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偶遇“通识者”（六千一更，感谢无天5456打赏起点币）

“希望乔治三世不要乱发神经……”

自从罗杰在埃德萨克王子的庄园接触了特莉丝和海伦娜·阿特金森这两位魔女开始，乔治三世原本稳定的计划就像被卷入了湍流的飞艇，开始变得跌宕起伏。

而如果说这些也还算好的话，“风暴之主”教会对于阿霍瓦郡的突袭则可能成了将乔治三世的淡定压垮的最大筹码。

再加上先前罗杰狙杀铁血十字会煽动游行示威的那两名成员杰瑞·斯宾塞和本杰明·怀特，现在的乔治三世除了能够明确自己的敌人有正神教会外，还得时不时地防微杜渐、对隐藏在暗处的罗杰及他的势力提心吊胆。

“看来还是得联系一下‘正义’小姐，让她盯着点两院的实时动向……”

先前“正义”小姐欠罗杰一份报酬，原本后者还没有想好怎么令其归还，而现在看来正是时候。

罗杰看了一眼克莱恩，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玛德，我的邪教组织头子室友就在我的面前，但我却不能相认，还必须去云端给他留个视频消息……”

“话说，你一个序列6的非凡者，不至于喝多吧？”

克莱恩看着罗杰呆愣在原地，有些打趣地说道。

“那可难说，埃德蒙德先生可是给我兑了三种不同的酒……果然不喝酒，生意就很难做啊。”

罗杰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去上楼睡会儿吧，等会我喊你。”

因为晚上阿利斯特和珀尔修斯还有两小时的词汇课，且那位词汇老师是第一次来，所以罗杰还是得观察一下她与双胞胎的互动、确保双方能够合得来。

听到克莱恩的话，他点了点头，而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上了二楼。

然而罗杰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先去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布置起了向“愚者”先生祈祷的仪式。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很快，罗杰便感觉到自己与“源堡”建立了联系，开始对着“愚者”先生说起了自己希望转达给奥黛丽的话。

“‘正义’小姐，下午好。

“我听闻议会正就劳工权益保障法案、大气污染治理法案两项法案的草案进行辩论，请你积极关注这件事、随时将议会的最新动态告诉我。

“此事与‘魔女教派’贩卖人口事件有很大的关系，请务必小心谨慎、确定信息的真实性。

“这将成为先前我们之间交易的报酬。“

罗杰快速说完这一段话，便退出了祷告状态。

自从获得数以千计的锚以后，罗杰的灵性总量已经如水库一样深不见底，哪怕是对“愚者”先生祷告的仪式都完全不能影响他的精神状态。

但他还是决定去睡一会儿，学会休息是一种良好的习惯。

……

皇后区，霍尔伯爵宅邸。

身着白色长裙、容貌气质出众堪比高位魔女的奥黛丽·霍尔正在和自己的美术老师学水彩画，但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层层迭迭的虚幻声音，这让她立即便知道了是“愚者”先生正在试图联络自己。

奥黛丽抬眼看了一下自己那性格颇为严肃的美术老师，而后手下微不可察地一抖，便将调色盘打翻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奥黛丽惊呼一声，赶忙站起、看向了自己脚下的五彩斑斓。

她的贴身女仆安妮闻言立刻走了进来、神情颇为紧张地望向了奥黛丽。

“抱歉……摩斯坦女士。”

奥黛丽对着自己的家教老师抱歉地微微一礼、而后道：

“我可能得去换一身衣服，很快就回来。”

“没关系，去吧，霍尔小姐。”

因为贵族都非常重视自己的仪容仪表，所以奥黛丽的诉求完全正常，而摩斯坦女士也不可能不放行。

“谢谢您。”

奥黛丽感激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向着自己的衣橱所在的房间走去。

“安妮，你在外面稍等下。”

让安妮留在了外面，奥黛丽没顾上换衣服、径直便坐在了自己的梳妆台前、开始闭上眼睛、接收起“愚者”先生传达的信息。

片刻后，模模糊糊的“命运之轮”先生身影出现在了奥黛丽的眼前。

“……这将成为先前我们之间交易的报酬。“

接收完罗杰传来的信息，奥黛丽立刻给出了同意的回应。

而后她秀眉微蹙、不禁开始思考起“命运之轮”先生这请求的意思。

“‘命运之轮’先生提到那两条法案的草案与‘魔女教派’贩卖人口有关，也即是说这两条法案的辩论结果很可能影响她们的行为模式。

“这再一次证明了，先前他在塔罗会上所说的，有高等贵族参与在其中的事情……

“刚好希伯特已经在王国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任职，很可能也已经参加了辩论，刚好这两天晚上他都在家里，我可以向他打听下具体的情况……”

希伯特·霍尔是奥黛丽的大哥，也是未来最后可能继承霍尔伯爵爵位的人。

所以霍尔伯爵一直在有意识地引领自己的这位长子涉足进诸多关键政府部门的事务、尤其是那些能够决定时代和政策大方向的事务之中，以此确保霍尔家族能够一直站在时代的潮头、获取最大的利益。

若不出意外，希伯特应该在议会之中有自己的人脉和消息网，所以他大概率会第一时间得知每日辩论的结果和搁置的议题。

“小姐，您没事吧？”

眼见奥黛丽半天不出来，女仆安妮有些紧张地敲起了门。

沉思中的奥黛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师仍然被自己晾在外面，于是赶忙回应了一声、而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起了用来替换的裙子……

……

两小时后，睡梦中的罗杰被耳畔的层迭虚幻声音吵醒。

事实上，原本在他向“愚者”先生祷告后不久克莱恩就已经将信息传递给了奥黛丽，奥黛丽也是第一时间进行了回复。

但是克莱恩考虑到奥黛丽已经接下了罗杰的任务，所以也不着急纠结于这一时二刻、决定让罗杰多睡一会儿，这才根据他平时午睡的习惯、卡在

他差不多醒来的时候给予了信息的传递。

眼见奥黛丽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源堡”传递来的画面中，罗杰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贵族小姐裙摆以及脚踝上那五彩斑斓的色彩。

“这是……正在上课吗？”

非常了解奥黛丽性格的罗杰会心一笑，他向“愚者”先生表示了感谢后，便退出了祈祷状态。

眼下有了奥黛丽的承诺，罗杰也不再担心、而是下了楼梯，开始帮助克莱恩做起了晚上要招待家教老师的餐食……

第二天一早，塞西莉亚早早来到了明斯克街15号。

萨姆前一天离开明斯克街15号的时候，罗杰专门让他给塞西莉亚带了话、让她第二天一早来家里找自己，他会与之一同前往德沃克艺术品营销公司。

出发前，罗杰特意带上了《十月钢琴协奏曲》和《四季·冬》的唱片母盘，他要趁着市场抢购便携式发条留声机的热度发布更多自己的音乐作品！

一夜过去，罗杰获得的比较稳固的锚的数量已经超过了2000，这些人原本就是罗杰音乐的忠实拥趸、或者刚刚一听罗杰的《四季·秋》和《爱之悲》就立刻爱上了这位新晋的王国优秀青年作曲家的作品。

至于不太稳固的、虚浮的锚数量更多，有大约4000的数量。

一夜之间便获得6000个锚，这只有通过文化和艺术创作的共鸣才能做到。

换言之，只有“作曲家”才能达成这种成就！

罗杰试问哪怕是正神教会最强的传教士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除非是直接给潜在信徒甩钱，否则他们都要进行数个月乃至更久的时间才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如果不是罗杰现在还没有成为半神，他真的想指着天大声问出那个问题：

“还有谁？？？”

所以现在罗杰的当务之急就是多推出一些不同风格的音乐作品、以转化和稳固更多的锚，他甚至都已经考虑以留声机为载体推行一些前世现代社会比较受欢迎的流行歌曲！

这是罗塞尔·涛·黄·古斯塔夫不曾做成的事情——此事在《罗塞尔大帝日记》中亦有记载。

但是眼下以留声机为载体的“内容生态”的出现，让罗杰有了将其实现的可能性！

“堂兄，这是什么？”

塞西莉亚一眼就注意到了罗杰那露出圆形内容物轮廓的牛皮纸袋——这东西她非常熟悉，这是德沃克音乐公司专用的牛皮纸袋，先前罗杰去德沃克艺术品营销公司送唱片母盘的时候就用过它。

“哦，几张唱片母盘而已。”

罗杰颇为随意地说道。

“你又搞出来新创作了？”

塞西莉亚瞠目结舌。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发现时间还早，便将罗杰的新唱片母盘拿了过来、快步行走到角落里一台崭新的留声机前。

这是罗杰作为便携式发条留声机发明人而得到的特殊“创始人款”试做机，表面镶嵌有“班尼路·琼斯”的银质签名牌、配套有白椴木的特殊外壳，除此以外所有的功能都和量产版没有任何区别。

塞西莉亚先后听了《四季·冬》和《十月钢琴协奏曲》的三个乐章，一共花了大约35分钟的时间。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不仅是克莱恩和班迪特，就连原本一直吵吵闹闹的阿利斯特和珀尔修斯兄弟俩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们在短短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内，便经历了四种不同的情感的洗礼、一时间还有点没回过味来！

“还愣着干嘛，鼓掌啊！”

塞西莉亚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双胞胎，阿利斯特和珀尔修斯这才反应过来、用自己的小手“叭叭叭”地鼓了起来。

克莱恩和班迪特亦是开始喝彩，前者跟着双胞胎一起鼓掌，班迪特则是非常兴奋地用自己的猫尾巴在木地板上“哒哒哒”地敲了起来！

大家喝彩完毕，塞西莉亚这才笑着点评道：

“堂兄，你可能不是鲁恩王国史上最著名的作曲家，但绝对是最高产的那一个。”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罗杰就创作出了两首小提琴协奏曲、一首小提琴独奏曲和一篇有着三个不同乐章的钢琴协奏曲。

这是怎么样的生产力？

就连皇家乐团那些顶级牛马见了，都得陷入震撼之中！

事实上，先前罗杰在邀请皇家乐团的九名顶级青年音乐家来帮助他刻录唱片母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罗杰的创造力和生产效率惊得合不拢嘴！

更别说，《爱之悲》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家乐团的常规小提琴练习曲目，这就更加不得不让他们佩服了。

此时此刻，罗杰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一不小心站在了巨人们的肩膀上……

他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通过音乐来获得听众、来散布自己的锚。

但随着罗杰从听众那里获得的反馈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开始对于音乐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理解和感悟。

当然，还有执着。

“是了，不必为借鉴而感觉到惭愧。

“哪怕是最伟大的音乐家，都要从学习他人的风格开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感悟必定会诞生。

“作曲家之所以是作曲家，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对于音乐的感悟、创建独属于自己的体系……”

自我宽慰间，罗杰忽然再度感觉到自己的“作曲家”魔药出现了消化的迹象。

与通过“锚”的反馈而进行的消化不同，眼下这种消化是最为常规的、总结出了“扮演守则”的消化！

罗杰因此知道自己抓住了作为“作曲家”的关键之一，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走吧，我们去德沃克艺术品营销公司”。

……

在罗杰将新的唱片交给了埃德蒙德先生手下的团队、并理所应当地再次从他们那里收获了溢美之词后，罗杰搭乘出租马车前往了皇家艺术团。

他先是在咖啡厅打包了几杯红茶和迪西咖啡、而后便寻找起了应该正在钻研舞台装置的爱丽丝。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在一间大的演出厅内，罗杰便找到了正和其它几位青年研究舞台特效制造装置的爱丽丝·伊曼。

“喂。”

罗杰蹑手蹑

脚地走上前去、对着那几名爱丽丝的同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虽然罗杰和他们不熟，但是这些人都知道眼前这位王国新晋的青年音乐家兼发明家，也知道他与爱丽丝都来自阿霍瓦郡、关系非常不错。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

所以他们都很自觉地闭上了嘴、看着罗杰走到爱丽丝身后、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干嘛……”

爱丽丝有些郁闷地转过头，看到罗杰以后被吓了一跳。

“老……老班，你怎么跑来这了？”

爱丽丝下意识就想叫“老师”，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喊出了一个充满阿霍瓦郡风格的昵称。

“过来找你聊点事。”

而后罗杰笑着提起了自己手中的咖啡喝红茶、看向了爱丽丝身后那些同事。

这其中有两人胸前佩戴着蒸汽圣徽，应该不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虔诚信徒、就是被皇家艺术团从蒸汽教会请来帮忙的。

罗杰非常谨慎地没有尝试去确认他们是属于哪一种，而是问道：

“大家辛苦了，这里有咖啡喝红茶，你们选自己想喝的就行。

“然后我要短暂地把伊曼小姐借走五分钟、聊一些创作方面的事情，没问题吧？”

“没问题，琼斯先生，有咖啡做润滑剂，这里的机械允许你们进行十分钟以上的谈话。”

其中一位佩戴着蒸汽圣徽、一头金色卷发、年纪大约在20岁出头的青年笑着答道。

众人皆是哈哈一笑，罗杰的嘴角亦是咧开。

他道了声谢、而后带着爱丽丝去到了表演厅的外面。

“怎么了，老师？出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爱丽丝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紧张地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

罗杰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新的艺术方面的创意，可能需要你来配合一下。”

而后罗杰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想出的流行音乐方面的想法

“偏现代的音乐风格，配上较为轻松的歌手演唱……

“主题可以不是传统的叙事歌和民谣，而是可以更加大众化？”

爱丽丝听得眼睛发亮，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表情。

如果是半年前，有人跟她说这方面的创意，她肯定会表现得比较悲观。

但随着罗杰的便携式发条留声机发售，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不少的传媒和音乐公司在逐步探索新的有声内容，其中有一种就是“民谣新唱”，但是那比起罗杰眼下说的这种歌曲形式还是太过缺乏想象力。

“最近都可以，我没什么事，您也知道我的休息时间。”

爱丽丝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她相信罗杰的眼光，这位和自己查不了几岁、但是极其富有智慧的年轻人总是对未来的潮流走向有一种先知先觉的敏锐。

“好，那就说定了。”

罗杰轻轻颔首、而后又看了一眼里面的舞台，问道：

“你的新舞台特效做得怎么样了？”

“有突破性进展。”

说到这里，爱丽丝非常兴奋：

“在那些蒸汽教会的人的帮助下，我搞出来一种可以用来造雾和制造强光的廉价机关，但是里面存在一些我特意留下的后门。

“它大部分时候制造的雾气和光很强烈，有的时候很微弱，简单来说就是存在一定的失误率，可靠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左右……您懂我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某些关键的时刻，你可以人为制造‘机械故障’、用‘戏法大师’的闪光和造雾能力来替代舞台效果、通过这种替代来让观众对你的‘戏法’产生积极反馈、从而达成‘扮演’的目的？”

罗杰第一时间就理解到了爱丽丝的想法。

“是的，正是这样。”

爱丽丝旋即又叹了口气：“这是我现阶段能够做到的极限，但是也足以让我消化一部分魔药。

“这个创意的好处在于，它满足了您先前告诉我的‘戏法才是主角，而非戏法大师本人’的扮演守则，但是问题在于，设计舞台效果的过程太过复杂。

“我本人不是机械方面的专家……若没有蒸汽教会的帮助，凭我自己根本无法实现那些想法。”

罗杰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没事，慢慢来。对了，你刚才说，那三个人是从蒸汽教会来的？”

他想起了目前处于蒸汽教会庇护之下的安吉丽娜·巴特利，那名少女手中存在着一件亚伯拉罕家族的封印物。

通过目前已有的情报来推断，罗杰能确定那是一件对应了序列5“旅行家”的封印物，但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蒸汽教会内部人员的渠道、充其量只能接触一些民间信徒。

“他们是非凡者？都叫什么名字？”

罗杰追问道。

“应该至少有一人是，就是先前跟您说话的那男青年，他叫托马索·多伊尔，应该是您说过的‘通识者’。”

作为爱丽丝的老师，罗杰曾经给爱丽丝讲述过“学徒”途径之外的其它二十一条途径的特点以及它们的序列9、序列8魔药名称，所以爱丽丝知道“通识者”途径是被整齐教会掌握的非凡途径。

听到爱丽丝的话，罗杰心思电转，而后道：

“等下你帮我制造一个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我想认识一下托马斯·多伊尔。”

爱丽丝点了点头：“没问题，老师。您是想在蒸汽教会发展一个下线吗？”

罗杰被爱丽丝的话说得额角跳了跳：

“什么下线，不要乱讲，是交友……”

“好的，交友。”

爱丽丝乖巧点了点头，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罗杰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与爱丽丝一起返回了演出厅。

“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爱丽丝对着自己的同伴露出了微笑：

“坏消息是，琼斯先生等下有一些留声机改进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们，所以你们可能要变相加一会班。”

她眨了眨眼睛，还不等托马斯等人有所反应、便微笑着继续补充道：

“好消息是，等会儿他会请咱们吃顿好的。”