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破空而出

“收割？”李智目光一凝，更加仔细的审视自己的内心，先前的迷茫绝非是空穴来风，自己核心意志的彻底崩溃对自然意志来说有什么好处，意志彻底崩溃，于崩溃之极有一个全新的核心出现，原有意志凝聚的力量恐怕会尽数依附于其，或许，迷茫不仅仅是空虚导致，而是有着某股力量的干涉。

“在这里，可恶的家伙，竟然还不离去。”李智出离的愤怒了，自然意志对他果真是没安什么好心，在舍弃他之后，这股意志并未简单的离去，而是依旧存在于他意志核心的深处潜伏，舍弃都舍弃了，还潜伏在我的意志核心作什么？

李智深吸了口气，这股意志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了，只是，此时的这个状况，容不得他在精神世界与自然意志一决雌雄，必须先应对此时危急的局面，否则意志与思维的交锋在精神世界展开，一个不好李智就无法顾及外界的一切。“自然意志，你且等着，等我解决了眼前的局面再与你做了断，自然意志、世界之石，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智强自压下对自然的愤怒，将一切思绪转到应对眼前的局面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思维自执念中脱出，以一种空前平静的状态应对眼前的一切，执而不迷，止住自身执的手段他早就具备，但是也只是在遨游精神虚空之时才本能的运用，此刻，经历了先前的迷茫，李智才知道这种状态的可贵之处。

他的面容如同古井一样没有半点波纹，目光之中带出一股淡然，自本心的角度来看天地中的一切，李智就好像一个观察者一样，观察着一切的发生，不带有丝毫的情绪，思维来源于本源，是意志在本源的映射，但是本源却不会似意志这样带有丝毫的属性，本源就是本源，无论存在怎样变化，本源都是那样，意志的另一面作为本源的存在，也是如此。

时间变幻，时间停滞，思维持续不断的运转，思维的力量，就是心的力量，心的力量越强，意志就越是坚韧凝聚，意志强大，思维也会强大，思维强大，意志自然也会强大，这正是本源与存在相应，当时间接近完全停滞，李智止住了对自身时间的控制。

天无绝人之路，哪怕是死地，也会存在一线生机，就是看人抓不抓得住，如果在危机情况下为各种情绪所控制，那一切就全完了，将心冷静下来，才是真正应该做的。冷静状态下，李智的思维空间运转着，自然意志的离去，几乎将李智的力量打落了一个阶，让他自第三阶降到第二阶力量，但是，此刻，李智的力量早已经不是单纯依靠自己的意志核心。

李智的意志核心外，更有着浑天印浑天而来无尽天地洪流的依附，自己的力量未必强大，但是能够用的力量却是比寻常传说领域都丝毫不差，在这股意志的支撑下，李智的思维力量也相应强大，空前运转之下，李智很快就想出了脱离的方法。

“领域空间再强大，哪怕是升到外层界面，也不会强大过世界本身，我连世界的屏障都能够破开一个小缺口，这个领域空间如何不能打破，只是领域空间扎根于大地，不升格到外层界面一旦展开核心就不可移动，天地法相虽然强大，却受制于这一点。”

李智思考着，又是一拳将毁灭圣光一击破碎，然后不再是单纯的防守，来到这领域空间之中，李智第一次对萨卡兰姆圣庭的领域空间展开了攻击。“给我破啊。”李智运转天外流星的境界，全力一锤轰击在领域空间的大气中，这一锤没有毁灭圣光强大力量的抵消，完完整整的打在领域空间的界面。

只是一锤就将领域空间打出了一个破洞，下一波毁灭圣光再次降临，李智不管不顾，大声怒吼着，又是一锤砸落在已经破开并在规则力量修复下渐渐还原的空间，将破开的洞口撕裂的更大一些。“蓬！”李智的肩膀炸裂开来，李智丝毫不理会这些，天地法相的伤口和领域空间一样，自会有天地洪流修复。

“吼吼！吼！”领域空间越是强大，修复能力也越是强大，李智一锤打开一个缺口，在没有力量填充的情况下，片刻之间就会被修复，李智的锤击就好像打在水中，只带起阵阵波纹，打的整个领域空间一阵震荡而已，却无法破开一个足够大，可以让他解除法相后可以从容离去的口子。“不行，还要更快。”

“这个人类是个怪物吗？”领域空间核心驻留的天使看着远处发疯一样攻击领域空间，打的整个领域空间不断震动的人类，简直目瞪口呆，这一片领域空间可不是寻常的领域空间，领域空间的核心是泰瑞尔天使长在庇护所架构的领域空间，在这空间之，更有着敦克雷方圆千里被天国降临秘术侵蚀的大地，这使得大地力量也汇集在这空间之中。

大地力量的汇集，使得这片领域空间的力量，几乎相当于七八个传说领域的领域空间叠加，如果是寻常传说领域被卷入这片空间，展开领域空间的战斗，那绝对不会有还手之力，可是这个人类就不同。

“温斯特，你在做什么？这里是哪里？”李智此时仿佛狂化了一样，大声的怒吼着，拳头好似雨点一样的冲击敦克雷地区的领域空间，力量极限输出，使得浑天印中天地洪流以空前速度运转起来，处在浑天印中的伊苏顿时就感受到了。

“这里是萨卡兰姆圣庭的领域空间，伊苏，用你的力量帮我修复领域，我来将这片空间开出一个足够我们离去的洞口。”李智说话间，拳头并未停止，此刻，他全部力量投入在破开空间之，领域的修复也受到影响，每一次毁灭圣光的冲击，都使得他身体灵魂都感到无比的疼痛，如同刀在割肉一样，修复力量的不足，也使得他的身躯伤痕累累，他也只得换着姿势，以不同体位去迎接毁灭圣光，以免身体被毁灭圣光贯穿。

苏见情况危急，也不多说废话，淡淡的应了一声，协助李智修复身体，有她意志的加入，李智终于可以心无旁碍的冲击萨卡兰姆圣庭的领域空间。“他想逃走，阻止他。”为首的天使渐渐发现了李智的作为，虽然不知道他该如何逃出去，但是，敌人最想要的，就是他要阻止的，本着这个原则，毁灭圣光的力量不再是李智本身，而是李智锤击之处。

“碰！”毁灭圣光与李智的拳头相碰触，李智这一拳没有打在空间界面本体，力量被冲消，他前面所作的努力顿时被抹杀大半。“可恶，伊苏，身体不要修复了，将你的力量加入到我的攻击中来。”就在这时候，李智感觉到这个领域空间急剧的收缩起来。“不好！”

领域空间越是收缩，力量就越强大，空间界面也就越是结实，眼看着空间的变化，李智哪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行动。“温斯特，怎么办，要不要我展开领域空间？”伊苏大声问道，她已经反复陨落过几次，这种场面她并不陌生，也没有乱了阵脚。

“不用，他们的领域力量是寻常领域强者的七八倍，你展开领域空间也是无用，他收缩领域空间就让他们收缩，如果他们不收缩领域空间，这片天地太大，我还找不到他们正主。”寻常传说领域展开的空间有纵横百里已是不小，这片天地，却是他们的十倍，方圆千里，这么大的区域，又是在对方的领域空间中，想要找到对方可不容易，只要空间一缩小，知道对方本体所在，李智的机会就来了。

眼看着领域空间急剧缩小，李智不再破坏空间本身，只是单纯的抵御领域空间的侵蚀和毁灭圣光的打击，有伊苏的加入，两人相互轮换法力消耗，虽然两人的法力依旧消耗大于补充，但是也使得李智可以坚持更加长久，面对这局面也轻松许多。

随着领域空间的收缩，李智感觉周边领域力量侵蚀力度越来愈大，大到不再是单纯的束缚，已经开始改变他天地法相的皮肤了，两人承受的压力也随之加大，法力开始急剧消耗，好在领域空间的收缩也是有其极限，李智大致计算着空间的变幻，当领域空间缩小到原来十分之一的程度之时，领域空间停止了收缩。

“温斯特，法力消耗越来越大了，怎么办？”面对此局面，伊苏没有丝毫办法，他和李智是一条绳子的蚂蚱，只能依靠李智。“没事，你且看着，我的机会已经来了。”李智嘿嘿一笑，他身体高达百丈，领域空间之中大地一片平坦，居高临下，领域的核心根基所在已经在望。“你看着。”

李智心中冷笑，开始深深吸气，施展的手段正是刺客聚气的手段，一口、两口、三口，一连三口，通过消耗法力，浑天印振而来的天地洪流忽然达到了平时状态下的数倍之多。“该轮到我了。”天地洪流的壮大，使得他对领域空间的抵抗也空前强大起来，他体内的天地洪流动力源加了伊苏，原本就相当于两个传说领域，此时再加聚气的手段，临时壮大了几倍，与这片天地差距已经不大，一时间，侵蚀力度也感弱了许多。

“流星意境……飞龙在天。”李智目光锁定着领域空间核心所在的大片宫殿，那里有着七个强大的力量源头，力量与这片天地同根同源，整个敦克雷地区的表层地脉都集中在他们身，生生使他们力量攀升传说领域。“七个传说领域，萨卡兰姆圣庭好深的根基，只是，你不收缩领域我还奈何不了你，现在领域空间纵横不过百里。”

纵横不过百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智全力展开遁术，几秒钟就足以到达七位天使核心所在。飞龙在天一经展开，李智巨大的身体顿时消失在空间之中。“阻止他，全力延展空间。”处于自身领域空间，天使们对领域有着全方位的感知，哪能不知道李智正以一种莫名的方法向他们接近，联想着他足以击破七人合力的毁灭之光，一旦被他接近，那种力量，他们的怎生抵抗？

此时，为首的天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向这样强大的存在，只能依靠远程打击将他消磨死，他自以为要收缩领域，使领域空间对对方的冲击更加强大，一心想要组织对方逃走，想要彻底摧毁，不自然间已经落入了李智的彀中。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李智不是在天地洪流中，在空间延展变幻挪移下，他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接近领域空间的核心所在，但是以遁术锁定了方向，身体处于天地洪流的裹挟，空间力量也无法对他施加影响。这天使一错再错，收缩领域空间就是错，此时再次延展空间，那就是错加错，空间延展，使得李智天地洪流冲击顿时少了几分阻力。

“给我破！”当李智的身体再次出现之时，他在宫殿的方，一只脚高高抬起，猛的下劈，天外流星的力量三次聚气，脚还没落下，处于宫殿中七位天使几乎同时感受到了毁灭的来临，他们想要逃逸，可是，天外流星已经笼罩之下，他们也被李智的时间观念所左右，时间变缓倒还在其次，最恐怖的是，仅仅是一瞬间，时间观念就变幻了千次之多，使得他们一个完整的法术分成一千次来使用，最后连抵抗的法术也没有施展开。

相比于第一次施展流星的力量，李智此时的技法越发成熟，宫殿中，七位坐在殿堂的天使只能满眼恐惧的看着那一只巨大的脚遮蔽了天空，向他们缓缓踩落。施法抵抗、逃逸，当时间变缓，他们的思维都没能适应过来，一秒钟身体就作出了无数个选择，某些选择相互冲突，而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同时做许多事，最终，他们被定在了原地。

萨卡兰姆圣庭转生的强者们的待遇稍好，因为他们先前被派出去，所以此时哪怕领域收缩了，他们也不在宫殿之中。智这一脚的力量空间强大，也更加凝聚，一脚踏落，整个大地都承受不住，他一脚踩空，脚下已经是无尽的虚空，七位天使在毫无准备之下，遭受突然袭击，又是碰了从未见过的时间变幻，结果被李智一脚连同他们身处的豪华宫殿一脚踏成齑粉。

李智正待追击，他周围的空间就急剧变化起来，下一刻，他已经被空间带动着挪移开，原本宫殿的所在，虚空已经渐渐在规则力量的弥合下恢复，七道金色的雾气不断凝聚，汇集成七颗犹如晶体一样的天使之心，天使之心反复跳动间周围的元素不断凝聚，最终凝聚成七个相貌不一的人体。“好可怕的人类，如果没有天使之心，我们已经身体意志都被彻底粉碎了。”

凝聚天使之心，任何外来毁灭的力量，如果不是针对性，想要摧毁他们都必须先将天使之心摧毁，可是天使之心摧毁，他们意志核心仍然存在，意志核心存在，燃烧核心就可以引聚天使之心，再由天使之心之中身躯的记忆重新延展开身躯，这就是天使之心的奥妙。“咦，那个人类呢？已经走了？”伊莉娜感知整个领域空间，结果只感知到远处领域空间中，有一处破碎的空间，正在缓缓弥合。

“走了也好。”不知为何，伊莉娜反是松了口气，对视其他几位同伴，只见他们无不是如此的神色，伊莉娜正面与他对战不堪一击，此时领域空间对战，七人联手结合领域力量还给他闹出这种动静，那惊天动地的一脚，哪怕他们重生过来也依旧感到恐怖，那种力量，一旦近身，他们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力量可以抵抗。

“莱斯利，你说来的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强大，记载中的人类强者中也没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啊。”伊莉娜强自平息了心中呼吸，向旁边的同伴问道。“拉斯玛、伊苏、艾纳利尤斯的后裔都不是这股力量，他应该是乌尔班口中提到的温斯特，只是传说中的温斯特不是自然力量吗？”

当众位天使正在议论李智时，李智已经出现在外层界面的无尽虚空之中，外层界面虽然说是虚空，但是虚空之中也不是什么也没有，而是有着无穷无尽没有什么属性的元气充斥其中，只是相对稀薄些，处于这种环境下，如果是普通巫师，在此生存怕是不难，只是没有着地之处，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一直生存在虚空之中老死了，不过却不包括传说领域。

一出现在外层界面，李智就操纵着规则力量带动着自身向庇护所所在的气游过去，到达界面的时候，李智展开领域，与界面对接，收缩领域之时，他已经出现在敦克雷地区南部国王港所在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