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理智的取舍

经过了一番的评估之后，乔吉却并不好直接拒绝萨尔文剑师的提议。所以他只能够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略带疑虑地问到：“萨尔文教习，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根据你刚刚的描述，‘雄隼’这个流派似乎依靠肌肉记忆来强化自身的行动能力。与其说是有意识的进行控制与应对，不如说是一种凭借本能的搏杀。这当中的重复性训练需要花费的时间恐怕不少吧！所以我不得不询问一下，这当中需要的时间究竟有多久。”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谁优谁劣、利弊得失，只要经过心中的那杆秤一称，分量自然就出来了。所以乔吉在自己的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种类似与野兽般的战斗方式，可与我现在的走的路子不太相符啊！虽然说骑士之道的包容性极强，但是我现在所能够获得的资源确是有限的。或许萨尔文教习刚刚的话语是有所隐瞒，但是对于自身流派的讲述应该是比较贴切的了。从这点来看与九剑当中的那些精华相比，眼前的这流派不仅粗糙，最终所能够达到的程度也有限得很。就我的认知来看，即便是连最差的‘石龙’与‘虎爪’眼前的‘雄隼’也远远比不上。’

正所谓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个人在向其他人推销自己的商品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尽可能的拣好的说。至于那些无良业者的夸大其词更是屡见不鲜。并没有人会对自己那待价而沽的货物遮遮掩掩的，除非它的来源经不起推敲。

再说了别人也基本上没办法依靠，这一点大概的思路风格方面的讯息就完成逆向推演。就像不可能依靠一张飞机的照片，就解析制造出大致相当的机型一样。事实上现代战斗机的话，即便是同时有了实物和图纸，整个逆向仿制工程也是庞大而漫长的。像是某“沈霍伊”前前后后20多年下来还是没能把“侧位”完全吃透一样。

所以乔吉自认为还是对于那个“雄隼”流派有着较为客观的评价的。同时对于肌肉记忆乔吉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而且得益于穿越前那相交而言发达的多的人体工程学，乔吉对于这方面的认知说不定还要多于眼前的这萨尔文剑师。所以从其刚刚的话语当中，乔吉也真的听出了相当多的东西。

人体的肌肉是具有记忆效应的，同一种动作重复多次之后，肌肉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不过人体肌肉获得记忆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一旦获得，其遗忘的速度也十分缓慢。

这方面很多练习乐器如吉他，钢琴的人都有感受，练习多了熟练了以后好像不要大脑指挥手指。在碰到某个和弦或者某个键的时候，手指会自然摆成和弦的形状或者自然移动到钢琴键旁边。而组合的时候，手指也似乎是自己在动，可如果要背出和弦的位置或者谱子却是需要很多时间。

说明人们的大脑并没有记住这些，而是人们经过长时间的重复使手指肌肉产生了记忆。当然肌肉记忆效应有好处也有坏处。最典型的，比如某个人的招式作就是他大量重复而形成肌肉记忆的结果，这个动作无论正确还是错误，想要改变是十分困难的。

就拿之前的乔吉来说，虽然其并不是专门走上这中肌肉记忆的路子。但是作为一名骑士，肉体精炼与熟能生巧的机械性练习却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之前在萨尔文教习的指导之下，修正自身原本动作当中的小瑕疵的过程当中，乔吉也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这种改变肉体既有惯性的做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比不从头开始练习小多少。这几个月来乔吉不仅仅是在平常的训练时间加倍努力，就连入夜之后的休息时间也都专门抽出了两个小时用以加练。不仅仅是调戏小女仆的恶趣味，就连看书的时间都被压缩了不少。这才有了这段时间来的进步，外在最明显的就是动作看起来更加的流畅自然了。

虽然眼前这位教习在这段时间来，给予了乔吉不少的帮助。但是那都是出于基础的部分，对于其手上掌握的更高阶层的知识传承，乔吉并不抱以什么期待。属于那种能够对自己有所启迪，做到它山之石作用的当然予以采纳。至于说剩下的么，乔吉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宝贵的时间大量花费在上面。

萨尔文剑师好歹也算是在见多识广的人物，他明显是从乔吉的话语当中听出了话外之音。虽然不知道他在内心当中有没有什么不满，但是任何有涵养或者说城府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直接的表现出来。

经过了短暂的停顿之后，萨尔文剑师用带着疑虑的口吻问到：“勋爵大人您今后一段时间难度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

对方的表现让乔吉感觉到有些诧异。因为照理来说对方是个明白人的话，就应该借坡下驴的想办法转移话题才对。在这个事情上太过深究的话，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两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因为又快要到秋收时节了，这可是领地当中一年一度的关键时期。每到这时候我所需要负责的事务也会比平常更加的繁忙。更何况之前的几个月与那些黑暗精灵的争端，使得领地当中相当多的产业受到了波及和影响。我准备趁这个时候专门进行一番的调整，好让其彻底恢复正轨。”乔吉半真半假的应付着，毕竟以前的为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之下还真的做不出故意打人脸的行为。

“唉！勋爵大人您可以说是我这些年来遇见过的，在武技以道上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了。”说着萨尔文剑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清楚以您的身份，不可能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武技之上。看样子之前是我唐突了，不过这样一来您的付出可就没办法得到对等的回报了。”

‘这算是见猎心喜吗？或许是那些平民家庭的子弟与骑士家族的继承人之间的差距，才令这位至今还未找寻到合格继承人的剑师发出感慨的吧！’乔吉在值得心中不不由得出现了这样的感叹。毕竟在能够依靠血脉传承，几乎没有生殖隔离的世界里。这种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情况实在是难以改变，这有点像是穿越前的贫富差距一样，难以有真正标本兼治的好办法。

不过为了不使得气氛过度的冷场，乔吉还是开始转移起了话题：“萨尔文教习您刚刚提到了手半剑，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博来姆领当中给自己定制上一把好剑呢！要知道我们领地当中可是有着为数众多的矮人铁匠，在这方面绝对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对于大多数轻装作战的剑士而言，一把称手的武器可以说是自己的第二生命。不像是骑士们除了武器装备之外，同时还要关心自己的战马、随从以庄园的管理。

所以定制武器对于实力不错的剑士而言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但是同样是定制物品，不同的工匠所能够打造出来的手艺水平也有着千差万别。如果是在一个乡下铁匠铺的话，就算是定制，能够得到一把合格的武器就该偷笑了。

事实上大多数的冒险者们如果得到一把高品质的武器，通常会被当作传家宝一般珍惜。但是对于已经达到了黑铅阶位的强者来说，通常魔法武器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可是乔吉知道眼前这一位萨尔文剑师的手半剑仅仅是一件精制品重剑。当然了精制品武器无论是锋利、韧性还是平衡性都要超过普通长剑一截。这样的兵器不仅是更易使用，耗力更少，寿命更长，也更加的锋利。同时也是那些制作魔法武器的最基础的素材。

可对他的身份而言这样的武器实在是有些不相称。就算魔法装备的获取困难，按照他的阶位来说得一把大师级铁匠专门打造的武器也是可以的吧！

那种武器如果在普通人手中，只不过是一柄比普通的精制品武器略微强些的兵刃，远达不到最基础的附魔强化武器的效果。

但是只要在原本的主人手中，却能够发挥出非凡的威力。因为它们只适用于那些根据手型、体重、力量和习惯等等设计出来的专用武器。

如果是对于一柄手半剑而言，通常是武器重量恰到好处，在使用双手挥舞的时候，能够明显感受到比单手时更强的压迫力。而且该武器挥舞迅速，能有效的控制触及。通过变换姿势，手中的手半剑时而如长剑般轻舞灵动，时而巨剑般势不可挡。

冲锋的时候借着势头，它会仿佛沉重百倍的武器击破了敌人的格挡。在猛力的挥击时，该武器的攻势能穿透了击倒的敌人，直击在另一名敌人身上。通常而言对于随着对这种武器的掌握越来越深刻，招式反而变得越来越简单实用，这大概就是所谓“大巧不工”的至高境界。

不过想要以剑刃带起锐利气流，可及10米之远，其气破金斩石不逊真钢这种事情。对于纯粹的剑士而言，在没有成为传奇之前是用不着尝试的。就拿萨尔文剑师而言，其所能够做到的剑风，最多也仅仅是能够先前贯穿不到1米远的距离。而且对于熟牛皮的铠甲都作用有限。

萨尔文剑师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那长剑说到：“这是我在离开自己导师的时候，他送与我的礼物。这代表的他对于我的承认与期盼。和我不同，当初的导师仅仅是一名赤铁阶位的剑士。对于他而言，获得一柄精制品的武器所处要耗费的时间最少也要半年之久……”

乔吉点着头说到：“我明白这柄手半剑对于您的特殊意义，刚刚的提议实在是有些失礼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训练吧！不然的话时间恐怕就会有些不足了。”

“这方面您用不着担心，我推迟些回去没什么问题的。今天的训练时间绝对不会打上一点的折扣。”萨尔文剑师非常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教导之中。

在今天的对战训练当中，乔吉使用了一种铁心流的新技巧。他在对抗当中着重攻击萨尔文剑师的练习武器而不是他的练习铠。动过特殊的方式形成从他手臂上传开的震荡，使他无法用全力攻击。

这是出于对铁心流技巧的掌握，使乔吉了解到武器的内在力量。现在他不仅可以用此加强自己，也可以剥夺他人武器的力量。不过或许是因为萨尔文剑师的实力不凡，他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仅仅是令乔吉在对抗的过程当中稍微的轻松了一点。

不过对于乔吉而言能够熟练的使用这项能力，就代表之前他极端渴望熟练使用的自我强化能力“铁心之力”已经完全掌握。

铁心之力通过唤起使用者自身的精神力和体力，用以打破一种可能致使其失败的不利状态。使用者的战意和所受过的训练，使你几乎能克服任何困难来打倒你的敌人。

当使用这种武技时，选择一种正在影响使用者并将持续存在的法术效果，以及其他环境效果。这种效果对收用者的影响立刻终止，这是作用于自身的一种自我干涉能力。能够轻易地将非使用者天生拥有的外在力量，轻易的与使用者自身隔绝消除。

按照乔吉的看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志干涉现实了。似乎已经有部分接触到因果律的边缘，不过以乔吉现在的见识并不能够对其进行解释。

可以说这是一项十分强大的能力，虽然是仅仅作用于自身。而将其引导出来作用于他人的时候，效果则会差上很多。后者正是乔吉在与萨尔文剑师的对抗性训练当中正在使用的能力。

而在这段时间的修正性训练当中，乔吉进步最明显的一项就是：当他的对手回成功的避其最初的攻击的时候。他的武器能够在自己控制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正位置。并在眨眼间完成了再一次的攻击，而后还能够做到恢复到防御姿势。

事实上这种被称之为“快速整顿”的武技表现了铁心派控制速度和力量的传统。它能够令乔吉在面对接连不断的较量当中取得足够的优势。

这就是在萨尔文剑师到来之后，经过一个多月来指导训练的收获。不过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乔吉的收获变得越来越小，而对方的作用也面临着自己作用越来越小的问题。这或许是他今天提出进一步学习他所传承的流派基础的另外一个原因吧！可惜的是没有收藏癖的乔吉对此并不热衷。

不过现在的乔吉并没有时间去考虑对方的想法，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这段时间的领地事物他还真的还有够忙的呢！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乔吉就已经在市政厅的办公室当中处理起了成堆的事务。伊夫斯·巴尼特这时候已经相当配合的站在乔吉的桌旁随时等候命令。

“方便口粮生产方面的人员安排进行得怎么样了。”乔吉一边熟练的处理器了眼前这封事先申请码头的联络函，一边对身旁的书记员询问到。对于现在的乔吉而言，在人前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

伊夫斯·巴尼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似乎有商会想要仿制同样的产品，但是好像因为细节方面的原因，至今还未出现成功的竞争者。所以最近方面口粮的订单越来越多。原本的生产能力已经逐渐跟不上购买者的需求了，所以您这一次增加的人手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单单是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作坊的产能的却是有些跟不上。但是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已经有商会开始进行仿制了。”说着乔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像方面口粮这种商品，本身的技术难度并不算大。所以最多再过1-2年我们就无法像现在这样享受到独家销售的火暴情景了。原先的那些蒸馏酒就是前车之鉴。所以我并不打算将这项产业的摊子铺的太大，免得到时候想要转型的话更加的麻烦。”

“我明白了勋爵大人！”伊夫斯·巴尼特略微想了一下回应到，“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三天之内就能够完成您之前的布置。”

乔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应该就能够在完成商队订单的同时，满足那些冒险者们的需求了吧！饥饿销售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有效嘛！”

所谓饥饿销售法，是将生产规模严格控制在比市场容量小20%—30%的范围内，它是一种有意识的压缩产量以达到产品畅销为目的的销售策略。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不怕死的冒险者们再次涌入了幽暗地域。事实上在诺汗公国境内的黑暗精灵消失在地表之后，乔吉曾经一度以为方便口粮的销量将会下降。甚至一度准备进行着作坊减产的应对。

但是冒险者们的贪婪——那对于金钱的渴望，再一次的刷新了乔吉对于他们的看法。在仅仅是不到10天的观望之后，他们开始顺着黑暗精灵们的足迹找寻对方遗落的物品或许采集幽暗地域的特产。

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折戟堡附近的情况几乎是恢复到了黑暗精灵大举入侵之前的情况。在那种畸形的繁荣景象之下，方便口粮的销售量自然的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