大猩猩手臂这玩意就像是铅球，只要能挥动起来，其本身的力量就不能算差。

从挥动的拳风来看，这一击足以打得车辆从中间开始变形，如此力量，自己居然稳稳得接下来了，只是脚步向着地面略微沉重了一些？

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也变得不得了了。

怎么感觉肉体都可以和杰克他们相比了呢，自己又不像是大卫还有杰克他们一样平常有喝蛋白粉，用什么补剂。

奇怪归奇怪，卡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稍微弯扭了一下壮汉的手臂，其手掌发出的力量传导到了壮汉的手臂上，带动着他的手臂开始扭动，而后让身子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飞一下吧。”

卡

尔话音未落，左脚已悄然探出，在壮汉支撑腿的脚踝处轻轻一绊。

就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他手臂顺势发力，壮汉那庞大的身躯竟真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

这招是从一部合气道超梦教学片里学来的。

那种名为合气道的武术讲究切入对方死角，破坏平衡，融合了柔术与摔跤的技法精髓，重在引导对手的力量来反制对手。

虽说合气道更多是理论性的武术，不注重实战竞技，其核心更接近‘不争而胜’的思想，是一种‘形式’武术，但它那些源自柔术和摔跤的技巧确实管用，卡尔当初只是随便记下，没想到真用起来时，手感竟出乎意料地顺畅。

在卡尔的力量带动下，壮汉庞大的身躯被带到了半空，而后卡尔放开了手，他就像个被甩出去的破旧沙袋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的金属支柱上。

双方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可能是脊梁骨的断裂声后，壮汉从支柱上滑落，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自己的这个技巧还是不够娴熟，一般讲究的好像是带动对方的力量，但是自己好像更多的只是单纯用自己的力量顺势把人甩出去。’

脑海中默默记下这一点，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些的卡尔所要面对的还有两人。

一共六人，扎丽娅被卡尔当做武器甩着砸到了两人的身上，壮汉被卡尔丢飞到了支柱上，只有这两个动作稍慢点的人，现在才到。

在斯安威斯坦和克伦齐科夫所感觉到的时间里，慢一毫秒就能慢上好多呢。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后的慢一点的两名赛博精神病恰好在动作上一左一右围上来，在时间和位置上正正好好得打了个配合。

左侧那人手中有着一把铁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临时拔下来的，从材质来看都生锈了，他挥舞着砸向卡尔太阳穴，而右侧的则亮出手指缝间弹出的锋利改造爪刃，直取他的肋部。

卡尔不退反进，迎着铁管向前踏出半步，在武器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形微沉，左脚巧妙切入对方双脚之间，同时右手向上格挡，架住对方持管的手腕。

他在对方挥舞的力量发挥之前，先一步架住了难以发挥力量的手腕，先一步破坏掉了对方手臂的力量。

“太直了。”

他轻声点评，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向右侧牵引，左手顺势托住对方肘部，那人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

卡尔侧身让过，牵引的手在离开前最后稍微发力了一下。

“砰！”

那人向前扑出几米，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铁管滚出老远。

几乎在同一时刻，右侧敌人的改造义体爪刃已到眼前。

卡尔不慌不忙，右手如游蛇般缠上对方手臂，五指扣住腕部轻轻一按，那人整只手腕在卡尔的手指力量下瞬间被粉碎，整只手掌也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而失去了支撑手腕发力的爪刃‘咔嗒’一声收回了指缝间。

在废掉对方的手掌后，卡尔收回了手，侧过身，顺势踏出一步，肩膀抵住对方胸口，一个标准的贴身靠将那人直接撞出。

“呃啊！”

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卡尔实验性的贴身靠让这名漩涡帮的赛博精神病胸口凹陷，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用这种程度的力量，不知道直接靠过去把对方的身体直接撞散吗.大概记住了，这样子的力量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沾满血肉，不至于在战斗中遮挡自己的视线。’

熟悉着想起来试试的技巧，卡尔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动用他平日里喜欢用的单分子线和枪，稍微延长了一些这些赛博精神病的性命。

“在效率上，确实不如简单出力来得快，不过多练习练习，倒是也不是没有好处。”

如此评价着，卡尔走近了那个前扑出去几米，只是面朝下砸了个血肉模糊，现在还有几分力气能缓缓起身的人。

‘要追求速度和杀伤性的话，得这样子才行’

不再打算边练习边解决他们，而是打算结合力量一起来的卡尔面对站起来，还打算向着他冲过来的赛博精神病，稍微结合起来试了试。

他

左腿如鞭子般抽出，精准踢在赛博神经病的右腿膝关节侧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冲刺过程中的赛博精神病身躯迈出的腿失去了踩下的力量，右腿从关节处反向折断，整个身体的冲刺姿势也变成了扭曲和方向错误的前扑。

面对扑向自己左手边的家伙，卡尔在他前扑过自己旁边的时候，顺势按住他的后颈，止住了这份力量，而后对着他的面容，抬起膝盖重重一撞。

简单的撞击后，面部都整个内凹进去，闪烁着的四只义眼粉碎在血肉模糊面部的赛博精神病软软得倒在了地上。

“大概明白了。”

卡尔如此评价着，而后抽出了腰间的‘KK’，手也不回得回身点了三枪。

最开始被他甩出去当武器的扎丽娅还有被砸的两人，卡尔也没忘记呢。

手脚的练习到现在差不多了，确定了哪怕过了快一个月，他的手脚也完全没有因为处理公务而生疏，反而更加精湛了，那么就该练习练习枪法了。

不过枪法

这东西从来到夜之城开始，卡尔就好像一直是格外出色的。

就算说百发百中也

“叮。”

在卡尔内心自认为自己背身开枪巨帅无比，一定已经解决了三人的时候，他的耳朵却是已经捕捉到了一点不像是枪械命中的声音。

这让他叹了口气。

“我说，我好歹在内心自我骄傲，自吹自擂一下，就不能给个面子吗？”

卡尔回身看着两个眉心中弹已经倒在地上的漩涡帮，再看着在他们中间，靠着仅剩的一条手臂，用螳螂刀切开了自己子弹的扎丽娅-休斯，却发现有点不太对。

扎丽娅-休斯，给人的感觉变了，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刚才的扎丽娅-休斯就是个妥妥的普通赛博精神病，哪怕她身上的装备比起来另外的漩涡帮赛博精神病要更好，并且从动作来看，她本能发挥出的战斗技巧也更加出色也一样，顶多就是个街头赛博精神病，去来生逛能处理这事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现在扎丽娅-休斯给卡尔的感觉，那就是

有了一丝丝威胁感。

真是奇妙。

威胁感。

这可是千代女还有小田三太夫，除非全力以赴作战，不然如今都不会带给自己的感觉了。

自己居然在一名漩涡帮的赛博精神病身上感觉到了这个？

这么能打，要是不疯我看布里克的位置他也别坐了，让给你得了，虽然漩涡帮不是完全靠着能打就能上位的，但是有这本事，不上位做个冲头老大可惜了。

就在卡尔感觉到了一些兴奋感的时候，他又很快察觉到了自己所感觉到的威胁感似乎并不是来自于扎丽娅-休斯本身。

换句话来说，卡尔并没有从她的行动，乃至于战斗姿态中感觉到任何的威胁感，这种威胁要说仔细点的话.更像是来自于扎丽娅-休斯身体里的东西。

身体里的东西？

卡尔为自己心中冒出的想法感到奇怪，却第一时间相信了自己的感觉。

而扎丽娅-休斯在卡尔面前表现出的姿态，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并且嘴里开始低喃起什么。

在那低喃里，卡尔听到了一个词。

莉莉丝？

那是什么？

心中好奇，但是面对身体越来越抽搐，明显不对劲感增加的扎丽娅-休斯，卡尔做出了一个举动。

他袖子里的模块滑落，而后和手中的枪械完成了组装，接着卡尔抬起了枪。

“咻——”

扎丽娅-休斯下意识想阻挡，就像是之前阻挡子弹一样，但是在这之前，她已经被先一步轰烂了脑袋。

“真当我是看着别人明显不对劲要变身，还在那边眼睁睁看着的BOSS啊。”

卡尔甩了甩被他切到技术模块的‘KK’，而后干净利落得插回就腰间枪带。

你再奇怪，本身的斯安威斯坦也决定了速度，那种类型的斯安威斯坦，短时间内可不能再启动第二次。

也就是说，绝对快不过技术武器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