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然意志的抛弃

大地一片碧绿，碧绿的中间有着一块巨大的伤疤，伤疤是艾伯伦陨落之时冲击形成，巨大的坑洞中是李智一身明黄色长袍的身影，他的手，伊莉娜好似一只小猫一样被他提在空中，双目还有些呆滞，还未自身心切割中清醒过来，天空中，白亮有如太阳散发无尽光辉的六道光束凝成了一股，高亮度的光芒映照着周围天空，对比之下，整个世界都仿佛暗了下来，黑暗中，唯有一道毁灭的光束照耀。

李智的头顶，无数金色的细线飞速穿梭，编织成网，又由网填充成实质，规则的力量只有规则对抗，寻常的镜面如何抵御毁灭的力量，规则编织的镜面，在毁灭圣光触及的一瞬间也是被销毁了部分，只是当承受住毁灭之后，毁灭的圣光开始反转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反转不是单纯的镜反射，更有着李智先前希望力量极端规则的运用。

希望是梦想，我希望，我梦想，有希望，有足够的力量，一切尽可实现，这就是希望的一份运用，李智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极端规则运用。毁灭的圣光在临近李智头顶的瞬间被扭转了，圣光如同雷光一闪而过，没有了圣光的对比，世界由黑暗开始变的明亮。“肮脏的人类。”手，名为伊莉娜的天使已经醒转过来。“肮脏的人类，还不放开伊莉娜，那样我们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永恒的圣焰将是你永恒的归宿。”

“肮脏的人类、邪恶的人类、该彻底净化毁灭的人类，这就是天使眼中的人类。”李智发动者熊锤的力量，一波接一波的压往伊莉娜的体内，冲击，却不完全断绝。“人类很肮脏，天使就很干净？”李智向虚空说道，似是在自问，又似在问伊莉娜，又或那六道毁灭圣光的主人。“只不过是一群在自己执念中彻底迷失的可怜虫罢了。”

不及有人回答，李智又接口说道，似是在说对方，又似是在说自己，他的身形一顿，目光中生出一股茫然。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性格的根源是什么，是执的统和，的纠结，有执就有性格有，只是人可以无执吗？生命有别于死物的根本就在于生命有精神意志，而在某种程度，意志就，就是执念，生命岂可舍弃自身意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有意志、有、有执，顺着执的道路去选择，无数人的选择，构建出一张巨大命运的网络，可以说，但凡有意志的存在，无不在命运的掌控之中，想要超脱出去，李智最终的目光落在一个无关乎力量是否强大的地方，那就是本源。

有存在就有本源，本源与存在一体两面，维系存在与本源之间联系的是一股存在性力量，也就是意志的力量，意志力量不同的流转，将存在映射到本源之，而本源与意志的流转，又具现出大千世界根本法则与无尽规则之力，存在与本源相互依托、相互影响。

宇宙的存在必然有本源，而宇宙毁灭，只要存在，依旧有本源，宇宙未生，依旧有其存在，有其本源，宇宙再生，依旧是存在，背后还是那个本源，故而，本源先天地而生，曰天地之母，是为先天，本源才是真正的永恒。

有时候李智常常思考，思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说思维是意志，但是思维绝不可于意志混同，意志只是思维的承载之体。相比于物质，意志无疑是无形之体，而相比与思维，意志却是有形而思维无形，此刻，李智明白了思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思维就是心、思维就是本源，思维就是意志于本源之的化现。

思维与意志一体两面，意志可以左右思维，思维也可驾驭意志。思维被意志彻底左右，就是迷失，思维彻底掌控意志，不为意志所动，这就是觉悟，醒觉。印度的传说，天地不过是梵天的一场梦境，一场场梦境化现出天地亿万生灵与宇宙生灭，想到这里，李智忽然生出一股极端无聊的思绪。

眼前的一切似乎变的可笑，庇护所世界、主世界、大千宇宙的一切都变得可笑起来，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虚幻的游戏，什么希望、什么梦想、什么追求、什么，不过是意志的虚幻，与执念的驱使，一切有什么意义？

当这个思绪升起之时，李智的意志核心悄然之间发生变化，原本的凝聚开始变得松散，不知不觉间，李智已经在迷茫之中走向了自我否定，核心意志的凝聚来自于自身无限的肯定，一旦否定自身，凝聚失去了核心，自然就要散去，都说善用者溺于水，此时李智就处于这种状况，不觉间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轰！”一股巨力凭空自掌中升起，将他的手掌撑开，在他迷失的瞬间，熊锤的冲击也停止下来，他掌中的伊莉娜过得一会也渐渐恢复过来，发力一挣，就脱出了他的掌控。“肮脏的人类，给我去死。”耳边响起的是伊莉娜愤怒的吼声，五道白芒已然混同成一股毁灭的剑光在李智眼中浮现，剑光由一点越变越大，渐渐覆盖整片天空，白热的剑光在伊莉娜手中被她运用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丝毫不依靠规则的力量，只靠剑术，伊莉娜就汇集出剑光。

这道剑光，单纯力量汇集的本身就具备了无的力量，而腾出来的规则更加诸于其，虽然不明白眼前的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伊莉娜挣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侮辱了自己的肮脏人类彻底净化毁灭，这一剑，伊莉娜毫无保留的运用了自己最强的剑术，剑光有如白虹贯日，转瞬间就要刺入李智的大脑。

厉的剑光点在李智的头，伊莉娜浑身一震，只觉长剑刺在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墙，竟然只能刺破表面，不能深入，剑光炸开，伊莉娜的身躯急速退却，将反作用力卸去，她人虽然退却，却依旧为眼前这人近乎恐怖的强大身躯感到震撼，她全力发挥的力量，对方毫无反抗的站着让她杀，她非但杀不了，还在反震力量下几乎受伤。

什么时候，人类有这般强大，难道眼前的不是人类，而是地狱的魔王？“好机会，伊莉娜他的精神有些混乱，快发动领域力量，将他拉到神圣之地的领域空间之中，这个人类哪怕强大有如魔王，在领域空间中也要让他陨落。”伊莉娜心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伊莉娜长剑虚指李智，就要展开领域。

只是最好的机会却已经失去了，迷茫的眼神再次凝聚，李智却惊出一阵冷汗来，他的修行之路，虽然来庇护所世界之前，他蹉跎十几年的时光，但是自此之后，却是有大运加身，站在巨人的肩膀，短短时间内，就已然取得如此成就，虽然自身实际修为不过是第三阶力量，但是依靠浑天印，李智自认不逊色任何一个传说领域，在方面的强大，举世无人能够匹敌，只是刚才这种状况，几乎是在瞬间，就让让彻底走向自我毁灭。

那是一种真正彻底抛弃自身执念，让自身意志和思维彻底消散于天地间的状态。寻常所谓修行之人所言舍弃自身执念，这本身就是一种执念，哪怕彻底舍弃，也依旧会存有一种，李智刚才那种状况，就是在自我否定中彻底抛却，一旦彻底抛却，他的一切都会彻底消亡，迎接他的，将是真正的永不超生。

“领域空间？”随着周围空间的变幻，李智心知对方是要发动整个神圣之地背后空前强大的领域空间，以空前强大的领域空间将他彻底压制，哪有那么容易，哪怕是领域空间的战斗，他也有能力逃出去。

神圣之地的领域空间本就存在，伊莉娜发动领域空间是发动领域空间对神圣之地的收摄力量，领域空间越是强大，其收摄力越是宽广，只是受限于发动领域之人意志延伸所限，此时伊莉娜发动领域空间收摄，其他几人将力量跨空传导而来，领域空间一经发动，周围空间就急剧变幻，李智只觉一股大力已经袭身，强自一挣，竟是不能挣脱。

下一刻，光怪陆离，天旋地转，李智但觉眼前一阵光明透出，身体已经出现在一处充满无尽光明的世界，这片世界，整个世界都被一股柔和的光明笼罩，光是白色的光辉，只是纯粹的白，白的没有任何其他杂质。进入对方的领域空间，来不及观察太多，李智就感到整个空间的规则力量正在向自己凝聚，这凝聚不是依附，而是向他发起攻击。

“法相天地。”领域的力量唯有领域对抗，李智进入这片天地的瞬间，法相天地就开始展开，身体、意志、规则、领域空间，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李智忽然化作百丈高的巨人，七道毁灭圣光几乎在他展开领域的瞬间打击过来，这七股力量同出一源，也是可以合力，一击之下，李智的身体一个踉跄，胸口已经炸开一个小洞。“好强大的力量。”

“这里绝不能久呆。”萨卡兰姆圣庭神圣之地的领域空间力量空前强大，汇集起来竟是铸造出七位森林之王的传说领域，这样的力量，李智怎敢与之硬拼，一边运转浑天印自我修复，同时准备发动传送术的力量逃离。

“有传送术，安达利尔的领域我也能脱出。”天地之间，又是一道通天彻地的毁灭圣光袭来，李智运转流星意境，捏拳成锤，朝着来源之处就是一锤，法相天地的力量，一锤下去，六道毁灭圣光被他一击破开大半，只有小部分能够落实到他身，造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法相天地状态下，李智的力量远非是外界可比。

“传送术呢？”李智锤散毁灭圣光，身躯的力量也与整个领域空间展开对抗，毁灭圣光不来，领域空间的无尽力量也不断纠缠来，一股股力量汇集，四面八方涌动，李智只觉自己陷入泥潭之中一样，好在浑天印的力量不全是自己的，多是来源于与天地的共振，领域对战之时，单纯论及这一点，李智就占尽优势，此时在对方领域空间之中，一时倒还是无虞。

只是，当李智尝试发动传送术的时候，却发现百试百灵的传送术此时竟不灵便，他甚至是失去了传送术的感知。“怎么回事？”李智心中一惊，这传送术可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有传送术，天地之间任何一个角落他大可去得，更以此沟通主世界，可是现在，这传送术竟是仿佛从未有过一样。

“怎么回事？”饶是李智也感到一阵惊慌，此时身陷绝地，传送术却又失灵，这可怎生是好，这时候，又是七道由天堂之拳发动的毁灭圣光汇集而来，李智怒吼一声，天外流星向虚空一按，毁灭圣光再次破碎，不过下一刻，就不再是简单的毁灭圣光了。

无限远方，这片天空之中存在的许多生灵已经向这个方向汇集过来，他们是萨卡兰姆圣庭的一代的大主教还有圣庭中已经陨落但是意志核心还不灭的的主教和圣骑士，在这片领域空间之中，他们也是有形体存在。

李智深吸了口气，过往的滔天气运仿佛忽然消失了一样，先是差点迷失，意志核心崩溃，此时又深陷险地，传送术又是失灵。身处绝地，越是慌张越是没有出路，有浑天印在，调动天地洪流与之对抗，李智消耗的法力极小，光是他自己就足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萨卡兰姆生圣庭想要将他拿下绝非短时间的事情，更何况，此刻他的浑天印中还有一为伊苏在里面研究元素的奥妙，需要的时候，两人还可以轮换着支撑。

确定自己一时可以无虞，李智一边与这片天地对抗，一边冷静的分析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那阵迷失简直就是突如其来，如果不是天使那一剑将他劈醒，他李智的意志核心或许已经崩溃了，这传送术的消失也有些莫名其妙，一直以来，传送术都是他意志核心的一部分，此时传送术的消失，李智感觉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一只手一只脚一样。

莫名其妙啊，李智查知着自己的意志核心，很快就发现，原本意志核心有的自然系一切神通的架构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意志核心是生长在黄橙橙大地的一颗树木，此刻树木也是不见，树木生长的神通如何存在？

“嘎！”就在这时候，李智耳中响起一阵乌鸦的鸣叫，李智心知这是金乌，金乌与他的维系却还是存在，除了金乌，老黄的也还在，但是白朗和白浪的依附已经消失了，感知到这种状况，李智心中一片冰冷，他抬头看着不知疲倦再次袭来的毁灭圣光，一锤将其击散，神通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自然之道，来源与这片天地的自然意志以及其所覆的天地洪流，李智的巫术领悟也是来源于此，完美巫术的架构是自然意志烙印于他意志核心，此刻，这些神通的消失，自是因为架构神通那些烙印的消失。“原来，我已经被自然舍弃了啊。”

李智心中明悟道，被自然舍弃，自然赐予的一切无论是传送术还是神通都自然崩坏，而先前那阵迷茫与空虚，就是来源于自然力量的离去。“为什么会这样？”李智审视着自己的内心，自己的意志核心所在，他很快发现，自然意志的离去，他失去的远远不是这些，领悟希望的觉悟，这片天地的希望已然不着落在他的身，希望的力量只剩下自己的希望与领地之中人心的希望。

除此之外，他一切分神与念头中与自然相关，架构在完美巫术的也消失了，此刻，温斯特领地的巫师们正在为他们体内神通的消失而感到恐慌。“只不过是一个神通架构而已。”李智心念电转间，意志核心开始重塑，首先塑造出已经给出的几个神通架构，止住巫师们的恐慌。

没有自然的护佑，我李智难道就什么也不是？怎么可能？十几年的苦修，依靠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力量？自然意志带走的东西，不过是他的赐予，自己真正获得的东西，就如这已经运转开来的浑天印，自然力量如何带的走？

自然的道路已然失却，天地的希望也不再着落于自身，李智虽然有些怅然，但是却并未就此失去希望与信心。和他相比，伊苏的境地比他更加尴尬，可是伊苏依旧有信心从头开始，一个女人都能够做到，他李智如何不能，更何况，即便自然力量的离去，他依旧有着强大的力量。此时失去，虽然使得他处于一个不利的境地，但是总比等到自然力量彻底成长起来被人收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